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峡位于大裂谷下段,纵深一千五百多米,位于两山之间,宽不足五米,形象宛如一线天。峡谷地缝尽头,有一地下暗河入口,洞口直径约十米,便是我们这次要去的目的地,万丈坑的最后一道门户。文芳在电话上和庾明杰约定好,明天双方在暗河入口处会和,便挂断了通话,把手机扔给了我。接下来,两人谁看谁都不顺眼,都没心情说话。各自发了会呆,便先后闭上眼睛,开始打起了盹。这一觉睡得万分别扭,身上衣服湿漉漉的,被火一烤像是放在蒸笼里蒸。好容易适应后,又被夜风一激,冷的发抖。还得时不时的添把柴火,辗转反侧的睡不踏实,等大约熬到了后半夜的时候,风中又隐约传来了呜呜咽咽的怪声。我累的眼皮抬都抬不起来,只想尽快睡一会,也就没当回事。这里林深山野,各种动物都有。反正有这堆火烧着,没几个带毛的,长䗲的敢过来撒野。可事与愿违。突然之间,就有个滑不溜丢,冰冰凉凉的东西抻到了我后脖子下边。吓了我一跳,瞬间睡意全无。以为是有条不长眼的蛇,钻进了衣服中,急忙就伸手去拍。但是,这手刚背到身后,蛇没抓到,反倒握住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我心里就很奇怪,这东西圆圆的像个刚出蒸锅的馒头,还带着()
温度,也不咬人,乖乖的任我揉捏,是什么玩意?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忽然,脖子上又是一凉,眼角余光在星辉下,捕捉到一张绯红熟悉的脸,顿时让我大吃一惊。竟然是文芳!这女人不知吃错了药还是怎的?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过来对我毛手毛脚了。短暂的错愕过后,我心里忍不住暗爽到:嘿嘿,这女人,别是早就喜欢老子了吧,可面薄不好意思说。所以,她才总给给我使阴手!不是有心坑我,而是想让我注意她?此时,见这荒山野岭的,终于按捺不住,主动来献身了?我自我感觉良好的想到这。于是,当下也不再扭捏。我大着胆子,把身体一转,来者不拒,见她把薄薄的嘴唇径直凑过来,果断扬起下巴吻了上去。一番令我几乎窒息的舌吻后,我全身的骨头似乎都酥了。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贪婪地盯着她在星辉下半裸的身体。正要擂鼓战金山,突破最后一层禁忌的防御线时。猛的看见,文芳右边的耳根底下,仿佛有双黄豆大小的邪恶怪眼,一闪而过。瞬间,宛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我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不对…….有东西…….藏在文芳背后……。到底是什么东西?只看那双眼睛,就如此的邪恶可怕,令人不寒而栗!我停止了一切动作,毛骨()
悚然的盯着文芳的耳朵。文芳却浑然无觉,双眼迷离,面色潮红,依旧将身体一个劲的往我身上靠。那双眼睛一闪过后,再没出现。我如临大敌,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渐渐冷静下来,将一只军刀轻轻地抽了出来,握在手中,只等那东西再一露面,直接结果了它。大概过去了能有五六分钟,同一个位置,那双眼睛又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借着清冷的星光,我看见,那是个黑色的,宛如蛇一样的三角脑袋,贴在文芳的肩膀上,绿色的怪眼阴冷的注视着我。那东西像是察觉到我发现了它,狰狞的脑袋急忙往后缩。电光火石之间,我来不及多想,嗓子发出一道闷吼,将军刀猛的向它刺去。一击得手,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军刀好像刺中了一块绵软的东西,从文芳头后传出‘嘶嘶嘶’的怪叫声。星光下,我看见有条黑色的东西从文芳身上掉下来,像是条蛇,在地上左右扭摆着细长的身体,飞快消失在林子中。不等我追,刚才情—欲高涨的文芳,此刻突然双眼翻白,全身抽搐起来,喉咙‘嗬嗬嗬’的粗喘着,状态极其吓人。我以为她中了蛇毒,急的手足无措的时候,文芳身体猛地剧烈一震,缓缓恢复了平静,脸上那种不正常的潮红,也迅速散去。我心惊胆战的把手放在()
她鼻子底下,探了探,发现她还有呼吸,长松了一口气,凝视着那条‘怪蛇’逃走的方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从眼下来看,文芳之前的诡异举动,绝对是那条蛇搞的鬼。可那蛇,又是什么东西?异虫吗?我心乱如麻,一瞬间脑中出现了无数个问题。这个时候,文芳轻轻哼了下,大病初愈般的悠悠抬开了眼皮。她似乎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觉,看见两个人此刻暧昧的姿势,不问青红皂白的扬起手,一个耳光直接打在了我脸上:“你找死!”我脸上火辣辣的疼,见她举手还欲打我,急忙抓住她手腕,心知此时她正在火头上,忙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口气的告诉了她。“蛇类异虫?”文芳逐渐冷静下来,甩开我的手,将信将疑的道:“它往哪个方向逃了?”我揉着脸,指了指左边,闷着气说:“往林子里跑了!”文芳抬头向左看了看,走到火堆边,从木棍上取下来衣服飞快套在身上,说:“走,去看看!”我跟她提脚走进了树林,打开光一照,赤裸的岩石地面上,出现了一条淡淡的红色血迹,我们沿着这条血痕走。这里在两条狭窄的山体暗脉中间,左右并不宽,就是很长,走了没几米,林子就到了头,出现了一道高大的石壁。血迹消失在这面石壁前()
。文芳蹲在地上观察了片刻,山壁与地面浑然一体,也没有什么坑洞暗窝。那条能让文芳差点主动献身给我的怪蛇,像是逃到了这里,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奇道:“咦,怪了!那蛇会穿墙术不成?咋到了这里,一下子就没了?”文芳一言不发的绕着这处的山体,上下打量。突然,她停在了一个位置,似乎是有了发现,一动不动的盯着对面的石壁,我走过去顺着一看,石壁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她在看什么?突然,文芳手猛的往下一沉,抢过军刀,叮的一声脆响,猛的刺向了石壁。我被她吓了一跳,就看见军刀刺中的那个位置,隐隐渗出了一丝丝殷红的液体,像是血一样,越来越多。到了最后,竟然以刀尖为中心,沿着青褐色的石壁,向下形成了两条分叉的血线,我看的目瞪口呆,石头怎么会流血?这时,文芳面色一沉,凝重道:“刚才偷袭我的东西,并不是什么蛇类异虫……而是役虫人的虫术!”“看来,有人已经知道,我们要从这个地方经过。提前在这里布置下了虫术…….”役虫人?我一愣,立刻联想到头批张长老那伙人身上,讶然道:“这怎么可能?”“他们出发的时间比我们早,我们这次行动又没几个人知道。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会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