“我们要不是在上杆河的下游,那发电站可轮不着你们盖。”这个大队的大队长老感慨了。他说着笑着朝虚空里一摆手:“走,我领你收费去。”电线杆子自己栽,电线自己拉,但用电就得收费,不贵,一户五毛。没看错,就是五毛钱。不用电表,也不用记录,用一个月的电交五毛钱,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还以为要挨家挨户收,但大队长说不用:“我们大队按了大喇叭了,你听我喊喇叭把社员们叫过来。”就见一间土坯房子的南墙上,走了几根电线,电线的那头连接这屋子里的好几台设备。“喂,喂~”大队长一在屋子里坐下,就对着讲话筒试音,然后对着它喊,“扯了电线用电的人家,拿着钱来大队交电费了啊。”这个年代,除非拿大城市跟小城市比,若不然城与城之间的贫富差距并不大,大队部跟大队部自然也差不多,除了人家这里多了一套大喇叭的设备。妞妞拿眼睛扫一圈,发现这玩()
意儿是真好使,上杆大队的社员们,乌央乌央的来了。妞妞赶紧把跨在自己身上的绿书包摘给李卫国。“大喇叭这玩意儿就是好使,”李卫国也在心里羡慕着呢,但更兴奋这次的收费,他尽量从容的把记录人名的小本子拿出来。上杆大队领导着6个生产队,生产队的规模一般是20户,但70年代后人口暴增,生产队的规模就扩大到25——30户,大致每个小队100人的样子。上杆大队的6个生产队中,只有23户没通电,哪一户用电,哪一户不用,李卫国记得清清楚楚。报上名字,拿出电费,这个过程就算完成了。妞妞也跟个小办事员一样,正襟危坐在李卫国旁边,负责收钱。这一忙就到了下午一两点,拒绝了大队长吃饭邀请的俩人,骑上自行车,赶去下个大队。哦对了,收费的时候,齐鹏他们谁都没出现,是齐鹏的妹妹交的电费。妞妞还以为自己能碰见那家人呢。啧啧。伸出肉嘟嘟的小爪子朝()
前一捅:“我们冲。”上杆大队欠的外债,全靠它们来还了。*哼。一书包的电费钱,一回大队就全充公了。大哥也讨厌,都辛苦一天了,还让她自己回来。妞妞嘴巴噘的老高的推开自己家的大门。“爸爸?啊~”李富贵回来了,她顿时把钱的事抛到脑后,小嗓门嗷嗷叫的朝李富贵腿上扑,“看到没?弄成了没?”李富贵顺手把她揽到怀里,嗯~~~着故作矜持,“我让你妈明天带你去公社买肉。”“啊——”妞妞要乐死了。制作配套农家设备的事儿,也办成了。从跟着章红琴去公社买肉,招待设备员这天开始,妞妞亲眼见证这个厂是怎么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就是……这个过程也太稀碎了吧!!!首先,把大队部的东厢房全部改成仓库样式,然后,把从县里赊回来的二手设备运进去,再再然后,就是去县里申请铁这类原材,由设备员手把手教,等学会了()
,也就完事了。运设备那天,妞妞等在门口 ,负责运设备的人,“去去去,别碍事。”“……”她在大队部傻待了一天。脑子里编制的轰轰烈烈的画面一个都没出现,郁闷死她了。最最最郁闷的是,设备间不让小孩儿进!大队长的闺女也不行!“你来上学吧,哥哥教你认字,”秋实看她闷闷不乐的。妞妞把闹情绪的脸捧着,软乎乎的小奶音道:“不要。”“那怎么办?”每天乐呵呵的小肉团子不高兴了,秋实都觉得自己心口都好似跟着闷了一口气。他提议:“要不还去看电影?”“嗯……”妞妞想了下:“好吧。”这个年代的电影,不见情情爱爱,只有各种热血,各种鼓舞人心,在加上现场人山人海的群众,只氛围就让电影变得很好看,但放映员带着一部电影绕着圈在几个大队放是几个意思——妞妞要看吐了。她吱哇乱叫的人群里赖在李梅怀里睡觉。“给()
我吧,”明知道她看不了一会儿就会睡着,还是带着她来的秋实,把小家伙接到怀里抱着。要是搁在半月前,李梅肯定不想麻烦他,但最近总在一块儿看电影,说话,已然熟悉起来。而且她胳膊也酸了,正好电影散场,她敲着手臂跟秋实并肩走。“电影里面那个女战士唱的‘喀秋莎’真好听。”“对,那是苏!联歌曲。”“我知道,我知道,唱的是漂亮姑娘跟葛明战士的爱情。”“我知道一个跟喀秋莎一样美好的故事……”李梅咯咯笑:“你总知道别人的故事。啥故事啊?”就是啊,啥故事啊,妞妞也想听呢。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妞妞看到秋实光洁的下巴,眼睛一撇,也能看见李梅的笑脸。别人有情饮水饱,她是看到李梅跟秋实待在一起就心里暖洋洋,也饮水能饱。真好啊,没白撮合他们。啊~她又感觉到幸福了。就是此时,上杆大队的大队部里,也在悄悄发生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