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特意问餐厅要了一处能最大概率看见大海龟的露珠房间。暂时没点餐品,只是要了咖啡和小甜点。她和郑谟言两个靠在沙发上,一人端着杯温热的咖啡,只这样散漫坐着,看着周边各色海底生物游来蹿去,享受蓝色的静谧。环境如此优美,气氛也妥善到位,郑谟言总想说些什么,问些什么。“如果——那天我没有放阿金进来,最后也没有送你回去,现在的结局会有不同么?”姜妩淡淡扭头看了他一眼,目中带笑,却丝毫没有任何动摇:“会。”她认真的回答。郑谟言的目光隐动,像是没有料到她会有给出这样的答案。双唇翕动还想说些什么,却又听她补上了后面半句:“你会比现在离开的更早一些。”“……”郑谟言忍在()
心中的激动霎时泄了,半响后哈哈爽朗笑了出来。“算了,这一辈子,你终归不是属于我的,无论我重新做任何决定,都影响不了你和靳左不断靠近的星轨——你想,他一个早就死掉了的人,硬是用芯片重新活在世上,遇见你,爱上你,这样的缘分,我是该败了的。”他释然一笑,举起手中的咖啡杯。姜妩支着头跟着无声一笑,与他碰杯,凑在嘴中抿了一口。是不加糖的美式苦涩。放下手中咖啡杯,她望向郑谟言的眼,口吻就像再谈一件家常,想要问问他的意见:“你都打算好了么?在哪里离开,穿着什么离开,需要怎样的追悼会?死了以后埋在哪里,是要风水好一点的,还是特殊别致一点的?”郑谟言一愣,倒也笑着回话:“还没()
打算,不如咱们商量商量?”“好,挑些简单容易的,你知道的,我也很怕麻烦。”“真是叫人伤心呐~”郑谟言佯装拭泪,只是玩笑归玩笑,说起自己身后事的安排,他目光投去海底深处,连声音也变得空洞深邃。“火化一定是火化了的,穿什么衣服都得烧,没啥好挑的,当然,我也没什么器官可以捐,要是能捐,我就不会死了……至于埋在哪里吧,咱们老郑家的祖坟地我是肯定不要去的,将来还要受老头子的管,我也太惨了,撒海里看着潇洒,但也不大舒心,你看这些撞来游去的傻鱼,我要进了它们的肚子,岂不是更傻?”姜妩表示赞同:“洒海里就算了,鱼吃了然后叫人吃,你最后成了马桶里的一坨屎,那才是晚节不保。”“就()
是嘛……”“那不如给你装个盆栽里,养株发财树,保佑我们招财进宝吧?”姜妩觉得这个办法还可以,平日给郑谟言浇浇水,施施肥,四季变化,就像他依旧活在大家身边一样。郑谟言沉思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这种可行性。但是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摇头,神色古怪道:“算了,谁知道你把我放哪儿呢,放客厅就算了,要是放卧房,我岂不是死不瞑目?”“……你想得真多,你愿意,我还不肯呢。”俩人就此问题,商量了半天,也没个结果,最后他一气之下,要把骨灰撒去沙哈拉。你是风儿我是沙,深情款款的对着姜妩道:“有风的地方就有我,春风拂面,就是我在亲吻你的面颊。”姜妩脸色一白,光是想象,就觉得浑身起了鸡()
皮疙瘩。郑谟言似乎很满意姜妩的反应~落地砸坑,就这么定了!化作风,化作沙,哪怕化作雾霾,也要永永远远的黏在她的身边。姜妩还来不及劝他回头,怀中的手机就想了起来,拿起一看,竟是靳左的电话。郑谟言也凑头过来,嘁得一声,不满道:“不是说好借一天么,这不过半天,就要还了?”姜妩白了他一眼,大大方方接听电话:“喂,怎么了?”“郑谟言呢?”靳左也开门见山。“边上呢,再讨论自己的骨灰怎么撒,决定要去沙哈拉,我正在努力挽回。”“不用挽回,他可能不用死了。”“啥、啥……?”姜妩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带他回来,我在祈归等你们。”靳左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果决的下达了自己的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