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默看着他眼中的悔恨和愤怒。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乔浚……”她轻声的叫着他。乔浚马上看向她,担心的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言默摇了摇头,慢慢的伸出双手,好似那次喝醉酒一般,孩子气的道:“抱抱我。”仅仅三个字,就让乔浚的嘴角扬起笑容。恐怕这世上,只有她有这个能耐。乔浚俯身拥抱着她,双臂紧紧的拥抱着她。言默的双臂也将他的身体环住。此时再次回忆一下那时乔翊的那个拥抱,还有一点的不同,因为乔浚的拥抱不论多么用力,都带着一丝温柔,一丝对她独有的温柔。“乔浚……”她又叫他。“嗯?”他回应。言默的面颊磨蹭了一下他的胸膛,虽然她想不起在车上发生的事情,但是她有种很美好的感觉,所以她笑着道:“我爱你……”乔浚拢了拢手臂,回应着:“我也是。”两人并没有再多言,就那样拥抱着,依靠着,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乔家。黄曼在确定乔浚离开后,才敢拿出那部手机,插上耳机,听着昨晚言默在车中说的那些话。原来,他们是这样相识的。原来,浚哥哥会这么爱她,是因为在他最灰暗的那段日子,她给了他一丝希望。她嘴角慢慢的勾起。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终于知道自己跟言默差在了哪里。她会修正这一切。“叩叩叩……叩叩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让她忽然慌张了起来。她马上藏好手机,整理好自己的仪容,然后微笑着走去门口,将门打开。陆忱西站在门外怒瞪着她。他昨晚晕倒后,醒来就在自己的房间,他想起昨晚的事,立刻就冲到她的房门口,急促的敲着她的房门。“你居然敢骗我?”他低吼。“我没骗你。”“你向我保证过不伤害她。”陆忱西的声音越来越大,黄曼怕被人听到,拉着他道:“进来说。”陆忱西走进房内,黄曼将门关上。“陆医生,你听我解释,我没有骗你,我没想过要伤害她,我也不知道我爸爸竟然会这么做。”“我不会再相信你了。”“真的,我真的没有。”陆忱西突然掐住她的脖子,愤怒的质问:“小默现在怎么样了?你们把她怎么样了?”黄曼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她窒息的张开嘴:“她……她……她没事……”“她在哪?”“……医院。”“医院?为什么她会在医院?你们对她做了什么?”黄曼已经被他掐的无法呼吸,她指着他的手,勉强的说出一个字:“放……”陆忱西的手猛然用力,震怒道:“说!”黄曼的脸已经充血,她竭力的张开口,哑着声,不清不楚道:“放开……放开我……再……告诉……你……”陆忱西连上她断断续续的话。他此时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她的脖子上,他猛然的松开。黄曼立刻大口大口的呼吸。她好不容易缓过气,急忙的对怒瞪着自己的陆忱西解释:“言默她没事,她只是呛了几口水,现在应该已经醒了,很快就会回来。”“你不要再骗我。”“我发誓,我没有骗你。”“你们要是再敢伤害她,我就揭穿你们所有的阴谋。”“现在我们是一伙儿的,我们不好过,你也好过不到哪去,要是言默知道你昨晚那样对她,她一定会恨死你。”“……”陆忱西无言语对的看着她。黄曼微笑:“陆医生,我()
们都不想伤害任何人,都不想让自己沾上违法犯罪的事,我们只是想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你放心,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可以不伤害到任何人就能各归各位的办法。”“什么办法?”“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时机成熟了,我再告诉你。”“不准你们再伤害她。”“这次真的是我爸自作主张,我会提醒他,你放心吧。”陆忱西根本就不可能放心。他没办法相信他们,但是他也没办法揭穿他们,不过他会用自己的方法保护言默。“记住你说的话。”他最后警告,走出房门。黄曼看着房门,不屑冷哼一声。医院。乔浚和言默一同吃了早餐。言默的脸色已经好转,身体也好了很多,她是想出院的,但是……“不行。”“我已经没事了。”“还记得前段时间我在这里时你说过的话吗?”言默哑口无言。乔浚厉声命令:“乖乖在这给我待着,明天才可以出院,我先回去一趟,一个小时后回来。”“回去?回哪?”“乔家。”言默疑惑。“你去干什么?”乔浚的脸上露出盛怒的表情,惊悚道:“去算账。”“算账?”言默有些紧张:“你有证据吗?你确定是黄曼做的?”“不会有别人。”“你如果没有证据,她是不会承认的。”“她承不承认都无所谓。”乔浚的手轻轻的抚着她面颊旁的发丝,既温柔,又冷冽道:“她竟敢动你,我不会让她好过。”“乔浚……”“行了,乖乖在这休息,我很快就会回来。”他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转身走出病房。言默看着他的背脊,眼中是浓浓担忧,她并不是担忧黄曼会再弄出什么事,而是她已经注意到了,他今天戴的眼镜又厚了,他的眼睛,已经越来越不好了。还能撑几天?他还能这样一脸平静的撑几天?乔家。黄曼站在吕红妆的床边服侍吕红妆吃饭。突然。“砰……”的一声,房门被直接推开。黄曼刚好拿着滚烫的汤碗,这一吓,手一抖,汤水立刻烫到了她的手和手腕上,瞬间她的手和手腕**一片。“曼曼。”吕红妆担心的叫着,她想伸手,但身体却动不了。黄曼疼的整张脸都可怜巴巴的。乔浚看着她的手。真是巧。他昨晚抓到一个女人的手腕,那种触感他还清楚的记得,本想确认当做证据,但她竟然烫伤了,还在自己的眼前烫伤,更因为自己破门而入烫伤,她真是越来越狡猾了,不过也没关系,他大步走过去,冷目看着她。“浚儿……”吕红妆有些不满道:“你进来怎么不先敲门,你看你把曼曼吓的。”“姑妈,我没事。”“还没事?那么烫的汤,快过来让我看看。”“我真没事。”黄曼忍着痛,收起自己的手,勾起嘴角的笑容看着乔浚:“浚哥哥,你回来啦,我听说昨晚表嫂出了点意外,她没事吧?”乔浚的双目如寒冰,他看着她,右手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然后薄唇轻动:“你跟我来。”黄曼有些木讷:“去哪?”乔浚没再开口,直接转身离开。黄曼担心的蹙眉。吕红妆紧张道:“曼曼,别去,我有不好的预感。”黄曼看向房门。浚哥哥还是第一次这样对她,她明知道不会有好事,却还是好奇他想要带她去哪,对她说什么,而如果她不跟过去的话,就好像自己心里有鬼一样。反正()
他没有证据,爸爸也提前告诉她,让她弄伤自己的手腕,不让他发现,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她带着侥幸的心里对吕红妆道:“妈,没事的,我去去就回。”“曼曼……曼曼……”不论吕红妆怎么叫,黄曼都一意孤行的追上乔浚。吕红妆也算是一手把乔浚养大的,就算她已经猜不透他的心思,但也能看出他盛怒时的小动作,而他没有立刻发怒就更能表示他已经想好要怎么折磨曼曼。那个傻孩子,脑袋里永远都只有乔浚的好,永远都不会记得,乔浚是怎么残酷的对待她的。不行。她不放心。“来人。”佣人走进房内,走到床边。吕红妆命令:“把我的手机拿过来,马上打电话给黄董事长。”“是。”乔浚走出吕红妆的卧房后,直接下楼,走出乔家别墅的正门,走到他的宾利车前。黄曼一直跟着他。徐斌打开后车座的门,乔浚一步上车。黄曼也跟着坐上车。这一刻,她竟然有些激动。已经有多久没有坐过浚哥哥的车了,已经有多久没这么近距离的坐在他的身边了?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年幼的时候,她总是喜欢缠着他,虽然他依旧不怎么理她,但是却允许她留在他身边,围着他转,一切的改变都是从他14岁开始的……如果在他14岁的时候,爸爸和妈妈没有害他,他没有遇见言默,那么此时此刻,她应该是以他妻子的身份坐在这里吧?没错。一定是这样。她要纠正这一切。她要夺回本应属于自己的位子,乔家大少夫人的位子。“浚哥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黄曼转头看着他的侧颜,忐忑的询问。“……”乔浚没有回应。黄曼知道,如果自己再多嘴,她的浚哥哥一定会生气,所以她不再说话,老老实实的坐在他的身边,享受这一刻的幸福,同时也担心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终于。车子缓缓停下。黄曼看向车窗外,看着车前的那座桥,看着桥上被撞坏的桥栏,她的心猛地一震。“昨晚……”乔浚惊悚开口,徐徐阐述:“我老婆就是从这个桥上掉下去的。”黄曼慌张:“浚哥哥,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她掉下去的时候还在车上,整个车子和她的人一同沉进水里。”“浚哥哥,你是在怀疑我吗?”“她小的时候掉进过水里,所以很怕水,根本就不会游泳。”“浚哥哥,不是我。”“她被水呛的差一点就死了。”“浚哥哥……”乔浚突然转头,冷目满是杀气的看着她。黄曼还在打死不认:“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请你相信我,这件事跟我没关系,真的跟我没关系。”乔浚的唇片冰冷的触动,忽然问:“你怕水吗?”黄曼的脸色大变。乔浚的唇片再次触动:“我记得你也不会游泳,上次我把你从二楼丢进鱼池的时候,你也呛了几个口水,但是你却不长记性,总是来挑战我的底线。”“浚哥哥,真的不是我,为什么你总是不相信我?”“深吸一口气吧。”“什么?”“等一下会很难受。”“浚哥哥,你要干什么?”乔浚极为平静的命令:“阿斌,开车。”“是。”徐斌立刻踩下油门。车子面对着桥栏损坏的方向驶动。黄曼完全慌了,她抓着乔浚的手:“浚哥哥,你疯了,你也在车上,你想死吗?”“……”乔浚没有回应。他当然不想死,但是()
他也惩罚一下自己。“浚哥哥,快停车,求你了,快停车。”“……”乔浚依旧没有回应。“浚哥哥,不要……浚哥哥,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对我?我那么爱你,我只是爱你,全心全意的爱你,为什么你连一点点的同情和怜悯都不给我?为什么?浚哥哥,你不要这样对我,你不要总是这样伤害我,求你了,不要,不要这样,不要……”乔浚拉开她的手。车子冲出桥栏。乔浚冷酷道:“可惜我不爱你。”黄曼的双目充斥着泪水和伤痛。车子掉进河中。乔浚的车子保护系统向来都是顶级的,即使掉进水里,他们也只是感觉到一些震荡,没有受到任何的伤,但是接下来,徐斌将每个车窗都降下三分之一,水迅速进入车中,车子一点一点的下沉。乔浚和徐斌完全冷静,因为他们都会游泳,而且都有潜水证,肺活量更是惊人,他们可以确保自己完全没事,就当洗了个河水澡,但是黄曼就不一样了,她的反应跟言默是一样的,她们一见到水就完全的慌了,脑袋里除了害怕什么都没有。)“不要,不要,不要……浚哥哥,救我……”黄曼的手又抓住他。乔浚震怒道:“别碰我。”“浚哥哥,你真的要看着我死吗?我可是你的表妹,我从小陪你一起长大,我还是你的未婚妻,你真的要一点点情义都不留吗?”“情义?这种东西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次,是你自己自找的。”“不是!”黄曼嘶吼着:“我只是爱你,我只是爱你啊浚哥哥,我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对你的爱,我没有你就活不下去,浚哥哥,难道我连爱你都不行吗?”“不行!”乔浚无比决绝。黄曼的心瞬间比秋日的河水还要冷,而河水已经迅速灌满整个车内,她在水中窒息的看着乔浚那张平静的脸,他此时也在看着她,直勾勾的看着她,他从未这样看过她,但是这唯一的一次却是在看着她慢慢接近死亡。他好狠。他真的好狠。为了言默,为了给她出气,他竟然如此绝情。一口水呛进喉咙里,她本能的去咳嗽,但是更多的水***的口鼻,她难受的开始挣扎,双目渴求的看着乔浚,但是他却一动不动,还是那样看着她,神情那么的从容,带着一丝欣赏的余味,期待着她更加的难受,更加的痛苦。很快。黄曼的意识开始不清晰,挣扎的力量也迅速的减弱,好像要死了一般的看着他。乔浚微微抬了下手。驾驶座的徐斌将门锁开启。乔浚打开车门,游出车外。黄曼迷蒙的看着他,她对他伸出手,用尽全力的伸出手,但是他却头也不回的离她越来越远,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命,他甚至希望她死,希望能够亲手杀了她。他竟是那么的讨厌她,憎恶她……浚哥哥……浚哥哥……还记得小时候我第一次向你表白吗?我说:浚哥哥,我喜欢你,不管我是不是你的未婚妻,长大后都一定要嫁给你。那时你的回答让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说:哦。虽然只有一个字,吝啬的一个字,但那么多的女孩子向你表白你都冷酷的没有任何回应,可是你却回应了我,你说了哦,这也算是一种默认,是一种承认,那时,你心中一定有我,也一定认同了我,至少对你来说我跟其他任何的女孩子都是不同的。是你让我有了这种优越感,是你让我爱上你,你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连头都不回的看着我死?不要……浚哥哥……求你回来……求求你回来救我……我是你的表妹,我是你的未婚妻,我是这世上唯一深爱你的女人。可是……在她昏迷的最后一刻,她看到的都是他远去的背影。岸边。乔浚和徐斌游出水面,一步一步的走上来。黄清林匆忙的赶到桥边,瞪大双目看着从河水中走上来的他们。“曼曼呢?”他跑过来质问。乔浚不紧不慢的开口:“不好意思,我的助理今天开车时突然不舒服,一不小心就把车开进了河里,不过我们没事,但你的女儿……”黄清林看着河水。“快,去救曼曼。”他低吼着命令。跟在他身旁的秘书马上脱下西装和鞋子,跳进水里去救黄曼。乔浚一直冷目看着黄清林焦急的脸,心中很是讽刺,据他所知,黄清林可不像他女儿,大学时是游泳社的成员,技术虽比不上国家队的运动员,但也是很厉害的角色,如果他真的那么担心自己的这个女儿,刚刚就应该自己去救,并不是这么理智的叫秘书去。看来,在他的眼中,自己的女儿也不过是个他利用的棋子而已,而据他的调查,他也不是看上去的这么一本正经,只有这一个女儿,他私下还有三个私生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所以,也不差牺牲这么一个。“黄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会失去一切?”乔浚突然冷声询问。黄清林对上他的眸子。他比他多活了二十年,他走过的路比他坐过的车都多,他筹谋了这么多年,他现在已经胜券在握,所以他很是自信的回答:“没有。”“是吗?那你现在可以想了一想了。”“浚儿,玩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开。”“对,所以我说的不是玩笑。”黄清林微微蹙眉。乔浚迈出脚,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轻声一句:“你的公司,最近看起来好像不太好。”黄清林瞪大双目。这件事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的身体都已经糟糕到了这种程度,竟然还能查到他们公司最大的机密?看来,他还是小看他了,小看这个小他二十年的毛头小子。乔浚也没有再多说,大步走到马路上。另一辆车子已经停在路旁,徐斌打开后车门,乔浚坐上车,赶回医院。黄清林的脸色深沉的看着他。河边,秘书已经抱着黄曼浮出水面。“董事长,小姐她已经没有呼吸了。”“马上救她,如果救不活,你也给我去死。”“是。”黄曼现在是他最好的一步棋,他一定不会让她死,至少不是现在。两个小时前。乔翊在离开病房后,并没有离开医院,他徘徊在医院的门口,心中还在担心着言默,虽然她已经醒了,但是他还想再确认,亲自确认她是真的安然无恙,所以他没有离开,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就那么等待着,等待着乔浚和徐斌离开,然后……他走去病房。双脚站在病房门口。他的脑袋还是非常的混乱,表情和神情都非常煎熬。他也是一个聪明人,他也意识到了,昨晚他是被算计了,他掉进了黄曼和黄清林的阴谋,他不应该继续任由自己的情绪肆意的爆发,他应该去控制,应该远离言默,应该割断这不该有的情丝,他更知道,如果自己不去遏制住自己的情感,一定会害到他哥,他不想让哥为难,他不想跟哥作对,但是……他真的控制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