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点。我们站在皇宫剧场后院的柱子前。要进去这个结界不难,我比较担心的是,进去后大家分散开了。阿狸让我带着画,她钻到画里。这样我和她就确保会在一起。姜枫看起来还是有些不情不愿的,阿狸逗他:“小哥哥,你一个半神之躯,那么高的道行,你还怕喜煞?”我也不太明白,姜枫究竟担心什么。幽玄呢?则摆着一副“我什么都知道,我就是不说”的讳莫如深姿态,蹲在我们的脚边。“姜枫……”我拉了拉他的衣摆。“唉……”他叹了口气,“也罢,就去吧。”幽玄睁开眼,看了看他。姜枫拿出长剑,在我们四周画了个光圈,这样就能保证我们不分开了。阿狸看着我,后悔不迭,“早知道,让你带啥画儿啊!”我弯下腰,伸手轻轻触碰一下柱子底部的小星星。巨大吸力来临的时候,姜枫紧紧抱住了我。这怀抱,让我觉得很心安。落地的一瞬间,四周的建筑物仿佛晃动了下。我愣住了。这不是我上次来的院落。这里是一处荷花池,池子很大,里面粉的白的的荷花,开了满满一池。空气中,飘荡着似有若无的香气。阿狸从画里跳出来,“风灵,()
这花还挺好看。”“这不是我上次来的地方!”我急忙解释,同时我们向四周打量。空荡荡的。荷花池的岸上有个别致的亭子。亭子里放着石椅石凳,桌子上还有一壶酒。我走过去。“这,这里……”“她知道我们都来了,她躲了。”幽玄跳到石椅上。四周除了荷花池、亭子,别的地方就是一块巨大的空地。没有房子。“这喜煞会跑到哪里去了?”阿狸看着我。“既来之则安之。”幽玄走在了最前面。姜枫一直在我的身边,寸步不离。我们缓缓走了一阵子,周围还是雾霭蒙蒙的空地。我怕像我上次一样,路两边是悬崖,特地小心翼翼地试了试。实心的,就是空地。“风灵。”姜枫突然轻声喊我。“怎么了?”“你,别乱跑。”他伸手把我拉到了自己身边,摸了摸我的头,“这里,很有可能是迷魂阵。”我被他亲近的动作搞的有点脸红。还好,没人注意到。“得分开行动了。”走在最前面的幽玄突然停住了脚步。出现在我眼前是两条岔路。“我跟风灵一块儿!”阿狸靠近我。幽玄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合适么?你跟着,他们俩?”这话好像,有那么一点()
儿,微妙?阿狸撇撇嘴,走到了幽玄身边。“一个小时后,不论遇到什么,假如我们没有走到同一条路上,就发信号。”幽玄对姜枫说。姜枫点了点头。只剩下我和姜枫两个人。我莫名有点紧张。我想起上次的事情。他说,他喜欢我的。那,算是表白吗?可是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未免不合时宜。“风灵!”我正胡思乱想着,姜枫喊我。“怎么了?”“你很想解开自己的命格之谜吗?”“当然了。一个人生来,总得要知道自己是谁,因何而存在。而且……而且,我,我也不再想让人说我是灾星,不想看着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离我而去……”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了解了自己的命格,打开了属于自己的命运,可是,你却不是你了,你还会愿意吗?”姜枫的话有些低沉。我不是我?姜枫的话,说的我糊涂了。“我就是我自己啊,我怎么可能不是我呢?”姜枫抿抿嘴,没说话。忽然间,路边伸出一支奇异的花。花蕊是淡白色,花瓣是深紫色,还很大,层层叠叠包裹着花蕊,使花蕊看起来好似一颗圆润的白色珍珠。()
我的眼睛被吸引过去了。我从未见过这种花。我伸出手想抚摸一下,想到这是喜煞萤儿的结界,又把手缩了回来。“姜枫,这是什么花?”“不知道,我没见过。”连姜枫都没见过?我越发地对这花好奇了。我顺着花朵向里头看去,那里似乎有一丛灌木。我打了个火符,光亮起来的瞬间,我看到淡紫色的藤蔓,但很快火符在空中变成了灰烬。“这是那喜煞的结界。一般的符咒法器,恐怕都会失效。”我点点头,盯着花看。看着看着,我突然好想伸手把这花摘下来。“风灵!”陡然间,姜枫大吼一声。他紧紧抓着我的手。“别看,这花,应该是有迷惑人心的气息。”“哦!”我像做错事似的小姑娘,老老实实的被他拉着走开了。我们又走了一段路,姜枫时不时地看着自己手上的一个物件。那东西是个小木盒子,里面有个写满了字的圆盘,圆盘中间有根针。“这是什么?”“这是天门仿日晷制作的木晷,计时仪器。内置仿制日光投影,在磁场或者结界里,也可以准确地知道时间。”“天门?你是天门的人吗?”天地玄黄四门,我是玄门的继承人,还见过()
地门的人,被他们推崇为贵人,给他们指定了新的掌门,唯独没见过天门和黄门的人。“我,曾经是吧。”姜枫语气淡淡地说。我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落寞,刚想追问一句,就听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咯咯咯,咯咯咯咯……”的声音。是女子的嬉笑声!我循声找去,在前方不远处发现了一个着月白色裙衫的女孩。她背对着我们,笑得银铃般响。“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女孩子还在边笑边跑着。“姜枫……”“风灵,我们跟上去。”姜枫握紧了我的手。我们跟着这女孩的步伐走着。她一直在笑,跑得不快不慢。好似有意带着我们前行。“尊贵的客人们,请进吧!”陡然,女孩子转过身,对我们说道。说完这句话,她就不见了。随着女孩子消失,空中的雾气,瞬间散开。我们置身在一处十分热闹的场所。典雅的庭院内,摆了好几桌酒席。老老少少坐在酒桌前,边吃着东西,边谈笑风生。一桌桌人,个个眉开眼笑。而在庭院的墙上,贴着一张张大红的“喜”字。一对新人,正在庭院里,弯腰给宾客敬酒。我愣在了原地。这地方,难道就是喜煞萤儿的喜宴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