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有一次她在法国的街头,等了他一整天,那时候又冷,还下着雨,她就撑着伞站在街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来,就那么傻傻的等着,直到深夜,他才赶来。后来,她才知道,那一整天他根本就忘记了是有人提醒了他,他才想起来,怕她出事,所以来找她。换做是别人,她早就发脾气了她这辈子,还真没怎么等过别人。他是唯一一个!可她却完全没有脾气,还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无论多久,你来了,就证明我在这里等的值得。”现在回想,那个时候的她,还真是傻。一个根本不想走到你身边的人,你等多久都没用。就像一个装睡的人,你也根本就叫不醒。可她那时候根本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同样的事情,她甚至还对另一个人做过。那个人,便是秦明周……那时候她和张秋祁大吵了一架,便嚷着要回国,让秦明周帮她订好了机票,他早早就在机场等她,可那天,她根本就没有离开巴黎,她又没出息的去找张秋祁道歉,完全忽略了会有人在机场等她。她甚至忘了,自己还关了机。等到第二天,她从学校有说有笑的走出来,却看见秦明周在校门口等着。他走上前来,眼眶里都是红血丝,怒声问道,“为什么关机?”他那样子看上去特别吓人……又是当着她的朋友面前。薛静欣只觉得没面子,“你这么凶干嘛啊。”“我问你为什么关机!你知不知道我在机场等了你一整晚,怕你出事了,又赶了过来,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不是。”他发着脾气,把她吼得一愣楞的。薛静欣脸皮薄,架不住她这么训她,纵使她做错了,她还是不客气的说,“你是三岁小孩吗?看见我没回来,还在那里等,是你智商不足,关我什么事?”她还记得,秦明周气的不轻,眼睛里都是失望。她甚至要以为,他就要跟她绝交了。因为她是那么的过分……可他之后,见到她,还是会理睬她,可却换了一种态度,每次见她都是说说笑笑,并且在她面前多次问起,他第几任女朋友怎么样?好不好看?也就从那时候起,在她心里,秦明周就是个对感情玩世不恭的男人。如今回想起那些,才发觉,自己当时有多么的过分,有多伤人。他在别人面前,是()
那么骄傲的人,却被她说成傻瓜。那时候的她,可以说是没心没肺。而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她……在她的生命里,秦明周,从来没离开过。薛静欣想起秦明周,唇边牵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却闪烁着点点泪光。簌簌在门口等到几乎睡着了。天色已黑,房东太太并没有来。她坐在门口,靠在门上,差点就睡着,就在此时,听见电梯门响了一声,她赶紧提起精神看去,却看见张秋祁走了过来。陈闵杰走上前,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你怎么坐在门口?”簌簌这才站了起来,叹气道,“你的手机忘记拿了,我出去追你的时候,忘了带钥匙,然后就成这样了。”“怎么不找人开锁?”“这是租的房子,房东不允许这样做,要是被她发现,会让我赔钱的。”“那也不能一直在这里等啊,门又不会自己开了。”“我在等房东太太,她说了会来的。”她说着,交出他的手机,“你是赶回来拿手机的吧?”陈闵杰接过手机,看了看这紧闭的门,“都已经这么晚了,你确定她会来?”“应该会来吧。”“她要是不来呢?你要在这里等一整晚?坐在门口?”簌簌闻言,心情凝重,看眼前这情况,她除了在门口坐一整晚,还有别的去处吗?关键是她身无分文,又穿成这个样子,去哪里都不方便陈闵杰皱着眉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跟我走。”说着,便拉着她离开。簌簌一愣,“去哪里?”她疑惑的问着,可他根本不说,只是开了车门,让她上车。想着他也不会把她卖了,簌簌这才乖乖的上车。可她没想到的是,他带她去的地方是酒店他以他的名义,开了一间房,又拉着她走到房间,“今天你就暂时住在这里吧,衣服我会让人给你送过来。”簌簌心里一暖,下意识就问道,“那你呢?”问出口,她就后悔了。那语气,就好像是她特别希望,他能留下来一样。他还怕没有地方可去吗?现在没地方可去的是她。陈闵杰皱眉,“我回去,你好好休息吧。”说着,又从皮夹里面拿出好几张钱放在桌子上,“要吃什么或者要买什么,自己去买。”簌簌本来想拒绝。可一想到自己身上分文没有,她现在又冷又饿的,的确很需要这笔钱。更重要的是,她还要()
去买卫生棉。她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我明天还你。”陈闵杰浅浅笑了笑,这才迈步离开他一走,簌簌就赶紧拿着钱,准备出去附近的超市买点东西。陈闵杰到了楼下停车库,启动车子,却发现怎么都启动不了。他下车,开了前盖看看,应该是线路烧掉了。现在这个时候,再叫拖车队的过来,也不实际。更何况人家也早就下了班……陈闵杰皱眉,又回到酒店,打算再开一间房。不料,前台却说。“不好意思张先生,房间都满了,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房。”“一间都没了?”“是的。”陈闵杰皱紧了眉头,正犹豫着怎么办,簌簌却从外面回来了。她手里拎着袋子,一回酒店,就看见他站在前台,似乎想再开一间房。她走上前,“怎么了?”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陈闵杰苦涩笑了笑,“车坏了,我今晚可能也回不去了。”前台员马上说,“张先生,您刚才不是已经开了一间房吗?你们两应该是情侣关系吧,那就住一起嘛,我们真的没有空着的房间了。”簌簌尴尬,清咳了一声,这才明白了他现在的处境。车坏了,想开一间房,又没有空房。那她要是不收留他,好像也说不过去毕竟,她住的那间,都是他拿钱开的。她不太自在的挤出一些微笑,“要不…今天就将就一下?”“不过你放心,我可以睡沙发,让你睡床,毕竟是你出的钱嘛。”她微笑,却笑的那么不自然。尤其是一想到,他们两要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她就尴尬。陈闵杰勾起嘴角,“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叹气,“走吧。”两人并肩的走进电梯,并不知远处,有人拿照相机拍下这一幕。簌簌和陈闵杰回到房间,即便他们已经很熟了,可共处一室,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和尴尬,她挤出微笑,“我先去洗澡,你先坐吧。”“嗯?”陈闵杰挑眉,没有听的清楚,疑惑的看着她。簌簌对视着他的黑眸,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那句话有着多暧昧的意思。往往那些去酒店的男女男女,都是先去洗澡,然后……她的脸一热,怕他误会她的意思,急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先在房间里等我一下,我洗了澡就出来……”这么说着,发现越说越乱,越说越暧昧了,()
她的脸红成熟透的番茄,支支吾吾的,就像是被咬了舌头,“不不不……我的意思是……”那瞬间,看着他似笑非笑的黑眸,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连基本的一句话都说不好了。脑子一片空白,连组织语言的能力都丧失了。陈闵杰揶揄的看着她,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却故意道,“我明白的意思,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他说着,还故意坐在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簌簌:“……”那一瞬,她的脸更红了。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冲到脸上,让她耳根发热,全身的皮肤都好似透着一层粉色。尤其是在鹅黄色的灯光下,她那尴尬的想钻入地洞的表情,让陈闵杰的心情豁然开朗,好心情的笑了起来。原来,逗一个人,也是蛮有趣的事情。簌簌的脸蛋憋的通红,转身急忙走去了浴室。一走到镜子前,看着面红耳赤的自己,仿佛间,像是看见了五六年前的自己那时候,她初次尝到爱情的滋味,总是不经意的就红了脸。后来,经历了薛可宸,她就变了,和以前那个清纯的她,判若两人。可现在……簌簌捂着自己的脸颊,想起他刚才满是揶揄的目光,唇边也情不自禁牵起了浅浅的笑意。她开了热水,准备好好洗个澡,会舒服一些。热水澡是洗的很舒服,可问题是,洗完了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没有拿浴袍进来,更重要的是,她刚才去外面买的卫生棉就放在外面的,她总不能不垫纸,然后出去再拿进来吧?这里面除了浴巾,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遮挡了。她在浴室里来回踱步,想叫他,又觉得难为情,可她又不能一直待在里面。纠结了许久,她才硬着头皮开了一点门缝,“张秋祁。”“秋祁?”陈闵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她的声音,回头看去,“怎么了?”“我……我忘记拿浴袍进来了,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她尴尬不已,本来已经褪下高温的脸蛋,此时又红了起来。陈闵杰应着,便起身到柜之前拿了一件浴袍,簌簌赶紧又说,“还有我放在外面的袋子,麻烦你一起给我好吗?”“好。”陈闵杰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袋子,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给你。”他把手伸了进去,躲在门口的簌簌这才赶紧拿了过来,“谢谢。”她关上门,这才赶紧把浴袍套上,拿出袋()
子里面的卫生巾。簌簌在浴室里折腾了好半天,才红着脸出去。她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好似深怕张秋祁会看到什么东西。张秋祁见她包裹的这么严实,像绑粽子一样,把浴袍围的那么紧,不免笑了,“你不热?”“不热。”她赶紧摇头。“可是你额头都出汗了。”“……”能不这么当面拆穿她吗?簌簌尴尬,只得说,“我是又冷又热,怕感染了风寒,还是包紧点比较好。”陈闵杰笑了笑,不再追问,可他笑着的黑眸,就好像全都把她看透了一样,仿佛明白她为什么会穿成这个样子。他越是用这种看透她的眼神看着她,她就越是窘迫。为了掩盖自己的紧张,她装作莫不在乎的走到沙发上坐着,翻转着电视频道。殊不知,自己的紧张,早就已经暴露。无论是她的眼神,神态,还是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全都已经出卖了她。陈闵杰但笑不语,重新拿了一件浴袍,便走到浴室里。浴室里,还散发着一阵香味。很奇怪,他从来不会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特殊香味。可不知怎么,闻着这些味道,会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起,就在刚才,她也用了这些东西。紧接着,画面在脑海里油然而生,让他全身都有些莫名的热了起来。陈闵杰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自嘲的勾起嘴角。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这些东西?当真是太久没有碰过女人,所以才会冒出这些生理需求吧?他也算是个正常男人。陈闵杰走到花洒之下,开了冷水冲淋而下,似要浇灭心里的那点星星之火。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卷入任何的感情漩涡。女人这种东西,都是贪婪无厌的。一旦她们遇到了能够给她们更好生活的男人,就会狠心的抛弃你。这一点,他已经在徐静雨的身上领悟彻底了,难道还要犯傻?不……他对簌簌,只是单纯利用罢了。陈闵杰一遍遍提醒着自己,冲洗冷水澡,整个人也好似清醒了不少。簌簌正看着电视剧,他就出来了。他倒是很凉快,整个浴袍松松垮垮的系着,好像随便一扯就能掉下来。他走过来,坐在她的身边,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就喝了一口水。“喂……”簌簌想阻止他,可却已经晚了。她眼睁睁的看着他喝了杯子里的水,目光落在他的唇上,脸上再度热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