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助产师推着男宝宝出来的时候,靳左立刻迎了上去。“怎么只有一个?”他声音沉沉,余光处不住的往手术室里瞟去。“抱歉先生,还有个女宝宝胎里不足,又缺氧太久,没有活成,我已经让小Q妥善处理了。”靳左心中震了下,第一个念头就是不相信。“为什么不救?”他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若不是良好的家教克制着自己愤懑,他很可能直接挥拳打向了这个嘴脸阴恶的助产师。助产师还记得刚才他撂下的狠话,不敢目光直视,瑟缩着肩膀,眼神不断往莫欢身()
上看去。她躲在婴儿保温箱车的后面,低头嗫嚅道:“救不了,生下来就死了。”“大人呢?”“麻药未醒,还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身体指标一切正常,正常休养十天就没问题了。”“让开。”靳左想要进去看一看姜妩,却发现这个助产师推着婴儿,一直有意无意的阻挡在他跟前。他最后警告的眼神,让助产师更加低下了头。搜肠刮肚想要找个理由再托住他脚步一会儿,可感觉到他越来越浓重的寒意,助产师觉得自己快顶不住了其实,她一直在等莫欢的指令。()
莫欢在靳左的身后不断看着腕表,等勾起一抹笑意点头后,助产师才侧身让开了路。“对不起,产妇还很虚弱需要休息,先生您还是不要过过度打扰她。”靳左推开助产师,阔步迈进了充斥着血腥味的产房。他忧心姜妩,却不知道真正见到她该如何出声宽慰——精心照料,千盯万防,还是有了这样的遗憾。无论是意外还是人为,他都会让这一帮子生产团队为这件事买单的。只是他现在要做的,大约是照顾好姜妩,毕竟这是她的孩子,她要面对的痛苦,比他的这份遗憾来说()
,大的太多了。刚进门,看到迎面撞上来的莫银,靳左莫名其妙:“你怎么在这里?”莫银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好像匆忙间换上的,来不及整理衣襟和袖口。“我,我刚处理好了死婴。”他面色凝重,伸手指了指手术室通往一处小暗室的过道,那里暂时被充作了停尸房。靳左眼底闪过一丝怀疑之色,他加快了脚步,推开另一闪内门后,往姜妩所在的产房走去。“人呢?!”靳左诧异万分。仪器、氧气面罩被拔了,随意丢在地上,产床上血迹斑斑,可()
人却不翼而飞了!床上的一条薄被被整个拆了下来!棉絮芯子堆在枕头边,被套却被人用手术剪子剪成了一条条的道儿,然后拧结在一起,从大开的窗户上一路挂了出去。靳左立刻回头看向莫银,莫银立即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然后在靳左要杀人的目光中,迅速低下头,掏出了小型对讲机,马上开始组织海面搜查。再确认人没有藏在产房里,而是已经从窗户逃离,靳左大步走到窗边,看着漆黑一片的海面,并没有找到任何的船只。“追。”他简洁坚定的下达了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