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止是继续这么简单。这场噩梦,恐怕一直都在恶化。我叹了口气,挠了挠后脑勺。不挠不要紧,这一挠我登时倒吸一口凉气,眼泪都快下来了。我脑袋后面怎么会有那么大个包?一想到这里,我猛然间回过神来。对了,我记得,昨天晚上我似乎是被人砸了后脑勺,然后才疼得昏睡过去的。不过我是在躺到床上的瞬间才挨了那一下,那种情况之下,谁能砸到我?总不能是我那枕头跳起来给我来了一下吧?我自嘲似得笑了笑,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突然就愣住了。这枕头中间,怎么是鼓起来的?突然响起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接过手机一看,是刘泰武。我举起电话问道:“喂,老刘啊,怎么,玉找到了?”刘泰武本来还有话要说,貌似被我这问题一下子给噎了回去,在那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才说道:“没、没有。”“没有就算了。”我满不在乎地说着,同时伸手检查了一下枕头。枕头中间鼓起的那块,看上去实在是是太可疑了。刘泰武貌似还愣了一下,惊讶地在电话里问道:“不是吧?就这么算了?”“那可不就算了?反正就是一个恶作剧的小玩意。”我一边拽过枕头,准备拆开看一看,一边接着说道:“再者说了,东西丢了也不可能自己跑回……”一个‘来’字还没出口,我浑身的汗毛已经瞬间立了起来,同时身子不由自主地一哆嗦,手中的手机就滑了下去。失踪的那块玉,居然真在我的枕头底下。我的脑海一片混乱。我记得昨天明明连家门都没有出,那块玉怎么可能又出现在我枕头下面?难道我昨晚上梦游,把它偷了回来?不,这不可能!……“喂!十七!怎么回事?”手机里传来了刘泰武焦急地()
呼喊声。我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战战兢兢地说道:“那、那块玉我、我找到了……”“什么?”刘泰武先是异常兴奋地喊了一声,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惊恐地喊了一声:“什么!”“别、别问了,还是等、等你来了自己看吧。”说完之后,我便直接挂了电话,在那一瞬间,我差点把手机都给扔了。……二十分钟之后,刘泰武站在我床边,目瞪口呆地盯着我的床头。这会儿,我的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至少不再像开始那样抖个不停。足足过了一分钟,老刘他才回过神来,一脸惊愕地看着我,问道:“十七,你可别告诉我,昨天晚上的贼是你啊。”“靠!”我以手掩面,无奈地说道:“我要真有那个本事,还至于天天老干妈拌饭?”“那你说这块玉是怎么回事?”刘泰武伸手指着我床头,一脸质疑的表情。我绝望地摇着头,说道:“这事我怎么会知道啊?送走你跟老张之后,我就一直窝在家里没出过去,鬼知道它从哪来的。”“嘿!真是奇了怪了啊!”刘泰武向来是个无神论者,遇到这事也比我要冷静一些。他伸手托着下巴,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吧,我跟我二叔联系一下,让警局那边调调监控,看看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好。”我点了点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谁,在跟我开这么大一个玩笑!”刘泰武一边拨电话,一边冲我说道:“哦,对了,再把老张叫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合计合计,我总觉得这块玉可能有点问题。”一分钟之后,我已经打完了电话。老张心里可一直惦记着那块玉,据说他其实早就想过来了,不过之前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睡觉,没有打通,这才等到了现在。一接到我()
的电话,他随便问了两句,就满口答应着离开了家。安排好之后,我转头看向刘泰武。失窃的玉又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家,要说这不是灵异事件,打死我我都不信。可是这好端端的,灵异事件怎么就缠上我了呢?难不成这块玉就是一个陷阱?正想到这儿,我突然听到刘泰武惊慌地喊了一句:“什么?”我吓了一跳,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刘泰武伸手示意我先不要说话,随着电话那边嘈杂声越来越大,他的面色也越来越阴沉。五分钟之后,他挂了电话,瘫坐在床边,愣愣地看着我,问道:“有水吗?”看着他的模样,我登时就慌了,急忙去客厅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问道:“老刘,你丫可别吓我,到底咋回事?”我就不信了,总不能因为这块玉给我来个死缓吧?刘泰武战战兢兢地捧着水杯喝了一口,回过头来看着我,说道:“十七,有人死了。”我愣了一下,随后强装笑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说道:“嗨!一起命案而已,这年头警局接到命案也不稀奇吧?”他放下水杯摇了摇头,说道:“你知道死的人是谁吗?”“总、总不能是我吧?”我干笑了两声。他丝毫没有理会我的冷笑话,而是叹了口气,说道:“死的人,是昨天那所研究院的院长,而玉,就是在他的办公室内丢失的。”“什么?”这次轮到我惊讶了。“十七,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刘泰武还在那边自说自话。“院长好好的怎么会死?而且不早不晚,正好赶上昨天。”我皱着眉头手托下巴,问道:“你是说,跟这块玉有关?”“有没有关系暂时还不知道。”刘泰武突然站了起来,像是做出了重大抉择一样说道:“不过,为了一探究竟,我想,我们有必要()
去案发现场看看了。”命案的第一案发现场,通常是不允许警局外人员进入的,只不过,我们并不属于这个‘通常’的范围。抛开他二叔是警局局长不谈,我们三个人还曾联手破获过一起惊动全市的珠宝盗窃案。当时可以说是名扬整个X市警界,如今只要是有点资历的警员,基本都认识我们。所以,我们三个人在X市有一项特权——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可以随时进出任何案子的案发现场。我们两个收拾了一下,老刘还特意带上了那块玉。他取了一个塑料密封袋,小心翼翼地把玉收了起来,一边装一边跟我说:“昨天在研究院的时候,他们擦拭过这块玉的表面,并且全程都是带着手套工作,所以,在玉失窃之前,上面应该是没有任何指纹的。”我恍然大悟道:“难怪你会那么小心,原来昨天已经把我们三个人在上面的指纹处理掉了。”“那么,接下来只要查一查这块玉上都有谁的指纹,嫌疑人也就可以锁定了吧。”想通这一点的同时,我也在心中暗自庆幸。幸亏早上发现这块玉之后,没有用手去拿,否则可就真是说不清了。收拾完毕之后,我们两个人便来到楼下等张楚科。昨天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这小子还一点都不知道呢,看到我们两个站在楼下,一脸焦急的表情,他大笑着走了过来,喊道:“呦!两位亲自在这里迎接,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啊!”“迎你妹!出事了,赶紧出发,有什么话路上再说!”我白了他一眼,老刘这会儿已经在路边挡车了。五分钟之后,我们三个人坐在出租车上。张楚科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一个劲地问这问那。我跟刘泰武都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由于出租司机就在旁边,所以,关于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一系列()
奇怪的事情,我们一个字都没有提,只是随便搪塞了过去。不过,聊到玉石这个话题之后,刘泰武倒是提到了昨天在研究院的一次争论。据说看到这块玉的时候,每个人的反应都不相同。其中有人认为是纯粹的假货,还有人认为是近代仿制的,当然,也有人说是真正的宝贝。只不过有说是几百年前的,有说是几千年前的,总之众说纷纭,谁也拿不准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听到这里,我倒是真有些惊讶。听刘泰武的意思,这玉的确可能是一件宝贝。不过奇怪的是,如果真是宝贝,那么有谁会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而且还必须要匿名赠送?我还在那里纠结,张楚科倒是来劲了,一个劲嚷嚷着让我们拿出来看看,说昨天他没怎么看清。拗不过他,最后我把那块玉递了过去。不过他伸手去接的时候,我刻意叮嘱了他一番,让他不要用手直接接触。他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便着急忙慌地接了过去。听我们在一旁聊玉石的话题,而且越说越来劲,那出租车司机估计也上瘾了,于是开始乐乐呵呵地讲他年轻时候的事情。出租司机都能侃,这个是常识,所以我们也就没拦着他,反正拦也拦不住。他一脸沧桑地诉说着,说那个时候他不懂事,看了点书,研究了几天资料,然后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借了一大笔钱去赌石。过程是说的眉飞色舞,只不过,他现在已经开了五六年出租车了,债还没有还清。末了,他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劝了我们一句,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去赌石。赌石?我倒是得有那个钱啊!我和刘泰武干笑了两声,谁也没多说话。张楚科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得意洋洋地捧着我那块玉说道:“这可不是赌来的!这是我们十七的传家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