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外面找个空地尿吧，还非得来厕所！”李卫国把小崽子送到女厕门口，愁着一张脸叮嘱，“小心点。”“我要手纸。”李卫国哪儿来的手纸？他让小崽子等等，自己找人借去。“去吧去吧。”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厕所门口，上一秒还乖乖的妞妞撒腿跑了。这医院不大，想找到常红生也不难，随便喊住一个护士。妞妞冲人家笑眯眯：“漂亮姐姐，你知道一个断了两条腿，叫常红生的病人吗？”“呀，”被小孩儿叫漂亮姐姐，护士的眼睛真的是歘的下亮了，还折下身用逗小孩儿的腔调逗她，“你好了呀小妹妹。”这功夫耽误的吧！妞妞是拒绝的，但也没问错人，从护士姐姐口中得知朝常红生那废人在二楼。她之前就看到上二楼的楼梯在哪儿了，甩下句“谢谢”跑了。护士拐个弯看到徘徊在厕所门口的李卫国了。“同志……”真不愧是亲的，李卫国拜托人家把手纸给妞妞送进去。二楼，妞妞闪身躲在墙边。她看到常家人了。走廊里，常红生拄着双拐，移动的异常艰难，常大庆跟在后面，逼逼叨，逼逼叨的在说什么。妞（）
妞看见他们是从那个病房里出来得了。而且病房里没有人。你说这是不是天助她也？*一条腿被砸断，一条腿被打断，疼就不说了，上个厕所都没法儿自己去，常红生正在遭受非人的罪。他的脾气比脸色还差。伤的没那么严重的常大庆把他扶到病床上：“他们别说把你的腿打断，你就是真成残废了，就李梅那破鞋名声，除了你，她也嫁不了别人。李家就等着养你一辈子吧。”常红生闻言，阴着脸：“我要是真瘫了，要她还有啥用？”“瘫不了……”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是俩条腿都断了，不得可这半年的光景养？这么个大老爷们了，谁家养的起？早知道不去上杆大队找李富贵麻烦了。常大庆憋憋屈屈的咒骂：“你要是残废了，那一家子也别想好过，真当咱家没人了，咱就在医院住着，等耗光了他家钱，我就去公社告他去，敢把你腿打断，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对，就抓着李梅的名声不放，我不好，她也别想好过。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跟她相好，啊——”说话说的好好的常红生，突然嚎叫。他断掉的两条腿像是复原了似的，（）
整个人嚎着从床上弹起来。什么吃不了兜着走，什么瞎了眼，不是住在医院不想走？躲病床底下的妞妞如他的愿，让他小刀扎屁股，开开眼儿。病床的床架子是铁的，妞妞进来时用病床炼了点铁渣渣，然后撒常红生的病床上了。本就是铁渣，很容易就能练成各种用具，一柄两只宽的小刀一家伙扎的常红生跳起来。他满床打滚。常大庆傻了：“床上咋有刀？这谁藏的？医生……医生……”这么大动静，隔壁病床的病人先跑过来。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常红生这幅样子吓住了。就见常红生半躺在病床上，右半边屁股血流不止，人一边抽搐一边嚎的不像人声。这一看就是病床上那把竖着的血淋淋的刀干的。谁躲床底下朝人屁股上捅？有人劝揪着医生，赖人家在病床上藏刀伤人的常大庆，赶紧看看床底下是不是藏人了。激动的常大庆把在床边耷拉了小半截的铺盖一掀，更激动了，“哪儿藏人了？就是你们医院故意害人，好让我多拿要钱。”“爸——”常红生疼的死去活来，鼻涕眼泪满脸：“先让医生看看我吧，我屁股被扎穿了……”常（）
大庆又脸红脖子粗的去揪医生的衣领子：“你赔我儿子的屁股，我儿子倒了血霉了住你们医院。”“那刀子在床上长着呢，你们是眼也瘸了，今天才发现，还一屁股坐上去？”医生也被骂急了。“先救救我，先救救我吧，”疼死常红生了，他这辈子没这么疼过，而且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就不先管管他啊，要死了。活该！趁着人涌进来滚到其他病床下面，又溜出门的妞妞，好好欣赏了几下他们的惨像，甩着小辫子跑了。这俩姓常的不是不出院嘛，这下好了，接着住吧。没证据，总不能让他们把扎屁股的钱也一块出吧？哦嚯嚯嚯……妞妞心里的小人儿狂笑，啪嗒啪嗒跑下楼，还剩俩台阶，啪叽跳下去，来个自由落……在医院乱找孩子的李卫国，眼疾手快的一把揪住。自由落体的人跟个鸡崽子似的被拎住。妞妞回过头，“呵呵，大哥。”她扑闪扑闪自己的大眼，跟真的似的：“你去哪儿了？妞妞好想你哦……”“是吗？”李卫国咬着牙笑，拎她下楼。刚刚，他让护士帮忙朝厕所送手纸，结果把里面压根儿没小孩儿，护士看他着急，（）
说见过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奶娃娃去二楼了。然后，李卫国就看到妞妞扒着门框看热闹。什么上厕所，全是骗的的，这会儿被抓包了，好家伙，她恶人先告状，问他去哪儿了！要不是亲眼看到她一跑三颠的高兴样儿，李卫国还真觉得她走丢了。拎下楼，把她朝医院外面的公示栏下面一放，“说，这次又乱跑什么？”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找那父子俩出口气。就他们也配让李富贵辞职不干？而且大哥要是真看到她做了什么，一准不能是这样得态度。“我去看看坏人疼不疼，”妞妞的小嘴叭叭的。“你知道那是坏人，还自己跑去看？”这明知故犯的态度，李卫国被气的叉腰了。“对不起嘛。”“哼，对不起成你家常便饭了，把你丢这儿跑个够怎么样？”见大哥就知道吓唬她，妞妞嘿嘿乐，俩小手捂嘴巴上做喇叭，冲路上喊，“我大哥的内酷是蓝色的……”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内酷颜色会被出卖的李卫国，好死不死看到之间遇到的那位女护士了。俩人的脸腾一下，红到后脑勺，什么丢啊，训啊的，李卫国夹着在挨揍边缘试探的臭小鬼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