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卿正窝在科莫浑的怀里说说笑笑,就看见迎面过来一队人马,打头的就是巴吉王子,顾兰卿靠在科莫浑的身上冲着巴吉王子笑笑。可是巴吉王子并未看着顾兰卿,只是下马对着科莫浑行礼,科莫浑点点头对着巴吉道:“这是要做什么去?”跟着巴吉在一起的都是部落里面的贵族子弟,和巴吉王子差不多的年纪,此刻一脸仰慕的看着科莫浑,也有几个偷偷的看着科莫浑怀里的顾兰卿。他们家可是听家里的人说过,如今大王最为宠爱的就是一位齐人敦恪,不过平时也不常现于人前,如今冷不防的瞧见了一个齐人女子,私下里都猜测这就是那位齐人的敦恪。不过对上了科莫浑的双眼都赶紧低下头去,科莫浑抿了抿嘴,将怀里的顾兰卿搂的更紧了,顾兰卿被搂的有些发疼,疑惑的抬头看着科莫浑。科莫浑没看顾兰卿,只是点点头对着那帮子弟道:“既然要出去跑马,就去吧。”说着抖着缰绳向王帐走去了。那几个贵族子弟起身向科莫浑消失的方向看了看道:“那位就是那位茶玛敦恪吗?”巴吉面无表情的翻身上马道:“你们还去不去跑马了?”一个贵族子弟翻身上马道:“看见你父亲的敦恪,你怎么也不问礼?这可是大王的敦恪,若是日后生了王子,可是要和你争的,你如今就和敦恪这般,以后她岂不是要找你麻烦?”巴吉冷哼一声道:“不过是个低贱的齐女,不过爬上我父王的床就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哼!”巴吉的语气甚为不屑,几个贵族子弟倒是互相看了看,有些附和着巴吉,有些却没有答话。晚间回到家里的时候,自然也都和家里人说了今日之事,其中一位贵族人家,姓苏克哈,乃是萨吉部落里老牌子的贵族人家了。这苏克哈人家几代人()
都是坚决拥护萨吉部的,一向得萨吉王部的重用,向来对于大王的后院也甚是关注。今日随巴吉出去跑马的正是苏克哈家里的长孙,母亲来自桑哈部落,也是萨吉部落下属的附属部落,地位较高,嫁给了苏克哈族长的长子,也就是未来的苏克哈家族的族长的妻子。这位贵妇向来手段灵通,不管这位齐女如何,好歹也是名正言顺的敦恪,日后若真的诞下王子,一个有着齐人血统的北疆人想在这里存活下来,这位敦恪想来也会找帮手的。那位克穆尔敦恪向来高傲的不见人,从前还是王子妃就不大理人,如今有了王子更是不理人了,既然如此……当天晚上,她便找到了克察酥,正是他的丈夫,言明自己想去拜见那位新敦恪,克察酥皱眉道:“那不过是一个齐女罢了,如何还要去拜见她?”克察酥的妻子吉丽言道:“这有什么既然是大王的敦恪,大王又甚是宠爱,若我等去拜见,大王也是高兴的。”克察酥摆摆手道:“这是你们女人的事情,你做主就是了。”说着便起身向外走去了,吉丽这才紧忙吩咐人准备好明日要穿的衣裳,女人怎么了,这王帐里的女人哪个能小看不成。顾兰卿今日一大早起来就看着苏娜将一碗羊奶摆到了面前,顾兰卿看着这个道:“我说今天要喝羊奶了吗?”苏娜说道:“这是大王吩咐的,说敦恪身子还是弱,要多补补的。”顾兰卿无奈的抽抽嘴角,自己都被喂了多久了,科莫浑还是说自己身体弱,不仅要她好好学骑马,顿顿饭食都要她多吃些,她都觉得自的体重当真是与日俱增。顾兰卿看着身边的被褥道:“大王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不知道?”苏娜笑道:“敦恪近日睡得极沉,早上大王起来敦恪还未醒,大王便不让叫醒您,吩咐()
说中午不用等大王了,晚上会过来和您一起吃饭的。”顾兰卿点点头,随即道:“日后若是大王还如此,就悄悄将我叫醒,许是近日累着些,才睡的久的。”说着就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疲惫的很,看来还是要多出去走走,不然身上一点苦都受不的,当真成了纸做的。今日仍旧是个好天气,顾兰卿吃过早饭,便换上了骑马装还是要出去跑一跑马的,正要出去的时候,洛丽急忙走了进来,对着顾兰卿道:“吉丽夫人前来拜见敦恪呢。”顾兰卿一愣,她来了王部许久,可没有哪个人说是要来拜见自己的,就连科莫浑的那些个女奴也不来拜见她,不是不尊敬她,而是没有资格来拜见。猛的听到这么个人拜见,顾兰卿转头看着苏娜道:“这位吉丽夫人是?”如今顾兰卿已说的些北疆话,如今在王部,能够用北疆话说的还是用北疆话来说的,这句话正是用北疆话问的,不过苏娜倒是用齐语回答的。“吉丽夫人是克察酥大人的妻子,是身份尊贵的夫人,克察酥大人在王帐中担任重职,苏克哈家族一直都是萨吉部落里数一数二的贵族呢,世代都是萨吉大王的左膀右臂呢。”苏娜对着顾兰卿解释了一番。顾兰卿这才恍然,原来这位吉丽夫人竟然是位顶有名的贵妇人,如今竟来拜会自己,虽不知所为何事,可是来者是客,自己总不能拒之门外,遂点点头道:“将夫人迎进来,我换身衣裳见客。”既然是第一次见客人,又是这样有地位的客人,自己还是慎重才是。等到顾兰卿换好了衣裳来到了会客所在,吉丽手边已然上了一杯奶茶。吉丽听见有人出来,便抬头去看,入目便是一个齐女身穿着他们北疆敦恪的服饰,虽说头上的饰品不多,可是看着都是上等的物件。()
听闻这位敦恪当初嫁给大王时候一无所有,如今能有这番穿戴,想必全是大王所赐,由此也可窥见这位敦恪在大王心中的一丝分量。吉丽看见顾兰卿进来便站了起来向顾兰卿行礼,顾兰卿看着这位吉丽夫人,比她还高了一个头,身材就是草原女子的健硕,却别有一番英气之美。顾兰卿忙道:“吉丽夫人快请坐。”吉丽听见还挺诧异,没想到这位敦恪还会说北疆话,她原先还怕这位敦恪不会说北疆话,特意带了一个会说齐话的女奴过来的。吉丽便谢过坐下了,顾兰卿也在主位坐下。这么坐下,二人离得更近,吉丽抬眼看这位敦恪,心中也不禁喝彩,不论草原内外审美不同,美人的标志都有一张美丽的脸。而顾兰卿这张脸,既生的不同于草原女子,又生的甚是美丽,怪不得大王宠爱的很,听说自打去年年末便从未离开这位敦恪的帐篷,连女奴那里都不去了。因而草原上还有人说这位敦恪会妖术,不然之前大王不大去,怎么一去就再也不去别的女人的帐篷节的,不过也都是传闻做不得真的。吉丽先笑了笑张口道:“没想到敦恪的北疆话说的很好呢。”顾兰卿笑了笑道:“就会说些简单的,其他的也不大会呢。”吉丽摆摆手道:“这已然好的很,敦恪一看就聪慧的很,以后一定能够学会的。”顾兰卿听了只是笑笑。吉丽继续道:“一直没来拜见敦恪,是吉丽的失礼了,敦恪不会怪罪吧。”这话说的,顾兰卿低垂了眼睛笑笑道:“有什么怪罪的,前些日子我身体不大好,一直在调养,近来才好些的若是夫人从前过来,我也是见不得夫人的。”吉丽恍然,都说齐国的女子娇弱,想来这位敦恪当初也是受过苦的,怪不得之前大王没去敦恪的帐里,原来是身体不好,()
自然不能侍奉大王呢,不过这身体好了,就没别人事了。吉丽端起奶茶掩住嘴角的笑,顾兰卿不知道这位夫人笑什么,只能跟着笑笑。吉丽便说道:“既然敦恪好了就是大吉,可得感谢草原之神的庇佑,大王也很是看重敦恪的。”顾兰卿刚刚虽然要去骑马,可是身上似乎还残留着昨日骑马的困顿,如今陪着这位吉丽夫人左一搭右一搭的聊天,渐渐地愈发困顿疲累了,苏娜也看出来了,可是那位吉丽夫人仍旧兴致勃勃的说话。就连她家羊羔的事情都能说一车,自己还得紧着给顾兰卿翻译,好容易等到吉丽要告辞,苏娜心头可算是松口气,想着敦恪只怕要午睡了,她得赶紧让敦恪用午饭了。顾兰卿见吉丽告辞,边起身边道:“富森美能来瞧我我甚是高兴,以后若是夫人有空……”便常过来这四个字还未出口,刚刚站立的顾兰卿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向地上倒去了。刚刚顾兰卿说的齐语,吉丽正等着苏娜翻译,冷不丁看见顾兰卿晕过去,还吓了一跳,心头不免想着齐女果然娇弱,说晕倒就晕倒了。侍女手忙脚乱的把顾兰卿抬进屋子里,正惶恐不知如何办法的时候,吉丽见状便道:“愣着干嘛呢,还不快去请巫医。”苏娜一个机灵反应过来,忙让洛丽过去请巫医,这边赶紧迎着吉丽道:“多谢夫人帮忙了。”吉丽也暗自皱眉,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事儿,要是这个敦恪有什么不妥,大王回来头一个治她,可她如今想走也走不了,巫医衣已经来了。吉丽想着既然巫医来了,是好是歹,自己还是在一旁守着,若真大王发怒,也好想有个说辞。哪想到巫医看了半天,又问了好多事情,才点头说道:“敦恪是有孩子了。”哈?连同吉丽在内帐里所有的人都惊愣在原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