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无赖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斜躺在车里,窗外路灯昏黄,路边的法桐飞快地往后移,我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弄清楚现在是晚上,头疼,胃里直泛恶心。我想吐,可是吐不出来。打量了下车子,内饰很高档,不像于欢欢的车。我扒着座椅爬起来,看到开车的是个男人,黑色衬衫,宽阔双肩,长而直的脖颈,短短的头发黑且硬,侧脸轮廓深邃。是陆鹤鸣。我松了口气,重新瘫坐到座椅上问:“你要带我去哪?”男人明显不想搭理我,过一会儿才回,“你倒是挺会逢场作戏的,以前真小看你了。”语气很硬,还带着嫌弃。我有点委屈,“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你干嘛要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男人依旧目视前方,“用脑子好好想想。”声音像猝了冰似的冷。我揉了揉太阳穴,努力整理记忆碎片,想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在KTV里,我好像躺在黎帅的腿上睡着了,然后呢,好像被他扶着去路边打车,接着我抱着他吐了,后来,黎帅带我去了附近一家酒店。酒店?我的酒一下子全醒了。我竟然跟()
黎帅去了酒店?我看了看我身上的衣服,还是我之前那套,仔细体会了下身体,好像也没有什么不适。只是,我后来怎么就到了陆鹤鸣的车上?我大脑飞速地旋转,突然间想通了一件事,“陆总,又是于欢欢给你通风报的信?”陆鹤鸣猛然刹车,回头睨视我,一双漆黑的眸子简直都要喷火了,额头青筋绷起。他厉声说:“苏菀,是谁通风报信重要吗?你他妈就那么喜欢跟男人鬼混?”我被他吓着了,半晌嗫嚅地说:“我,我,我哪有鬼混?我应该没跟黎帅发生什么,我喝多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陆鹤鸣猛地一捶椅背,“那是老子去得快,晚一点你跟那小子就滚起来了!”我今天是第一次听陆鹤鸣骂粗话,也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态,心里竟然有点儿微甜的感觉,也不知怎的了。可我却嘴硬,冲他嚷,“你干嘛发那么大火?我又不是你老婆,我现在是自由身,别说没鬼混了,即使鬼混了,你也管不着我。”陆鹤鸣看我撒泼,气得直接无语。他重新发动车子,送我回了意林小镇,我的家。到了门口停()
好车后,我费力地把两条腿挪下去,想走回家,可是双脚沾到地上,两条腿却是软绵绵的,连直线都走不成,走了几步,我索性蹲下来休息一会儿。陆鹤鸣下车粗暴地扶起我,拖着我往小区里面走,一双硬硬的手掐得我肋骨生生的疼。我皱起眉头埋怨他,“你掐疼我了,你就不能温柔点吗?”男人没好气地说:“我没掐死你,已经很仁义了。”“那你掐死我吧。”我仰起头望着他笑得弯眉弯眼,语调黏黏的,活脱脱一副无赖相,“掐吧,由你亲手掐死我,我也认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陆鹤鸣凝起一双好看的眉,“什么乱七八糟的,掐死你算便宜你了。”他嫌拖着我走得慢,干脆打横抱起我往我家走,我“啊啊”了几句也不再反抗,任由他抱着我大步往前走。我报复似的轻轻掐着他的肋骨问:“陆鹤鸣,你喜欢我什么啊?”男人声音闷闷的,“我是中了邪了,才喜欢你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攥起拳头捶他的胸,“你才水性杨花,你朝秦暮楚,朝三暮四,放荡不羁、拈花惹草、见异思迁、()
搔首弄姿……”男人被我气笑了,半天来一句,“苏菀,你可真够无赖的。”我也觉得我挺无赖的。可我在陈飞凰面前却一本正经的,在这男人面前就想耍无赖,莫名其妙的。上了电梯,按了21楼,我这才发现电梯里面还有个人,正是我们同一楼层的,住我隔壁,过来给她儿子看孩子的,叫李秋菊,是个有名的大嘴巴。她看我一眼,又看了看陆鹤鸣,想问什么的,最终没开口。我急忙从陆鹤鸣怀里挣脱下来,离他远远的,还把头转向另外一面。完了完了,明天得好好跟她说说,说我离婚了,我没有出轨。到家门口我拿钥匙开门,看到李秋菊站在她家门口也拿着钥匙却不开门。我急忙对陆鹤鸣说:“陆总,谢谢你今天送我回家,天不早了,您早点回家休息吧。”然后对李秋菊打着哈哈道:“李阿姨,我们公司聚餐我喝多了,领导送我回家的,我们公司的领导人都很好,十分体恤下属。”李秋菊撇了撇嘴一副“你骗谁”的模样,说:“你们年轻人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年轻的时候觉不着,等年龄大了就()
知道了。”这才开门进屋。我松了口气,把门打开,让陆鹤鸣进屋。去柜子里找茶叶泡茶给他喝,这才发现家里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好茶,只有陈飞凰买的便宜绿茶,只好泡了杯咖啡端给他喝。陆鹤鸣接过放到桌子上,说:“我睡眠不太好,晚上喝了咖啡更睡不着。”自己取了个杯子倒了杯白开水来喝。我盘腿坐到沙发上,看着他喝水,性感的喉结随着咽水的动作,一滑一滑的,我轻咽了下口水。男人喝完把杯子放到茶几上,抬眸看见我两眼发直,抬手在我面前轻拂了下,“傻了?”我搓了搓脸说,“那什么,陆总,时间不早了,要不您请回?”再不走,我怕我酒后那什么会乱性。陆鹤鸣抬腕看了看表,对我说:“以后别总是您您的,我是你长辈?”我摸了摸头笑道:“您是我领导,用‘您’是应该的。”陆鹤鸣起身,向门口走去,两条长腿笔直,线条非常漂亮。我跟着送到门口,向他挥手再见,男人修长手指放到门把手上推开,猛地关上,一转身把我压到墙上,突如其来的吻如狂风骤雨般落到我的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