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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我只有你了

大叔来势汹汹 唐颖小 8190 2026-08-17 10:45

  她摇摇手,说:“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有事的是小诺,我要去找他,我等不住了,再等下去,我会疯掉的。”她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那样子有一种要扑出去的既视感,净虚伸手隔着衣服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拉了回来。程旬旬忽然回头,整人凑了过去,看起来有些神经质,看着他,说:“净虚师父,你告诉我,我还能找到我儿子吗?我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他?”“缘来相聚,缘散人散。”“他还活着吗?”“人各有命,莫强求。”程旬旬愣了愣。净虚说:“即便是要找人,你也要先养好身子,才有精力去找。活着总会有希望,我带你回去。”“我不要,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净虚没有强求她,只同她一块坐在路边。净虚带着程旬旬回到医院的时候,医院里头乱套了,周衍卿发了火,导致医院上上下下都在找她。他们回到病房门口,便听到周亚男自责的声音,她说:“都是我不好,要是旬旬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任何一个出一点意外的话,我会内疚一辈子的。”“你也不自责了,你也不知道旬旬怀孕了,是我的问题。”徐妈说。“不行,我再出去找找。”周亚男过来拉开门,便看到程旬旬和净虚站在门口,她见着程旬旬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眼前,眼泪一下落了下来,冲过去抱住了她,说:“你吓死我了!”病房里除了周亚男和徐妈,容政也在。周衍卿现在正在外面找人,容政转身见着程旬旬,松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拿出手机走到床边给周衍卿打电话。程旬旬皱了一下眉,说:“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肚子里的孩子?什么意思?”徐妈闻声站了起来,之前周衍卿吩咐过先不要把这件事跟程旬旬说的,显然现在已经瞒不住了。周亚男松开了手,含着眼泪,说:“旬旬,你怀孕了。”“怀孕了……”她喃喃的复述了一遍,愣怔了片刻,缓缓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平坦的小腹,摇头,说:“我为什么要怀孕,我不要。”“你在说什么呢?怀孕是好事啊,这也许是小诺……”这话一出口,周亚男就后悔了,她知道自己说错了,她立刻转了话题,说:“小诺一直都想要弟弟妹妹的。”“你想要说的不是这句话,你是不是想说,这个孩子弥补了小诺?”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目光冰冷。周亚男哑然,摇了摇头,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没有谁是可以代替小诺的!”“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容政打电话的时候,周衍卿正好在楼下,他上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被程旬旬给赶出了病房。周衍卿不用问,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看到净虚倒是有些意外,净虚对着他轻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了。徐妈说:“旬旬知道自己怀孕了,有些激动。”“我知道。”他点了点头,走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户往里看了一眼,程旬旬就坐在床上,看起来倒是很平静。越是平静,越是让人觉得害怕,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周衍卿吸了口气,推门走了进去,拉过椅子坐在了她的跟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说:“这不是坏事,小诺要是知道自己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一定也会很开心的。他不是小诺的代替品,不是的。”程旬旬静静的看着他,说:“你要这个孩子?”“是。”周衍卿说的坚定,并没有半点犹豫,握着她的手紧了紧。“那你不要小诺了吗?”“我都要,我跟你的孩子我都要!”“可我只要小诺。”她的眼里充盈了泪水,说:“如果当初我知道我们之间是这样的,我绝对不会把小诺生下来的,他受的所有苦,都是我给他的。现在我不知道他是生是死,但无论生死,都不会好。“我只想把我的爱都给小诺一个人,无论他还在不在。”周衍卿看着她,喉头微动,转而低垂了眼帘,笑了一下,说:“你相信我,我们四个人会团聚的。”程旬旬咯咯的笑了起来,那种笑声让人听着心里十分不舒服。之后,周衍卿又叫了两个特护来照看她,他们再也没有说过关于这个孩子的事情。宋家大宅半夜起大火,一直是这几天社会版头条,当然这个宋家在报纸上仍然是周家大宅。上面还刊登了不少现场的照片,陈聿简大致了解情况之后,第一时间便去了警局,偏巧这天在警局门口遇到了周衍卿。周衍卿正好从里面出来,他是带着周衍善过来认领周景仰和窦兰英尸体的。周家的人来了两个,一个是周衍善,一个则是周嘉遇。四年前,宋培礼都想方设()

  法将周家的子孙后代全部都调离了栾城,远离了他们,也远离了周衍卿。知道他们三家恩怨的人不多,也就那么几个,多数人自然是以为周衍卿手段狠辣,为了夺权,连自己的亲人都能伤害,冷血无情。这些年坊间传闻,惯常用这四个字来形容周衍卿。因此,连周衍善这般和善的人看到周衍卿都没什么好脸色,周嘉遇就更不用说了,差点就打起来,他们不知道内情,事到如今也不需要再知道了。周衍卿没有跟他们说太多的话,只是领他们过来,做了善后就告辞。他见着陈聿简,本没有停下来的打算,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步子的瞬间,恰好陈聿简也开口叫住了她。两人相互望了一眼,便换了地方坐了下来。这个时间点,咖啡厅内的人不多,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陈聿简要了一杯黑咖啡,而周衍卿却意外的要了杯卡布奇诺。陈聿简挑了一下眉,说:“你也喝这个?”周衍卿不动声色,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道:“换个口味试试。”“听说旬旬住院了,没事吧?”“这个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必问,我也不会答。言归正传,宋家大宅起火这件事,你应该知道了。”周衍卿放下手里的咖啡杯,靠在沙发背上。“这么大的事儿,新闻劈天盖地一直在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不知道你有没有看报纸,很多人都在揣测,这火是不是你放的。”陈聿简笑言。周衍卿并不理会他的话,继续道:“有些事情别人不知道,你应该很清楚,会放这把火的人不多。我只是没有想到可以那么狠,即便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也在这里头,仍然能下这种狠手,是我低估了你们的能力。”陈聿简的脸色微变,周衍卿轻笑,说:“我想你应该不会天真的以为,周景仰和窦兰英能在这场大火中幸免于难。”“我倒是认为,你该好好想想,周家人办丧事的时候,你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送别。而不是关心旬旬是否安好,这个问题。”陈聿简紧抿着唇,唇色有些发白,其实在看到报道和现场照片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不祥的预感,现在从周衍卿的嘴里得到证实,有那么一瞬,他的脑子是一片空白。周衍卿看着他,沉默良久,才又开口,说:“关于这场大火,你知道多少?或者是不是该问,你参与了多少。”他闻声稍稍回神,缓缓抬起了眼帘,眼眸中满是悲伤,同他对视数秒之后,什么也没说,起身就打算离开。在他走到周衍卿身侧的瞬间,周衍卿及时开口,说:“我找不到周衍臻,我猜这件事应该跟他有关系。如果你能见到他,请你问问他,安盺的尸体无人领,需不需要我帮忙。”“还有,小诺如今生死未卜。那么你现在应该知道旬旬为什么会进医院了。”陈聿简闻言,往后退了一步,低眸看着他,问:“什么意思?”“安盺的尸体找到了,可她的身边并没有孩子的尸骨,这说明小诺可能逃过一劫,可是我们却找不到他,我不太相信如果不是有人把他带走的话,一个五岁的孩子,在发生那么严重的事情之后,还能一个人走那么远。远到宋家方圆几里之外,我都找不到人影。”周衍卿抬眸看了他一眼,片刻便站了起来。“我知道你们憎恨宋家所做的一切,烧房子烧死人,没关系,我可以不追究你们。但小诺只是个孩子,你们要报复可以冲着我来,或者说告诉我你们的条件,无论是什么,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给你们,只要能把小诺平安无事的送还给我。”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凑到了陈聿简的耳侧,低声说:“如果不能,我不介意跟你们继续斗下去。背靠郑畅这种货色,一定会让你们感到非常失望。”周衍卿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陈聿简皱了一下眉,往前走了一步,说:“我也不知道周衍臻在哪里。”周衍卿只冲着他摆了摆手,没有丝毫停留,就这样离开了。陈聿简离开咖啡店,又去了警局一趟,然而周衍善已经把周景仰和窦兰英的尸体领走了,他扑了个空,只要了周衍善的号码。他在警局门口站了许久,便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行驶,不知不觉车子便开到了程旬旬所在的医院,程旬旬的事情他是从许寅口中了解到的,稍作打听便知道她所在医院和所住病房。程旬旬身边有许多人陪着,看护着,他接近不了,只能在门口偷偷的看一看。程旬旬的起色不佳,躺在床上,看起来郁郁寡欢,才短短几日不见,她瘦了不少。旁边的人都试图逗她开心,开导她。可她却没有半点反应,看着窗()

  外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陈聿简并未进去,只在门口站了一会,远远见着有医生过来,便迅速的避开。程旬旬现在这算是无声的反抗,不管徐妈给她准备什么补品,她都拒绝,纵是好话说尽,她也是坚决的不吃一口,偶尔会吃一下水果。在医生面前,她更是完全不配合,因为怕她身体营养跟不上,对肚子里的胎儿不好,她不肯吃东西,就只能输营养液,只是前一秒护士给扎上了,一会不不盯着,她就会把针头拔掉。妇科医生,心理医生轮流过来跟她聊天,想要开导她,她就闭上眼睛假装睡觉,简直油盐不进。她这样不单单对肚子里的胎儿不好,对她自己的身体也不好,可不管旁人说什么,她都不听。今天医生再次过来,十分严肃的告诉她,“您如果再这样不配合下去的话,这个孩子恐怕保不住。”程旬旬闻言,只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您放心,如果这孩子真的保不住,我不会怪您,也不会让任何人来追究您的责任,您只要例行公事就行了,医生。”医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仍然好言相劝,说:“这毕竟是生命。”“嗬,这世上打胎的人多了去了,我明知道自己不能成为一个好母亲,那又何必要把他带到这个世界来,白白受苦。我已经错过一次,不会再错第二次。我知道有人希望我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他一定威胁过你们什么,这一切我会做的像个意外一样。”她的一番话,不免让医生吸了口凉气,程旬旬的态度很决绝。病人的私事,他们作为医生不方便过去,她想了想,也没多说什么,只道:“希望您自己可以考虑清楚,起码到现在为止,您肚子里的胎儿还非常健康。如果您真的不打算要,最好还是通过手术,不要自己硬来,这对您的身体没有什么好处。”她说着,往前走了一步,微微弯身,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换了一种态度,说:“相信我,他现在在你的肚子里,虽然没有完全发育好,但你作为母体,你的喜怒哀乐,还有心里所思所想,他都能够感应到。你不喜欢他,不要他,他一定也能感觉到。”程旬旬抬眸看向了她,几乎是一瞬间,她的情绪便爆发了起来,伸手一把将她推开,红着眼睛看着她,说:“别跟我说这些!你知道什么!你懂什么!”医生的话大概是触到了她的痛处,一时之间心里难以平复,候在外面的人听到动静,一下冲了进来,徐妈迅速过来抱住了程旬旬,劝道:“旬旬,你冷静点,医生也是为了你好。”程旬旬伸手指着医生的鼻子,说:“我已经有小诺了!我已经对不起他很多次了,我不能再对不起他,做让他伤心的事!你什么都不懂,你什么都不知道!”“医生你还是先出去吧。”徐妈皱眉看了医生一眼。医生观察了一下程旬旬的状况,很快就离开了病房,徐妈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让程旬旬平静下来。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无声流泪,一只手捂着小腹,喃喃自语着,“你要怪就怪我,是我对不起你,我会有报应的。”徐妈就坐在她的身边,能够清清楚楚的听到她说的每一句话,真是看的人心疼,说到底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不该是这个时候来的,这对程旬旬来说,不是喜悦,是一种折磨,身心的折磨。自己身上的一块肉,谁会不爱,可是她不想让小诺伤心,不想让肚子里的孩子成为一种安盺,好像他的到来,是对失去小诺的一种弥补。她不要,她坚决不要,这对小诺不公平。即便小诺不知道,她也不想再伤害他一丝,委屈他一分。徐妈看的心疼,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说:“旬旬啊,你不能这样想。”徐妈刚开口,程旬旬就闭上了眼睛,并闭上了嘴巴,把自己完全的封闭了起来。这一切,陈聿简都看在眼里,他离开了医院,一路上不停的给简小涵打电话。打了N个之后,她才终于接了电话,不等她先开口,陈聿简便问道:“周衍臻在哪里!”“我也很想知道他在哪里。”“不要跟我兜圈子!宋家的火是不是你们放的?”简小涵笑了一下,说:“你这算是在质问我?现在宋培礼和何嘉莉死了,你难过啊?难道是我记错了?陈聿简,咱们可是一伙的,这把火应该是我们放的才对。我们做的等于是你做的一样,别把自己撇的那么干净。”“那里面还有他的亲生父母!他疯了吗!”陈聿简有些控制不住的怒吼了一声。简小涵依旧淡定,道:“这些事情,不如等你先找打他再说,你问我,我恐怕没办法告诉你答案。别怪()

  我没有提醒你,畅哥的耐心有限,你还有一周的时间,一周之后会发生什么,不用我提醒你吧?噢,对了,有个事我得清楚的告诉你,阿臻答应过畅哥,事成之后,信和大半的资产都给畅哥,就是因为这个承诺,才保住了你们的命。”“原本这把火应该烧死他们全家的,只是万万没想到,周衍卿竟然逃过一劫。周衍卿还在,要拿信和就有些麻烦,承诺无法兑现的话,你知道下场。”陈聿简皱眉,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简小涵已经挂断了电话,跟这个畅哥直接有关系的人是周衍臻,陈聿简一共才见过他三次,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简小涵这样着急忙慌的把他放出来。现在当务之急只有先快点找到周衍臻,说不准真的像周衍卿说的,小诺就在他的手里。只是现在谁都不知道,周衍臻去了哪里,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周衍卿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却毫无进展。周衍臻要躲起来,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让人找到。夜色里,一个身着黑色外衣,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手里领着一个黑色的袋子,走进了村屋。开了灯,小诺被绑着靠坐在墙角,小嘴上塞着一块毛巾,估摸着是闹的累了,这会正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周衍臻拿掉了头上的帽子,将手里的袋子放在了桌子上,从里面拿出其中一盒,走到了小诺的跟前,抬脚踢了他一下。小诺一下就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抬头看着他,往墙角缩了缩,眼里满是恐惧。他脖子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周衍臻昨晚对他动过一次手,因为小诺叫了一声安盺的名字,他便发起了狂,差点把他给掐死。经过昨天的事,小诺便特别怕他,连大哭都不敢了。周衍臻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弯身蹲了下来,伸手拿掉了塞在他嘴里的毛巾。小诺整个人往墙角不停的靠,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紧咬着唇,不然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周衍臻打开了盒子,用勺子就着菜弄了一勺饭,递到了他的嘴边。小诺别开头,紧闭着嘴巴。“吃不吃?”周衍臻冷声问。小诺不说话,仅用余光怯怯的看了他一眼。周衍臻等了一会,说:“不吃是吧?那就不用吃了!”他说着,直接把饭盒丢在了地上,里面的鸡腿掉了出来,随后周衍臻便不再管他,坐下来吃饭,还买了几罐啤酒。小诺终是忍不住嘤嘤哭出了声音,整个屋子里,充斥着他哭泣的声音。“哭什么哭!你有什么脸哭!”周衍臻心头烦闷,拿起啤酒罐子狠狠的冲着他丢了过去,小诺整个人缩了一下,小手牢牢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周衍臻瞪视着他,过了一会,小诺连哭声都没有了,只瞪大眼睛与他对视。半晌,周衍卿皱了一下眉,转开了视线,重新开了一瓶啤酒,喝了两大口,喉头滚动,默了好一会之后,哽咽着说:“你现在还活着,有什么可哭的。”“如果不是因为你,她根本就不用死,如果不是你,现在在这里的不是你,是她!哭?你是在为她哭,还是为你自己哭?”周衍臻喃喃地说,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跟小诺说。“死了好,她当初那么对我,这是她的报应!死了好,死了我心里才能痛快!”他说着,突然笑了起来,屋子里充斥着他的笑声。半晌,他才慢慢止住了笑声,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了,只愣愣的看着一处,捏着啤酒罐子的手紧了紧,罐子都变了形。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睫毛上渐渐有了湿意。罐子变形,露出的棱角,划破了他的掌心。他却没有丝毫感觉,这点痛处,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程旬旬的主治医生专门找了周衍卿谈话,周衍卿现在算是忙的焦头烂额,一边要管公司的事,又要处理宋家的后事,还要看着程旬旬。他分身乏术,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好让他去做更多的事情。医生沉吟了片刻,暗暗的观察了几眼周衍卿的神情,还是有些犹豫,这两天她一直在观察程旬旬的状态,自三天前程旬旬对她大打出手之后,她便找了心理医生过来,尝试了很多次,都没有办法跟程旬旬深入交谈。病人不肯配合,医生医术再高都没有办法,强行的话,这对病人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有不好的结果。她想了又想,暗自吸了口气,抬眸看向了周衍卿,说:“周先生,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我想你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放弃周太太肚子里的孩子。”周衍卿闻言,皱了一下眉,说:“什么意思?胎儿有问()

  题?”“胎儿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怀胎十月,如果周太太一直是这个状态的话,不但对肚子里的胎儿不好,对她自己也不好。我跟心理医生讨论过了,如果以这种情况执意生下这个孩子,很有可能会把周太太逼疯。她现在的心理状态已经很不健康了,如果不能让她从现在的状态里走出来,会很危险。”她小心翼翼的继续道:“其实周太太还年轻,也许可以缓一缓。先把这心病给治了,对她的未来会更好。希望周先生可以考虑一下,我看着周太太每天这么痛苦,也是有些不忍心才想跟你谈谈这件事。当然,一切还是依着周先生你的吩咐,我们一定会尽力保住这个孩子,就是周太太也许要吃些苦。”她本以为周衍卿会发火,可意外的是,从头到尾周衍卿都没怎么说话,眉宇之间郁结难舒。沉默良久,他才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说:“我考虑考虑。”“好的。”说完,周衍卿就出了办公室,回了病房,远远便看到徐妈站在病房门口,这几天净虚一直会来医院跟程旬旬说说话,也只有对着净虚,程旬旬会开口跟他说话,偶尔他弄个水果,她也会吃。周衍卿过去,往里看了一眼,不出意外,净虚就在里面。徐妈瞧了他一眼,想了想,对他说:“周先生,能不能跟你说两句话?”周衍卿闻声转头看了她一眼,旋即点了点头,说:“好。”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似乎是说好的,在主治医生找他之前,周亚男打电话给他说了关于孩子的事,现在连徐妈也跟他说孩子的事,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非常坚持的想要那个孩子,而不管程旬旬的意愿和死活。他心里有些烦闷,摸了摸口袋,拿出了一包烟,点了一支。徐妈说:“我看旬旬是真的很痛苦,小诺的事情对她打击很大。”对她的打击何止是小诺的事,只是小诺是她心里最后一根弦,连着最后一根弦都要断了,她自然就支撑不住了。她说:“也许这个孩子来的真的不是时候……”“她现在钻了牛角尖,心里没了希望,我怕这个孩子没了,到时候小诺回来,我怕她会后悔,这件事会成为她心里解不开的结。不是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是她想错了方向。她心里的结够多了,我只想一个个的给她解开,而不是再给她系上一个。”徐妈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想了想,问:“小诺有消息了吗?”周衍卿垂了头,长长的吐了口烟,说:“总会找回来的,如果找不回来,我就让他们死。”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手里的烟被他捏进了掌心里。徐妈见着低呼了一声,周衍卿却若无其事,将烟头丢进了垃圾桶内,回了病房。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病房里只有净虚一个人。周衍卿皱了皱眉,问:“旬旬呢?”“在厕所,应该很快出来。”净虚站了起来,转身面向他。“时间也不早了,我想旬旬该休息了。”净虚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他点了点头,说:“确实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你好好照顾她。”“当然。”随后,净虚便离开了。周衍卿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了下来,等了大概五分钟时间,卫生间的门依旧紧闭着,周衍卿回头看了一眼,片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快步的冲了过去,推了一下门,被反锁了。他用力的拍了两下门,叫了一声,程旬旬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情急之下,周衍卿直接踹了门,程旬旬正坐在地上打自己的肚子。周衍卿立刻将她拉了起来,扣住她的双手,怒道:“你疯了!”程旬旬倒是平静,说:“这是你逼我的。”“你要是拿掉这个孩子,你会后悔的!”“我只要小诺一个孩子就够了,有一个就够了!”她猛地推了他一把,道:“周衍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我留着这个孩子的目的是什么!可是我要告诉你,你如果一定要留着这个孩子,我就跟这个孩子一起死!”她余光一瞥,便看到了放在洗手池里的水果刀,跟几个饭盒放在一块,都还没有洗过。她深深的看了周衍卿一眼,说:“其实小诺已经死了,对不对?因为小诺死了,所以你才一定要我生下这个孩子,对不对?”“不是!小诺还活着!”“我不信。”她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迅速伸手拿起了洗手池里的水果刀。周衍卿见着,立刻扣住了她的手腕,刀口对着她自己的肚子,明明该是很虚弱的人,此时此刻她的力气却意外的大。逼仄的卫生间里,两个人纠缠挣扎,明晃晃的刀子离他们很近,动作十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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