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分不清楚,这是灵物特有的芳香,还是她施出了某种秘法。不过有一点我十分的确定:现在,我必须得离开了。从灵物身上,我真真切切感受到,她对柳二丫没有丝毫的恶意。甚至她将要做的事情,会让柳二丫得到莫大的好处。既然如此,我还傻愣着干啥?等着欣赏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白羊啊!真要是这么做,我不就成了臭流氓了么?“哎呀,恩人,你还真是个正人君子呀!那么好的机会,你不多待一会儿?”院子里,霍飞娥的语气里有些遗憾。我翻了翻眼根子,说道:“说啥呢?我是那样的人么?再说了,柳二丫是我发小,打小儿我们就是光屁股一起长大的。我瞅她,那相当于瞅我自个儿了!”我明显误会了霍飞娥的意思。“哎呀恩人,我可不是让你看她们光溜溜的……嘻嘻!”“好吧,原来你不知道,她们是在进行恩宠相融呀!”“在她们融合的过程中,你会发现很多关于灵物的隐秘呢!”霍飞娥说道。恩宠相融?等听过霍飞娥的解释后,我才弄懂她的意思。恩,是恩主、恩人,指的是活人;宠,则是灵宠,需要达到灵物境界才行。恩宠相融,那是道门子弟与灵物间,最完美的契合形式。若是能成功,柳二丫身上的纯*()
*行,会与灵物的阴煞道行融合,形成一种全新的道行气息。此外,柳二丫还会拥有灵物的天赋本能!只是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千年以来,只有极低的概率才会成功。最根本的原因是:人鬼殊途,两者根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就比如:那灵物幻化的白衣女子,瞅着挺丰满、挺滚翘的,可实际上,她有那些零部件么?而且灵物对气息的运行线路以及运用方式等,与道门子弟也是完全不同。这些都为恩宠相融,增添了障碍。我望了望不远处的玻璃窗。她们两个的身躯,已经被一层浓浓的白雾包裹,就算睁着天眼,都没法看清虚实。我轻叹一口气,心说探查灵物的隐秘?那还是算了吧!只要柳二丫能平平安安的就成。不知是否因为我是满族的缘故,反正现在,我可容易满足了。只是……恩宠相融的成功率几乎为零,柳二丫这次能成功么?“对了,恩人,我在那灵物身上,还感觉到一丝不同。”“具体怎么形容呢?嗯嗯,我觉得她好像缺少点儿主心骨呢。”霍飞娥歪着可爱的小脑袋,有些好奇的补充道。我倒是没觉得她缺少主心骨,我就觉得,她好像缺心眼儿。她既然是灵物,为啥连一群普通的脏东西都干不过?又为何亲手弄死了那()
两只幼崽呢?这没道理啊!十几分钟后,屋子里的白雾,倏然间浓郁起来,就像黄皮子精在最后一刻,所动用的秘法一般。那些白雾顺着门框、窗沿等缝隙,汩汩的冒了出来,顷刻间,就让整个院落淹没在白雾之中。我愣了愣,心说这又是个啥名堂?那红眼雪貂,咋还把这儿整成仙境了呢?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冲进去,看看柳二丫的情况。便在这时,浓郁白雾倏然间散开,汇成无数道细线。吱呀——柳二丫正好在这时推开了门,于是那些白雾,便一股脑的钻进她的体内。“喂,二丫,你……你没事儿吧!”我先是把她浑身上下打量一番,而后又向着里屋看了看。没看到那灵物的踪影,她好像随着这些白雾,一起人间蒸发了。柳二丫这会儿,可真像换了个人一样,神采奕奕的。她一说话,嘴里都往外冒白烟儿。“嗯?邵雪她是特意来帮我的,我怎么会有事儿呢?”柳二丫纳闷问道。我注意到,就这么屁大会儿功夫,她胸口缠绕的绷带,已经被拆掉了。隐约可见的皮肤上,光洁如雪,哪儿还有丁点儿受伤的模样?我朝着里屋方向指了指,问道:“那只灵物呢?她的阴煞道法真有那么高深?来来去去的,都没人能察觉?”柳二丫的神情()
,顿时变得有些沮丧,她指着腰间一块毛茸茸的白色饰物,说道:“邵雪太累啦,已经沉睡了过去,起码要三整天之后,她才能苏醒过来呢。”既然柳二丫恢复了伤势,我就要拉着她问个明白了。反正对我们道门子弟来说,睡不睡的,都是一个鸟样。柳二丫和我想到了一起,就算我不问,她都打算跟我和盘托出呢。“得水儿哥,我现在说不出是个啥心情。正好有你陪着我,我就跟你仔细说道说道吧!”柳二丫说,她和那个叫做邵雪的灵物相遇,一定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而且这缘分还不小!她第一次和红眼雪貂碰面,是她五岁那年的冬天。那天她爹心血来潮,非要领着她一起上山打猎。结果等上了山,老柳头突然肚子疼,于是让闺女留在原地,他要找个旮旯胡同方便方便。却没想到,这下可坏菜了。老柳头舒服拉了泼粑粑,却把他闺女给拉丢了。柳二丫恍惚记得,老柳头刚刚离开,她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一片雪宫里。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白茫茫的,却又不是冰雪。此外在半空中,还飘荡着晶莹剔透的小珠子,晶亮晶亮的,很是漂亮。柳二丫好奇心起,伸手去摸那些亮晶晶的小珠子。没想到,她每碰一下,那小珠子就消失一颗,同时她()
体内会多出一股怪异的冰凉。“啊?你冷不丁来到了陌生的地儿,就不感到害怕?还敢胡乱的捏咕小珠子?”“这不符合常理啊!那年你才五岁,你家柳叔半天没回来,你应该坐在原地,哇哇哭啊!”我纳闷问道。柳二丫白了我一眼:“别跟我说那没用的!我以前啥样性格,你能不知道?我是轻易掉眼泪的人么?”“以前别说是我跑丢了,就算我爹跑丢了,我都不带担心滴!”我被她噎够呛。不过想了想,话倒是实话,她以前的确就是那性格。也就是在瘦下来之后,柳二丫性格大变,再不像以前那么爷们了。我对她现在的印象太过深刻,都快忘了她以前啥样了。柳二丫独自一人,在里面不知玩儿了多久。忽然间,眼前的怪异景象消失不见,脚下多出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来。它绒毛如雪,四个小蹄子,却呈现出灰扑扑的颜色。当柳二丫说到这儿时,我立马回想起来,不久前,我曾见到那些幼崽。它们和柳二丫所描述的,可不一模一样?难道说,红眼雪貂在幼小时期,都是这幅长相?“那会儿呀,它就用圆溜溜的小眼睛盯着我。”“我瞅它的眼神,对我是既依恋又害怕的。得水儿哥,你说,这种感觉奇不奇怪?”柳二丫苦笑一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