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好院门,我闭上眼睛仔细去听,外面有非常厚实的念经声绵绵不断。“风灵,我想出去看看,风灵!”阿狸哀求我。我摇头,严肃地看着她,“不可,不能窥探小师父们的道法!”“……行,行吧。”阿狸不情不愿地进了屋。这一夜闹了大半宿,如今只怕天也快亮了。我和阿狸睡了个囫囵觉。再次醒来,外面人声鼎沸,十分热闹。洗漱完毕,我们走出去。只见村民们急急忙忙地朝一处跑去。阿狸抓住了一个人询问,“哎,老乡,你们这是赶着干嘛去了?”那村民见了我,礼貌地道了声“贵人好”。我点了下头,“早上好”。“村子里来了大师了哇,我们都想去聆听佛门教诲。”大师?我和阿狸互相看了眼,想起来昨夜的事情。等到村民离开,阿狸看着我,“风灵,我们也去瞅瞅吧。”我和阿狸跟上了村民的脚步。祠堂里围满了人,远远的我便听到了一明的声音。“施主莫慌,你这不过是小问题,你把这尊佛请回去,好生供奉起来,自然可保平安。”“大师,大师,那,我呢?我这,可怎么办?”我们站在人群外,两()
位小师父被村民们围的水泄不通。冯天成很有些得意地在一旁维持秩序。他看到了我,便立刻走过去,有些歉意地道:“贵人,我这大早上太忙了,有些疏忽,你们可用过早饭了?”“吃什么啊,我们……”我把阿狸拽了拽,阿狸闭上了嘴。“冯村长,这是?”我指了指里面。“这……”冯天成的脸上显出了高兴的神色,“这两位大师,是我黄门的长老,也不知今日怎么有此等雅兴来了我们村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连我,曾经拜入黄门,也只在重大节日才能聆听两位长老的教诲……”“长老?”我不觉怔住了,怎么黄门的长老是两个小孩子呢?“是啊,是一空长老与一明长老。”“你们黄门怎么选小孩做长老?”阿狸倒是心直口快。冯天成忙笑着摇头,“小姑娘见识短了吧,两位长老是金身,修了返老还童之术,年龄多大,那没人记得清了,只怕,总也有几百岁了吧!”我和阿狸都有些吃惊。人群里有人在喊“村长”,冯天成应声,跟我们致歉离去。阿狸伸长脖子往里面看,“风灵,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呗!”我笑了下,“昨夜没睡()
好,我要回去补觉,下午,村民们要来打扫,午觉是睡不成的。”阿狸往里头看了看,叹息道,“唉算了算了,我也不看了,睡觉睡觉。”我们回到宅院没多久,就有村民来给我们送吃食。我和阿狸坐在大厅吃饭。我打量着四周,总觉得有有些事物发生了改变。“风灵,你,你在看什么啊?”“阿狸。”我回过头,“你昨晚上做梦了吗?”“啊?”阿狸懵了,皱着眉头,“我,我不太记得了,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唉,昨夜总共也没睡几个小时嘛!”“这就对了。”一般来说,人对梦境的记忆,就是这般似是而非的。这里,恢复正常了。“阿狸,一会你吃完了,劳烦把这些餐具收一收,我先进去了。”我站起身。“好。”我进了里间,睡了大概一个半小时。醒来时,阿狸就不见了。正疑惑着,我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小师父啊,那,那你们佛门弟子平时不出去做法事的时候,你们都做什么呢?你们也抓妖吗?”“我们超度亡灵呀,没什么事情的时候,我们也吃饭睡觉休息啊!”“小师父,小师父,我听说,你们黄门是捉鬼()
的呀?”“捉鬼?我们一般也不抓它们呀,但是啊,要是很不听话的,那不教训教训也不行……”我把门打开,看见阿狸正和一明聊的风生水起。“风灵,你醒了?”阿狸很高兴的把椅子一拉,“快过来,快过来,一明小师父讲的那些事情可有意思了!”“贵人施主好。”一明双手合十。“小师父好。”我走过去坐下来。我打量了下,没看见一空。“小师父,你,师兄呢?”“一空师兄啊,不知道,指不定又被人拉着算姻缘去了吧!”一明一脸不在乎的神情。阿狸眼睛一亮,“一明小师父,你,你师兄会给人算姻缘呀?”“对啊,算姻缘很简单的,我也会啊,施主,你要算吗?”阿狸一脸求之不得的样子,“好啊好啊,要的要的。”小山狸真是一点都不遮掩。“那你们在这里慢慢算,我,出去走走。”“好。风灵,你去吧。”阿狸的心已经飞了。一明却对我笑了笑,“嘿嘿,贵人施主逃避了!”“逃避?我逃避什么?”我有些不解。一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佛曰不可说,不可说!”我听不懂,索性直接出了门。我()
独自在村里转着,走到了乡间田野上。开春了,田地里,村民使唤着耕牛,辛苦地劳作着。种子撒下去,等到来年便是一派丰收之景了吧。“施主。”我转过头,看见一空走了过来。“小师父好。”我忙对他点了下头。一空回了礼,看着不远处的村民,道,“施主对这田园生活很感兴趣吗?”“这样的生活,晨起而作,日落而息,自给自足,不必被世俗所累赘,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可惜啊……施主的人生注定不能这么平凡的度过。”一空说完,有些严肃地看着我,“施主的命,是天下一等一的大贵人。命之高贵,世间罕有。”我听他像是话里有话,追问道:“小师父,可是有什么要指点的吗?”一空摇摇头,“施主的命,贫僧可不敢妄加指点。”“你本就超脱了五行,你的命,贵不可言。”他这些话让我觉得云山雾绕,我只好换了个话题,“昨夜多谢小师父了。”“不敢当不敢当,贫僧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受人之托,请问是何人了?”一空停顿了几秒,轻声道,“那人,施主应当认识!”“谁?”“天门姜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