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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不配3 水阡墨 3096 2026-08-17 15:58

  六月的时候,张阿姨从乡下回来了,本来高高兴兴的,一进门看到苗桐就忍不住了,抱着她哭。

  苗桐现在变得情感丰富,上次夏生在院里玩球膝盖磕破了一块皮,她抱着夏生哭得那什么一样,把夏生都哭懵了。

  这会张阿姨哭,她也跟着哭,两人在门口几乎是抱头痛哭,哭得那个摧心摧肝的,好像那什么一样。

  白素用眼神问弟弟,她们这是哭什么啊?

  白惜言淡定地摇摇头,没什么,小桐肯定也不知道自己哭什么。

  白素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儿啊,生怕把午睡的侄子吵醒了,忙把他抱到隔壁去睡觉了。

  等她们哭完了,白惜言把人搂过去擦脸时,张阿姨才回过神来问,小桐这是怎么了啊?白惜言苦笑:没事,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晚上苗桐才回想起下午哭的事,有点不好意思似的,脸红红地趴在床上露出一只眼睛看他。白惜言被这眼神瞅得书都看不下去了,只想干点坏事。

  他把人抱起来骑在腰上,隔着丝绸软滑的料子苗桐感受到了他的激动,福至心灵般把双臂撑在他的脑袋两边,长发密密匝匝地来挡住了光,开始亲他的嘴巴。白惜言乐得回应她,吻得她软成面团,手热情地拉扯他的睡衣带子,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之前做一次是要算着时间来的,苗桐不允许他,活像他已经七老八十了,吃一顿少一顿。他前些年清心寡欲的,跟苗桐在一起后也被勒令节制,现在简直是如鱼得水,随时都可以吃,白日也是常事,简直就是由着性子胡来,跟古代的昏君似的。

  现在的苗桐脑袋不太正常,比他还胡来,做完了呼呼地喘会儿粗气,抱着亲一会儿,又没轻没重地摸他说,再来一次。

  白惜言也跟着不太正常了,想起这简直就是拧开瓶盖后的“再来一瓶”大奖嘛,于是抱着软绵绵的太太又从头到脚啃了一遍。

  第二天早上起来腰酸发虚,身体像打开了一扇大门呼呼地刮冷风。白惜言感叹,怪不得以前的皇帝死得早啊。转头让张阿姨炖点好料补一补。

  卓月来看徒弟,看到夫妻倆腻歪在画室里,一个趴躺在植物簇拥的竹椅上看书,另一个在画她。

  不仅卓月来了,连同嗷嗷待哺的小婴儿和洛雨在内,整个一家子都来了,正好是周末乔云有时间,约了白惜言一家子他们去水库钓鱼游玩。

  有洛雨在,孩子就是他在照顾的,在树下支了张躺椅,小婴儿趴在他的怀里手指睡得正香。他心爱的舅舅抱着别的小婴儿,夏生很羡慕可也很懂事地躺在旁边的竹椅上,听舅舅给他念故事书。

  乔云乔豆丁加上苗桐在比赛钓鱼。白惜言和卓月坐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聊天,卓月发现苗桐每过几分钟就要回头找白惜言,看得到人就转过头去,想叹气又觉得好笑地说:“她还这样吗?”

  “现在好多了,最长的时间能撑五分半钟。”

  “……真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卓月盯着她的背影,突然问,“吴小芳真的死了吗?”

  “死了,她本身就伤得不轻,后来车触礁头部受到严重的撞击,肺部进水感染,送到医院就停止呼吸了。”

  “要是没死,说不定还有第三次。”

  白惜言沉默一下,笑道:“……可是小桐跟我说,吴小芳在倒车快撞到她时,突然改变了方向。”

  “是意外吧,她恨不得小桐死的。”

  “不知道,小桐手机的最后通话记录不是我,是罗佑宁。”白惜言笑了笑说,“就连罗宏远的秘书搬到了山里都是罗佑宁打电话告诉我的。没有绝对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谁知道呢?”

  不过他的宝贝此刻好好地在他眼前,上苍垂怜,他已别无所求。

  苗桐又回头找他,看他笑着看自己,又回头继续钓鱼。卓月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问:“现在那个郑槐,虽然是误杀,当是杀了人就是杀了人,还没过追诉期呢。”

  白惜言的脸色沉了下来,摇了摇头:“没有证据了,而且小桐也没有追究的意思,说只要知道真相就行了。”他看着她的背影说,“……她以前能原谅我,现在就能原谅别人。”

  “她都放下了,你也该放下了。”

  白惜言笑了笑:“我放下了。”

  卓月又说:“小桐这样不是办法,你不要总惯着她。”

  “我不舍得逼她。”

  “她自己也有翅膀,这样活在你的羽翼下真的好吗?”

  白惜言半天没有说话,夏生跑过来扑到他的膝盖上要水喝,他温柔地亲了亲儿子的额头,他想起苗桐说过,一切好的坏的都是命运的馈赠。

  一整天苗桐都笑眯眯的,晚上睡觉时她又故技重施爬到他身上啃他的锁骨,他拉正了她的身体不允许她胡闹,一本正经地说:“你知道你们的纪录片快拍好了吗?”

  “知道,林乐告诉我了。”

  “你有空也去看一看片子,你的书好久都没动了,林乐帮你录的音,我看了下时长有将近一百个小时了。”

  “哦。”苗桐打了个哈欠,眼神开始涣散,“我知道了。”

  白惜言看着她,一脸的平静:“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有啊。”

  “那把我刚才说的话复述一遍。”

  苗桐挠了挠后颈,看他面色不对开始扑上来亲他。

  白惜言心中莫名酸楚,这都一个多月了,她还是这副浑浑噩噩的样子,卓月是旁观者看得很清楚,她会长逃避中越来越麻木。

  白惜言被她亲了半天不为所动,苗桐抬起头来困惑地看着他。

  “你去床下跪好,把双手举起来。”白惜言冷静地说,“去。”

  苗桐看他真的生气了,忙爬下床跪好,可是脸上却茫然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从明天开始,你要去欧阳立的工作室帮忙看片、剪辑,你的部分还要配音。出版社的编辑打过电话来家里,问你七月能不能交稿,你七月也要把书稿交上。总之这是你的工作,你必须完成。”

  苗桐看着他,立刻焦虑起来了,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抗拒:“我在家陪你不好吗?”

  “好,宝贝儿,我很喜欢你在家陪我,但是你有喜欢的工作。”

  “你养不起我了吗?”苗桐补充,“我更喜欢你。”

  白惜言心里暖洋洋的,怎么也没办法狠下心把趴在自己膝盖上告白的小鸟儿推开。可他的小鸟,不应该折了翅膀。

  他没办法了,垂了眼角勾起唇角,露出那可亲的样子,使他的美男计:“你乖乖去工作,我会陪你去的。”

  “真的吗?”

  “……跪好。”白惜言把她的额头推开,自己靠在床上,“至少跪五分钟……哦不,十分钟。”

  不过既然白惜言说陪她去工作,苗桐也就心甘情愿地跪了,跪着的时候就看床上的主公,穿着米色的浴衣腰上系着带子,露出两条长腿,露出点醉态似的。苗桐脑海中蹦出一句话,嘴上也下意识地念出来:“为人也,遥遥若高山之独立,其醉也,巍峨若玉山之将崩。”

  白惜言看她一眼,心里美得开花,哼一声:“小色鬼。”

  第二天他果然带苗桐去欧阳立的工作室,那边的同事知道她要来,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欢迎仪式,她一进门,彩色的礼炮响起,缤纷的额礼花落了一身。两个女孩子推来一个三层的蛋糕,上面写着“祝白太太一生平安”。

  苗桐那次对记者说“我不是苗小姐,我是白太太”以后,大家现在都叫她白太太。

  那字明显是林乐写的,跟狗爬似的,完全破坏了那个艺术蛋糕的美感,甜点师看到了怕是会哭出来。

  苗桐有点拘谨,可是很高兴,只是心里始终没有回到工作上,看片子时也总是走神犯困。

  白惜言就在旁边看书,有姑娘们围着他,追问他和白太太的恋爱史。白惜言很有耐心地回答他们,不时跟白太太眼神交流,空气里都能听到噼里啪啦的火花。

  让姑娘们羡慕嫉妒得要命,发誓一定要谈一场永不分手的恋爱。她们问白惜言,怎么才能一直保持热恋呢。

  白惜言说,只要想着,她明天就会走。

  然后她们问苗桐,苗桐回答说,你就想着,他明天就会死。

  姑娘们唏嘘不已,晚上把这一段po到了网上,外加白苗夫妇的一个工作一个陪同的工作照数张,收到了无数的祝福和虚拟鲜花。

  头几天苗桐明显在敷衍,白惜言很有耐心,每天都陪她去,回家还跟她一起听录音。半个月后的一个早晨,早餐时苗桐说:“今天我自己去工作室吧。”

  “自己可以吗?”

  “你好久没画画了,欠了画廊几幅了吧?”

  “那个不急。”反正又不是他急,白惜言不露声色,“陪你比较重要。”

  苗桐把银鱼蛋羹端到夏生面前,让他自己吃,摇头说:“不用了,我这两天都很忙的,要写文案,配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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