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宗望虽然跋涉了几千里地,但是他的眼中没有一丝疲惫。辽国皇帝耶律延禧,就在前面不远了。耶律余睹夹山大败之后,逃回了金国。金太祖得知此事,并没有怪罪耶律余睹。以四千对八千,还能打成惨胜,已经是难得的人才了。再说,天降大火,非战之罪。耶律余睹不但无过,还有大功。只是耶律延禧没抓住这可不行,还得去抓。不只是因为耶律延禧是辽国皇帝,抓住他才算是形式上灭了辽国。更重要的是,完颜阿骨打和天祚帝有私仇。个人恩怨。那是完颜阿骨打心中永远的痛,是他的奇耻大辱!在金国未立国之前,辽国皇帝耶律延禧打猎到女真人的地头。耶律延禧兴致勃勃,把各部落的头领都召集在一起,他要请客。请客就请客把,耶律延禧还很不正经,非要各个部落的头领给他跳舞看。这不是寒碜人吗。只是当时辽国势大,谁也不敢反抗。于是各个女真部落的头领就只能忍受着屈辱开始跳舞给耶律延禧看。当时,只有完颜阿骨打一个人端坐不动,反到怒视耶律延禧。限于是在宴席上,耶律延禧不能直接宰了他,不过宴会一散,耶律延禧就要宰了阿骨打。这时候萧奉先就劝说道,女真那么多部落,你在这里杀了完颜阿骨打,别惹得那些人寒心。不过就是跳舞而已,小事,别计较了。于是阿骨打就侥幸逃脱了一劫。若是当时耶律延禧真的要下决心杀他,他还真走不了。因为耶律延禧打猎和打仗一样,是带着大军的。女真的各个部落,只不过是族长带着些随从人员,完全不是辽国人的对手。正是因为这件事,阿骨打到现在也恨死了耶律延禧。抓不到他,这口气出不去。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如果有仇不报,岂不是愧对“男人”这两个字。所以阿骨打马上派了金国最能打的战将——完颜宗望,阿骨打的二儿子,亲自领兵去抓耶律延禧。阿骨打对这件事非常看重,以至于连打幽州都不用二太子管()
,你就去抓耶律延禧就行。完颜宗弼是金国第一名将,金国的建国之路,除去阿骨打之外,就是他出力最多。如今他领了父皇的旨意,哪能不尽心。主辱臣死,更何况受侮辱那个人是他亲爹。他一路杀过来,因为有着耶律余睹带路,到是非常顺利。这一路本来就被杀过一遍,这次金兵再来,基本没遇到什么抵抗。根据耶律余睹得到的消息,如今耶律延禧在河滨城。完颜宗望立刻直扑了过来。前面不远就是河滨城,他已经看到了城墙。二太子忍不住长啸一声:“老贼,这次你还能往哪里逃!”金兵齐齐欢呼,一起催动马匹,要一鼓作气拿下河滨城,生擒耶律余睹。这时候,就见远处突然跑过来一匹怪异的马匹。这马,怎么没见过呀。这是什么玩意。金兵从上到下,没有人见识过这样奇怪的马匹。等快到近前,能看得清楚之后,金兵更困惑了。这不是一匹马,这是一辆车。可是这辆车,不是一边一个轱辘,而是前后四个轱辘,这个轱辘是什么做的他们也看不出来。车上面还有个棚子,棚子里面坐着三个人。一男两女。正是秦牧和贾红线余里衍。完颜宗望也被这个奇怪的车子吸引,纵马来到了前方。这时候金兵已经下意识的放慢了速度——吉普车对他们来说的确太怪异了。“喊话。”二太子下令。“来者何人?”本时空又没有大喇叭,而战争中总是需要通讯的。对自己人还可以用旗帜和号角传递消息,对敌人那只能靠喊的了。一个人声音再大也不够,所以军队中专门有一些人负责喊话。一起喊,总能让对方听到。本时空,大宋的语言,就像后世的英语,属于国际间交流的通用语言。秦牧手里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面的路——这可不是大马路,必须小心驾驶;还要留意和金兵的距离——别一箭把自己射死。听到金兵喊话,秦牧点点头,停下车。这距离可以了。余里衍立刻放下巴雷特,抄起一()
张弓。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一箭就射向了大旗下那个金国将军。秦牧不禁泛起一种怪异的感觉。他通过旗帜看明白,对面那个金国大将,就是金国二太子完颜宗望。这是金国最有名的将领,靖康耻就是他一手主导的。而对于秦牧来说,更关键的是,历史上就是完颜宗望追杀的耶律延禧。上次在夹山没有看到完颜宗望,他就觉得奇怪。没有完颜宗望,历史就有点走歪了。现在终于看到二太子杀过来,秦牧真感觉冥冥中自有天意。该谁的,就是谁的。只是不知道这次耶律延禧还能不能跑的掉。除了这点,更有一点让秦牧觉得怪异无比的事情。历史上,完颜宗望追上天祚帝之后,先是把耶律延禧的老婆孩子抓了一堆——辽国公主就是那次被抓了。然后,由完颜阿骨打做主,把耶律余里衍许配给了完颜宗望作老婆。虽然本时空因为秦牧的出现,导致余里衍根本和完颜宗望没有半点瓜葛,俩人连见都没见过。但是现在看到余里衍一箭射向完颜宗望,秦牧觉得还是非常解气——敢打我老婆的主意,找死!完颜宗望如果知道秦牧此时的心态,即使不被射死也得被气死。我都不认识你,更不知道你老婆是谁,我怎么就成了隔壁老王了。这时候他端坐马上,望着那支箭,连躲都不躲。完全没必要躲,因为根本射不到自己。如果对面能射到自己了,那么金兵也能射到对面。现在这个距离,谁都射不到谁。那支箭上绑着一个袋子,显然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有金兵斥候纵马向前,取过来奉给完颜宗望。这是一封信。上面只有一句话:“闻听完颜宗望乃是金国第一勇士,可否敢来河滨城北一战。”落款是耶律延禧。完颜宗望喜出望外。他要抓耶律延禧,可是耶律延禧躲在城里。攻城总比野战费劲的多。现在耶律延禧主动邀约野战,那简直再好不过了。他正要喊话回答,却见那辆古怪的车子已经飞快的转弯()
开动了起来。“追!”完颜宗望立刻发布了命令。决战!抓耶律延禧!抢这个宝贝车子。这东西太神奇了,自己一定要拿到手里。秦牧控制着车速,不快不慢的在金国大军前带路。面对意外情况,秦牧迅速的改变了计划。既然西夏和金国都出现在这里,正好来个一勺烩。这次如果能全歼****,那么这片地盘上短期内——至少一两年,都不会再有能对自己产生威胁的武装了。秦牧看的明白。辽国现在就这五千人,打完了,辽国就没了。金国这次的人员组成明显和上次夹山时候不同。这一次,大部分金兵都是真正的女真人,而不是辽国投降过去的人马。可以说,这也是金国真正的精锐。这样的人马,绝不会太多。这三千精兵,死了之后不可能短时间内补充上。金国将无力再派兵西顾。而西夏那四千人,里面有六百铁鹞子。秦牧知道,西夏铁鹞子是西夏国宝一样的军队。一共也就三千人——历史记载,上次在夹山死掉一千多,这次如果再杀光这六百人,西夏绝不敢再派兵出来了。没有铁鹞子,他们不敢出兵。这真是一块巨大的馅饼。可是自己的盘子不够大,一下装不进去。如果近卫团全装满员,三个连的步兵,一个连的炮兵,再加上特战大队,那么秦牧有信心吃下这么多敌人。不管敌人合作还是不合作,只要打过去就行。可是现在人手太少,一百人的步兵,二十门迫击炮,对面又这么分散,而且身后还是**的百姓。这让秦牧无法简单粗暴的解决问题。所以他立刻写下书信,自己亲自开车拉着余里衍和贾红线来金兵前面送信——两把狙击步枪就是他的依仗。 骑马不行,那玩意对金兵没速度优势,只能给人送菜。吉普车就牛多了。秦牧轻松的踩着油门,在草原上不紧不慢的开着。后面是三千金国大兵狂追不舍,前面渐渐出现了西夏兵的身影。秦牧开车开的轻松,折可存就没那么轻松()
了。他发现自己真是够倒霉的。按说折可存也是和秦牧的近卫团一起打过好几仗,可是每次折将军想要参战,他发现自己还是原来的老一套。骑着马,扛着刀。这次算是不错,不用扛着大刀了,只拿着弓箭就行。折可存骑马来到河滨城前,一箭也射进去一封书信。他也想开车过来耍一下帅,但是秦牧告诉他不能这么办。如果一辆吉普车出现在耶律延禧眼前,以天祚帝不靠谱的性格,他还有心看信吗?肯定得开门放人,来抓这辆古怪的车子。秦牧那边不同,那边面对的是完颜宗望,而且是在路上不是在城里,这情况由不得完颜宗望选择。除非他不想抓耶律延禧,否则必须跟着秦牧的车屁股后面跑。于是折可存只好闷闷不乐的执行了这个任务。骑马射箭,老行当。耶律延禧看到书信,立刻登上城头。向前一看,正看到远去的折可存,一人一马,连盔甲都没有。再向远处看,折家军的大旗迎风招展。这距离已经很远了,两里地,一般人都看不清楚。但是耶律延禧好打猎,眼神好。他不但看清楚大旗上的字号,还看的清楚,那些折家军都没穿盔甲。这真是,欺负人呀!不穿盔甲都敢来我门口,找死吗?他正一肚子气没地方发呢。若不是手里这封书信,他马上就要出城宰了折家小子。只是这封信让他无法下这个命令。相反的,他立刻下令,关闭城门。别让折家军冲进来。因为信里面写到,金国二太子完颜宗望,带着三千人马从城东杀过来抓他,而西夏李察哥带着四千人马,在城北正接应他。耶律延禧举目四望,果然发现了金兵和西夏兵。这真是奇怪了,折家军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他自己开始都没看到。不过现在哪有时间刨根问底,他得马上做决定。是死守城池,还是出城和西夏人汇聚一起,和金兵决一死战。选哪一条路?耶律延禧望着城外两道滚滚的烟尘,心里焦急万分。这次,自己还跑得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