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柯一下就蒙了,正好窦兰英也查到了他们离婚的症结,把照片甩在了他的脸上,重重的拍了一下桌面,说:“说你混还真是混!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要跟容萍离婚,你给我说说,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平常时候看你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到了这种时候,怎么能干出这么糊涂的事儿!”“到底去哪里了……”周衍柯整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嘴里喃喃自语着。“你在说什么?”“杜宛不见了,她没有按照我的安排上飞机,她没有到新加坡。为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窦兰英顿时气结,一步上前,狠狠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大难临头各自飞,你懂不懂!”“不会,杜宛不会的……”“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儿子。”窦兰英整个人晃荡了一下,抬手摁了摁额头,往后退了两步,一只手迅速的撑住桌面。半晌,才摆摆手,说:“我不管你的事儿了,你自己跟你爸去交代,你会后悔的!什么女人都没有自己结发妻子好,你明不明白!外面的女人,有几个人是真心实意对你的?你真是疯了。”“她是杜宛!是当初你们反对我跟她在一起的那个女人!跟别人不一样!”周衍柯的反应很大,眼里满是怒意,“周家这个浑水我也不淌!儿子?你生我下来,什么时候真正养育过我?还不是交给保姆一手带大的?”“你的儿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周衍卿!我的事情不要你们管,你们的事情我也不管!爸不是那没喜欢捏着权利吗?那么现在就让他自己管个够!”周衍柯说完,不等窦兰英说话,就转身离开了,并重重的甩上了门,以此来宣泄他心中的怒火和烦恼。杜宛的莫名消失,对他来说是个打击。程旬旬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找孙杰,罗杏劝了她两句,可程旬旬已经决定好了,她给周亚男打了个电话,打听了孙杰的号码,随即就给他打了个电话。隔了那么长时间,两人再联系,程旬旬心里多少是有些疙瘩的,不到万不得已,她是真的不想找孙杰。至于俞学钧这边,她并不希望他掺和进来,再者他是个华侨,这边估计也没那么多关系。他们约在了一家星级酒店吃晚餐,下班之后,程旬旬回家换了一身衣服,还让罗杏给她参考意见。罗杏皱皱眉,说:“这件露的太多了吧。旬旬,你这是去谈事情,还是……色诱啊?”私底下,罗杏跟旬旬说话没什么遮拦。程旬旬一顿,低头笑了笑,尽量用轻松的口吻,说:“别说的那么赤裸裸嘛,给我点面子啊。”“旬旬,真的不用这样。”“可你们谁都没有告诉我,打算怎么让他出来,难不成要看着他坐牢吗?这件事明明就跟他没关系,不是吗?我不能看着他去坐牢。”程旬旬扯了扯身上有些包臀的裙子,在穿衣镜前看了看,说:“就这件吧,时间来不及了,不换了。”“这件事是姜宸办的,按道理不该出事的。”罗杏跟着她走到梳妆台前,站在旁边,看着她说。“姜宸?”程旬旬没听过这个名字。“对,五爷私助,他最神秘,通常见不到人。我也是听郑江说的。”对,周衍卿一共有四个私助,现在曹晗死了,就剩下三个了。程旬旬忽的停下了手,转头看向了罗杏,说:“到底是谁要撞死曹晗他们?”罗杏皱眉摇摇头。“是周衍臻?”罗杏抬眸看了她一眼,还是摇摇头。“不是吗?”“曹晗是鹰犬。”“啊?”罗杏吐了口气,说:“曹晗是周四爷的人,所以不该是四爷的人做的。”程旬旬顿住了,仰头看着她,手里的口红都涂歪了,片刻才回神,哼笑了一声,说:“真是……一个个都是狐狸。”“那姜宸就不知道提前把人带回来?”“不清楚。”罗杏摇了摇头。程旬旬吸了口气,继续面上镜子,拿了纸巾擦了擦嘴,说;“算了,现在追究也没用。”程旬旬匆匆打扮了一下,就同罗杏一块出了门,她已经提早五分钟到了,但孙杰比她还早。罗杏就守在包间门口,程旬旬吸了口气,挺直了背脊,推开门走了进去。孙杰闻声,便站了起来,整了整身上的休闲西装,程旬旬过来,他还主动给她拉开了椅子,说:“好久不见,旬旬。”“噢,不对,现在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唐总?”程旬旬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还是叫旬旬吧,叫唐总倒是太见外了。”两人面对而坐,孙杰脸上一直噙着笑,他现在的行为举止倒是越来越绅士了,看起来稳重了不少。程旬旬在来之前,()
简单的打听了一下,最后孙杰还是从了政。孙杰给她到了半杯红酒,放在了她的面前,说:“想不到你会找我。”孙杰笑着坐回了椅子上,拿起了手边的酒杯,冲着程旬旬举了举,说:“不管怎么样,你来找我,我还是挺开心的。”程旬旬连忙拿起了酒杯,做了一个同样的手势,“好久不见。”“确实是很久不见了。”两人一同伸了手,碰了一下杯子,各自喝掉了杯中一小半的酒。程旬旬暗暗擦了擦嘴角,将杯子放在一边,想了想,说:“上次的事情,我有点冲动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件事……”她的话还未说完,孙杰便打断了她,笑说:“之前的事情就不要说了,我都忘了,身上的菜渍也早就被保姆洗干净了,我家那保姆别的不行,洗衣服特别给力,衬衣上面一点痕迹都没有。”“好像菜渍从来都没有在上面存在过一样。”他笑嘻嘻的说着,好像真的一点也不介意之前那件事。这么一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低着头呵呵的笑。笑了半晌,便抬眸看了他一眼,说:“对不起了。”“你打算说几次对不起?你忽然来找我,不会是专门给我说对不起的吧?”孙杰挑挑眉,酒店的服务生走了进来,送上了餐点。程旬旬点的是法国菜,西餐,服务员还拿了烛台过来,放在了长桌的中间,点上蜡烛,又特别将餐厅内的灯光调暗了一些,俨然是烛光晚餐的气氛。这些自然不是程旬旬吩咐的,虽然她来的路上确实有色诱的心,但没有这个胆。再说了,像孙杰这种二世祖,心思一天一变,也许早就变卦了。万一被他耍一通,自己没了面子不说,还给周衍卿丢脸,到底是不值当。服务生出去的时候,程旬旬本想出声叫住她,却被孙杰给拦住了。“就这样呗,挺好的不是吗?灯光太亮,你不怕尴尬?”程旬旬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笑了笑,说:“光线暗一点,我就看不清楚你脸上的表情了,这样你会不会坦然一点?”烛光微微晃动,她勾唇笑了一下,说:“烛光对着呢,怎么就看不清了,这样反而看的更清楚。”“那就把蜡烛吹了。”他还真打算起身要去吹。程旬旬连忙叫停,笑说:“你有病啊。”“怎么?”“我要是那么怕,就不会来跟你吃饭了。”孙杰依旧保持附身的动作,问:“那你的意思是不用吹了?”“不用,就这么着吧。”“行,依你。”他说着,就坐了回去。两人开始用餐,谁都没有说话,安静的用着这一顿烛光晚餐,似乎连套餐也是情侣的,盘子里有爱心的图样。程旬旬暗暗抬眸看了他一眼,孙杰不动声色的用餐,脸上的表情淡然自若,慢条斯理的切着鹅肝,举止优雅。程旬旬看不明白他的意图,便吃的小心警惕。孙杰出声评价了一下餐点,没有外面宣传的那么好,但也凑合。“你如果喜欢吃法国菜的话,下次我带你去另一家,那边比较正宗,鹅肝的口感非常好。这间餐厅的口碑都是广告打出来的,没有外面说的那么正宗那么好。”“噢。”程旬旬才不管什么正宗不正宗的事儿,这儿不是档次高么。“你喜欢吃什么?”“我都喜欢。”孙杰勾了唇,轻点了一下头,默了一会,他又开口,说:“关于你的事情,在报纸上我都看了。唐老爷子去世之后,在公司还好吗?”“还好。”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程旬旬并不是特别认真,她在想用什么样的方式说出来才不显得突兀,但想来想去,不管怎么说,总归就是有些突兀。烛光将程旬旬的脸照得异常清晰,一些细微的表情,孙杰统统都看在眼里,这个时候她来找他,为了什么事情,不知道的是傻子,而孙杰还不至于那么傻。最近报纸新闻上那么热闹,他也算是日日关注着,周衍卿在看守所快一周了,周家一点动静都没有,最着急的人自然就是程旬旬了。孙杰不再说话,就等着程旬旬自己组织好语言开口。程旬旬吃了一口甜点,就拿了纸巾擦了擦嘴巴,舔了一下唇,说:“周衍卿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孙杰笑了,点了点头,说:“知道。”她吸了口气,挺直了背脊,抬头看向了他,大概是鼓足了勇气,眼神没有丝毫避闪,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说:“我就不拐外抹角了,我今天找你,想必也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你就给我一句痛快话,有没有办法?”“为了什么?”他依旧不动声色,程()
旬旬皱了一下眉,抿了抿唇,说:“我想找你帮忙,解决周衍卿的事。”孙杰勾唇一笑,双手抵在了桌面上,身子往前倾了倾,说:“凭什么?”程旬旬同他对视了半晌,转开了视线,“我不会让你白白帮忙的。”“我可不要钱,受贿收贿罪很重的,就算我承担的起,也不愿意看着你去坐牢。”程旬旬是明白了,不等她开口,孙杰已然走到了她的身侧,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弯身凑到她的耳侧,笑说:“你应该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你有这个条件让我去帮你办事,就看你愿不愿意给我,我想要的。”她侧目,并未马上开口。“这件事可以说是绑架,情节严重的最高是要被判无期徒刑,周衍卿的情节还算轻,但少说也要五年吧。五年啊,等他从里面出来,怕是物是人非了吧。”程旬旬不说话,只紧紧抿着唇,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孙杰的神情依旧淡淡的,并没有太多的表情,程旬旬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态度。他说完便站直了身子,挪开了双手,背在身后,说:“我不勉强你,你自己回去考虑好了,再答复我也不迟。”“只是我虽然不着急,怕只怕周衍卿那边会比较着急,要是错过了时机,恐怕想救都无能为力了。”短暂的失神过后,孙杰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程旬旬没说什么。餐后,孙杰说自己有事便先行离开了,程旬旬目送他离开,这才回了家。罗杏站在她的身后,等孙杰离开,她才上前一步,走到了她的身侧,说:“五爷出来了。”程旬旬一顿,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罗杏见她没有反应,以为是自己说的不太清楚,便又说了一遍,“旬旬,五爷出来了。”话音落下,程旬旬便噗嗤笑出了声,猛然转身握住了她的手,问:“出来了?真的?你不要骗我。”“真的,我刚才接到了郑江的电话,有人匿名寄了一个U盘和录音笔到警察局,上面的证据表明,这件事跟五爷没有关系,曹晗并不是五爷的人。”程旬旬长长舒了口气,用了五秒时间来笑话这个毫无预兆,忽如其来的好消息,“那周衍卿人呢?”“现在应该回家了。”“那我们快回去。”说完,便火急火燎的走向了停车场。程旬旬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灯火通明,玄关处放着一双男式皮鞋,鞋头上沾染了点点灰尘。她快速的换了鞋子,客厅里没人,内卫里有水声。她匆匆走到卫生间门口,侧耳贴在门板上,像个偷窥狂一样,暗搓搓的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水声,想入非非。卫生间的门打开的时候,程旬旬整个人扑了进去,直接撞在了周衍卿的身上。他伸手一把环住了她的腰,往后退了一步,顺手就关上了门。程旬旬被他卷到了淋浴底下,温热的水从头灌下,湿了她身上的衣服。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气呵成。“你干什么,快放手。”她稍稍挣扎了一下。“偷听我洗澡,不如直接进来。”“谁……谁偷听你洗澡了,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听好么。”程旬旬梗着脖子,说的理直气壮。周衍卿笑了一下,“听出什么来了?”“嗯,你把自己洗的很干净。”“幻想了?”“没有。”她否认的极快。程旬旬掰开了缠在她腰间的手,说:“你先洗澡,我不打扰你了。”周衍卿并不打算放过她,转手便扣住了她双手手腕,往后一拉,她整个人又静静的贴在了他的身上,此时此刻程旬旬从头到尾都已经湿透了,身上的衬衣贴在皮肤上,胸口风光若隐若现。她早就感觉到周衍卿某个位置的变化,脸颊微红,侧开头,说:“你别闹了。”周衍卿自然不会放手,凑了过来,脸颊上有水珠滚落,滴落在了她的胸口,卫生间氤氲一片,水温似乎有些热,程旬旬忽然觉得呼吸有些急促。他的唇就在眼前,下一刻,那片唇便印在了她的唇上。三两下,程旬旬便被他吻的彻底没了抵抗的能力。一番折腾之后,程旬旬整个人贴在墙上,衬衣的扣子开了大半,她半挂在周衍卿的身上。周衍卿看着她脸上被水晕开的妆容,“晚上去跟谁吃饭了?打扮的那么好看,嗯?”程旬旬闻声,豁然睁开了眼睛,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一般,眼里的情欲褪了一半。沉默了半晌,周衍卿便松开了手,程旬旬依旧靠着墙壁站着,看着他伸手拿了浴巾,草草的擦干了身上的水,似乎并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打算。“我去找孙杰了。”“嗯,你先洗澡吧。”他点了点头,开始穿衣服。()
“我不知道你今天出来。之前一直没有动静,我很着急,找过很多人,都说没有办法,然后我就想到了孙杰。我们只是吃了个饭。”“嗯,洗澡吧。”他微笑着看了她一眼,就出去了。程旬旬愣了一会,就脱了身上湿透的衣服,匆匆的洗了个澡就出去了。周衍卿已经躺在床上,看起来有些疲惫,听到脚步声便睁开了眼睛,程旬旬已经到了床边,趴在床边,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说:“你生气啦?”“起来。”他拉了她一下,程旬旬不动。他没办法,便转过身,单手枕着头,摸了摸她的发尾,说:“我没生气。”程旬旬撇撇嘴,说:“骗人。”他低低一笑,“是有点生气,但我又找不到理由骂你。现在想想就孙杰那傻鸟,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不过以后就不要找他了,知道吗?”程旬旬扬唇一笑,便蹭的站了起来,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紧紧的抱住了他。“我就是死马当活马医,碰碰运气,看他能不能无私一次。可惜,小说里无私男二我永远碰不上。”“要那种东西干嘛,气我?”程旬旬笑着将脸颊埋在他的胸膛上,笑呵呵的说:“是啊,就是气你。”“这事儿,算是彻底解决了吗?”程旬旬仰起头看他。周衍卿低眸,便看到了她亮晶晶的眼,还有红润的唇,没说话,只抬了脚,将她往身上一勾,低头吻住了她送上来的唇。私人诊所内。安盺从手术室内出来,脸色白的跟一张纸一样,连嘴唇都没有丝毫血色。她靠着墙壁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旋即靠着墙壁缓缓的蹲了下来,包包直接掉在了地上。她的双目没有神采,只呆呆的看着某一处。眼眶红了又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终究是没有落下一滴眼泪。双手紧紧的捏成拳,指甲嵌进肉里都没有什么感觉。痛的麻木了,人流的痛她都忍过来了,还有什么不能忍的。不知过了多久,包包内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在这静寂的走廊里显得异常响亮。她恍然回神,眼眸动了动,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好一会才接起了电话,放在了耳侧,“喂,请问哪位?”“周四太太,我是周衍臻先生的律师。”安盺的眉头微微动了动,扶着墙壁站了起来,稳住情绪,淡声道:“您好。”“周衍臻先生的事情,您应该知道了吧?”她吞了口口水,脸色似乎更白了一点,“知道,怎么了?”“周衍臻先生已经被警察请进了拘留所,他想见你一面。”安盺心口一紧,“只是这样吗?”“是啊,周衍臻先生只交代我跟你说,他想见你一面,希望你能够出现。”律师说的毕恭毕敬。安盺也没多问什么,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一步一缓的出了诊所,拉开车门上了车,久久没有启动车子,就这样静静的坐在车上,背靠了座椅上,看着夜色出神。下身传来的那种疼痛,一点一点蔓延到心上,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样,扯着难受,隐隐的疼。这种疼,从她把东西交到警方手里开始,就时不时的发作一下,想忽略都忽略不了。静默了一会之后,她又拿起了手机,翻看了一下通讯录,随即便拨通了周衍卿的号码。许久都没有人接听,她坚持不懈的打,十多分钟之后,电话终于接通。他的声音很低,沉沉的从电话那头传来,胸口那种痛感似乎减轻了一些,她扬了唇,说:“出来了?”“出来了。”“有空吗?”电话那头开始沉默。“我有话想跟你说,你出来见见我,好吗?”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语气也弱弱的,有气无力。良久,周衍卿才出声,说:“我现在不方便,你应该很清楚。”“就这一次,行不行?我就想找个人陪我喝喝酒,我就想见见你。周衍卿,我想你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整个趴在方向盘上,一只手牢牢捂着自己的小腹,用力的咬着自己的下唇,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音。周衍卿沉默了,良久之后,他才出声,说:“你给我地址。”安盺闻声,明显是有些不敢相信,吸了吸鼻子,磕磕巴巴的说:“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发短信给我。”他默了一会,便又补了一句,说:“别哭了。”安盺一顿,久久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周衍卿挂断了电话,她才反应过来,坐直了身子,抬手擦掉了眼泪,拿着手机,很快就发了个地址过去。周衍卿独自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程旬旬被他折腾了许久,这会早就累的睡着了,并且睡的很熟。()
手机震动了两下,亮起了幽幽的白光,他仅用余光瞥了一眼。安盺驱车去了一间私人酒窖,这里有整排整排的红酒,各种味道,并且环境幽静,无人打扰。她跟这间酒窖的主人有几分交情,去拿了钥匙,就迅速的过去了,生怕周衍卿先到了要等。然而,事实告诉她,她想多了,周衍卿哪儿还是以前的周衍卿啊。他已然不是那个随叫随到的周衍卿,能来就不错了。她一个人在门口等了一会,久久等不到人就先进去了,独自挑了一瓶红酒,拿了两只杯子,坐在了沙发上,醒酒。等周衍卿来了,正好能喝。等她醒完酒,外面正好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她扬唇站了起来,然而进来的人,却让她止住了笑意,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罗杏站在那里,冲着她微微的笑了笑,说:“五爷叫我过来的,说你情绪不太好,让我过来陪陪你。”安盺脸上的笑容渐落,点了点头,慢慢的坐了下来,自嘲的笑了笑。罗杏走了过去,站在她的面前,说:“很失望?”安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口饮尽,笑道:“失望吗?有一点,但不是很多。”“我理解他,他现在应该躺在床上,怀里抱着程旬旬。程旬旬比较重要,现在有什么比程旬旬更重要的呢。她开心就好。”她又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上,再一口饮尽,像是喝白开水一样,一杯又一杯。罗杏微微皱了一下眉,上前摁住了她的手,说:“你有病啊。”安盺稍稍用力,可她现在身上没什么力气,自然就抵不过罗杏的力道,她皱了皱眉,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笑说:“你干嘛?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你为什么要来?周衍卿不来,你也不用来。你们不来看我,没关系的。”“我又不会生气。”她哼哼的笑,可眼里却有深深的怨怼,咬咬牙,又用力的抢了一下,终究是没有抢过来。“红酒不是这么喝的。”罗杏一把夺过,“而且,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还是少喝点吧。”“我的身体很好,不用你关心,你回去吧。这里很安全,就算我醉死在这里,也很安全,回去吧。就让我一个人待着。”罗杏并没有理会她的话,“我只听老五的吩咐。”安盺歪头看着她,眼眶通红,眼泪从眼角缓缓滑落下来。她大概是感觉到了,迅速的转过头,抬手擦掉了眼泪,说:“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你要留着也行,别阻止我喝酒,不然我就叫这里的保安把你请出去。”罗杏没动,安盺便起身又起拿了酒,这一次她拿了一瓶洋酒,打开之后,直接就用瓶子喝了,罗杏也没拦着。她弯身捡起了地上的包包,包包的扣子没有扣上,她一拎起来,里面的东西就都掉了出来。安盺正喝着酒,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罗杏将东西捡起来,旋即就看到了她流产的单子。上面写着手术时间,就在今天,甚至是一个小时之前的事情。她一惊,迅速的站了起来,快步过去,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酒瓶,将单子砸在了她的脸上,吼道:“你疯了!”安盺恍惚了一下,条件反射的伸手接住了那张单子,放到眼前看了看,脸色变得很难看,顿时就发怒了,“谁他妈让你翻我包的!”“我送你回家。”罗杏将酒瓶放在桌子上,冷静的说。安盺不听她的话,转身就想再去拿酒,罗杏迅速拉住了她,怒道:“你是不是疯了,你刚做了流产手术,就这样喝酒,很伤身的你知不知道!你还想不想生孩子了?”安盺哈哈的笑,耸了耸肩,眼泪再次无声无息的落下,笑着说:“没关系啊,又不是第一次了。”罗杏皱眉,不明所以,“什么意思?”安盺一点一点的掰开了她的手指,“没什么意思,反正已经过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就由着我吧,反正就算我想生孩子,大概也不能了吧,无所谓。就算能生,也没人会跟我生了,无所谓。”罗杏自然不会由着她,拿了她的包包,就想硬拽着她离开。安盺则直接坐在了地上,宁死不走。“我不想回家,我不想回去,真的不想。周衍臻进去了!”她最后大吼了一声,像是发泄。罗杏停下了脚步,缓缓的松开了手,安盺便坐在了地上,整个人软软的靠在罗杏的腿上,“我就只是想见见周衍卿,看见他我就舒服了。可他不来,那我就只好喝酒了,我没有去打扰他跟程旬旬,我就是想喝点酒,怎么了!”“就这么难吗?啊!怎么就这么难呢!”罗杏慢慢蹲了下来,拉了一下她的手,说:“起来,地上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