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醋坛子,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谁说我后悔了?淹死在你这一坛子醋里,我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他说着,便用额头抵着她的,彼此的鼻尖靠着,气息那么近,心也那么近,她盈盈含笑的双眸,像是上玄月,弯弯的,满是幸福。薛景昊亲了下她的眉心、鼻子、嘴唇、这才哑着声音询问,“下楼吃早餐?”“你抱我去。”她耍赖的用腿直接勾住他,双手也挂在他脖子上,以至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薛景昊笑着点了点头,“行,先照顾我家大宝贝。”说着,便把她抱着,走出浴室。陆月柔脸皮薄,自然是没有让他抱着自己下楼,只是在房间里,让他抱她到梳妆台前,又赖着让他帮她梳头,化妆。化妆的时候他虽有点笨手笨脚的,却异常的认真,一点点用粉扑轻轻按在她的脸上,又用口红轻轻涂抹在她唇瓣上,点缀了几下,陆月柔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妆容淡的就像是没画过一样,但气色好了不少,她满意的看向他,“不错啊,以后你就每天帮我化妆吧?”“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见。”他装作没听见,赶紧开溜,陆月柔看着他出去,笑着揶揄,“你跑什么啊,是不是真的爱我了,叫你帮我化妆,你就跑的比兔子还快。”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溜的不见了人影,就好像化妆是特别恐怖的事情。陆月柔笑了,其实她的眉毛都没有画好,让他化成这样,真是太难为他了。她看着镜子,又拿起眉笔,自己简单的修补了一下。早上,陆月柔要接受一个采访,和薛景昊一起把陆佳宁送到学校之后,他才陪着她一起去。到了电视台,陆月柔坐在沙发上,而薛景昊坐在底下,无形之间给人一种压力。尤其是,当记者问到,“陆小姐……”薛景昊纠正,“是薛太太。”主()
持人尴尬,急忙改口,“不好意思,薛太太,根据我们了解,您这一年,好像都没有在任何公司就职,之前您把设计卖给了莉亚小姐……”薛景昊不悦的打断,“她一直在我的公司工作,难道所有的工作,必须朝九晚五的上班才算工作?我太太一直都在家工作。”主持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连大喘气的声音都没有……无人敢站出来反驳,导演默默捏了一把冷汗,不知道这期的采访还能不能顺利进行了。本来能请到陆月柔,他们花了不少功夫,想着陆月柔是现在大家都关注的人物,若是能请到她,一定能赚取很高的收视率,但没想到,这位日理万机的薛先生,陪着一起来了。在薛景昊的无形压力下,主持人捏了一把冷汗,暗自回想了一下自己准备的那些问题,不知道应该问哪个比较好。陆月柔无奈的笑了,“不好意思,他有点对我过于紧张,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说着,还嗔怪的看了薛景昊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插嘴了。薛景昊干咳了一声,只得不再吭声。可到了关键问题,他又总会不经意的咳一声,以示提醒。主持人问起,“薛太太,薛先生是您的初恋吗?”薛景昊手握成拳,抵在唇边,清咳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提醒谁,让主持人紧张起来,暗想自己是不是又问错了什么?只有陆月柔知道,薛景昊这一声咳,其实是紧张。他是在担心,她的心里,还会有张秋祁的存在……初恋这个词,他们都不敢去碰。是他,毁了她的初恋,用了蛮横的手段把她抢来的。所以,他从来不跟她提张秋祁,深怕她的心里还有阴影。陆月柔笑了笑,这才看着镜头前,“他不是我的初恋,但是,却是我人生中的最爱,也是最后的一段恋爱。”某人听了,那紧绷的脸()
上终于出现了清浅的笑容。主持人见薛景昊的脸色好转,暗暗松了一口气,又问起,“那你们的孩子,今年多大了呢?他叫什么名字?多少岁了?”问起这个问题,陆月柔有点愣了,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关于孩子,她要怎么说?而薛景昊皱起了眉头,忍不住道,“孩子的事情不要问,我不希望我们的孩子曝光在镜头前,这一段必须掐掉。”导演忙点头承诺,“薛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掐掉。”陆月柔见他神情紧张,容不得有人提起陆佳宁半分,心里难免会想,他是不是因为陆佳宁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才反应这么激烈?又会不会是害怕外界会说,陆佳宁不是他亲生的?虽然她不该去怀疑薛景昊的用意,但见他如此紧张,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止不住的失落。采访节目因为孩子的问题,而让现场有些尴尬。导演只得喊停,“大家休息一下吧,薛太太,到我们的休息室,先休息一下,可以吗?”陆月柔浅笑点头,这才起身从台上走下来,不料下阶梯的时候,一不小心高跟鞋勾住了地上的电线,一下拉的一旁的高光灯倒了下来,往她的方向砸来。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气。陆月柔一惊,还没来得及躲闪,东西已经砸下来。砰的一声,灯光器材砸落在地上。陆月柔被这突然而来的一幕,吓得有些怔愣发呆,忘了及时躲开,幸而有人及时赶到她的身边,将她整个人都按入他的怀里,将她护着,才避免灯光砸到她头上。“没事吧?有没有砸到?”耳边响起薛景昊急切的询问声,她心有余悸的看向他,那狂跳不止的心,才一点点的安稳下来。她呆滞的摇了摇头,“我……我没事.”薛景昊皱起眉头,当下愠怒的看向片场负责人,“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连安全问题都不能确()
保?”大伙儿也被这一幕吓得有些心脏停滞。若是这灯,砸在陆月柔的身上,那在场的人都要玩完了。导演先反应过来,连忙赶过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薛太太,有没有伤到哪里?”说着,便开始把错误推到站在一旁发愣的员工身上,数落道,“你们还想不相干了,电线这些东西,怎么能乱拉?现在出事了吧?我就跟你们说过,要注意点注意点!”一旁的工作人员都不敢吭声,甚是委屈的接受这番数落。陆月柔实在是看不下去,只得开口,“算了吧,我也没受伤,你别骂他们了。”底层员工就是这样,还要替老板上司背黑锅。陆月柔实在不想夸张的仗势欺人,她更不想借着薛景昊,去欺负一些无辜的人。她挤出微笑,晃了晃薛景昊的手,“算了吧?”薛景昊拧着眉头,对视她眼睛里的笑意,自然能明白她的意思。他是恨不得把负责人找出来,问问这安全问题,到底能不能确保。可看着她不想为难别人的样子,他也只得挑起眉梢,不情愿道,“把这里清干净,别再发生这种事了。”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就像是一种无形的警告。仿佛是在说:再有这种情况,我就不能放过你们了。导演急忙点头,承诺道,“我们马上就清,请薛先生和薛太太到休息室暂时休息一下。”导演做着请的姿势,可薛景昊却紧绷着脸,不予理睬,让导演好生尴尬,陆月柔无奈的笑了笑,便拉着薛景昊走向休息室。一到休息室,他就说,“采访不用录了,我现在带你回家。”“你这是干什么啊,都录了一半了,我们现在走了,岂不是很没有礼貌?”“可是他们也……”“他们挺好的啊,客客气气的,是你在这里,让他们太紧张了。”陆月柔无奈的说着,她觉得这次的采访节目其()
实做的挺好的,主持人很友好,也没有用针对性的语言,除了提起孩子的事情,其他的都做的很好了。想起孩子的问题,陆月柔的心里,隐约失落了一下。她看向薛景昊,忍不住问道,“薛景昊。”“怎么了?”“你……”她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去问。问他是否介意外人知道,陆佳宁不是他的女儿?这样问,似乎不太好。凭心而论,薛景昊对陆佳宁已经很好了,亲生父亲也不过如此,但陆佳宁毕竟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这一点怎么都改变不了。薛景昊见她欲言又止的,便微微皱眉,“怎么了?想问什么?”陆月柔看着他一脸疑惑,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想,这样的话问出来,太伤人了。就好似,她在怀疑他心里有着介意。有时候,夫妻之间,也必须注意说话用词。人们总是因为关系近,随口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狠话说的一句比一句狠,却不知爱情终究被这些相互伤害的话而消磨,最后只剩下不堪的回忆,她不想和薛景昊变成这样的夫妻,他们应该是最为彼此考虑的爱人才对。陆月柔扬起嘴角,笑着道,“我是想说,你一会能不能不给他们那么大的压力,你放心,有些问题呢,我自己也能应付,回答不了的,我也会让她换问题的,你不要把我当成孩子一样看着,行不行?”“我那是怕他们欺负你。”那些做媒体的人,最会抓字眼了。一句话回答的不对,就能做出大文章。亦或者是选一些刁钻的问题,来为难她。陆月柔无奈的笑了,“你放心吧,我哪里那么好欺负啊。”见她一再坚持,薛景昊这才不情愿道,“让你自己面对也可以,如果有你应付不了的,你就喊一声,我就在门口,随时可以进去。”陆月柔笑了,“又不是打架,你这么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