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长虫很兴奋。因为更多的蛇身都用来缠绕雪白小兽,于是剩下的前半截,就只能尽量的贴近地面。那微微昂起的蛇头,虽然不如以往那么威风,不过乌溜溜、毒辣的小眼睛里,满是成功的喜悦神采。柳二丫耐着性子没动。不是她不想动,而是没有必要。那小长虫无巧不巧的,正好拖着小兽朝我们这里滑来。临近身前不到半米时,柳二丫正要行动,倏然间,看到小长虫猛地一张蛇口。几滴幽蓝带着死亡气息的黑色液体,向着柳二丫就喷了过来!与此同时,那刺猬精抖了抖身子,三根如同钢针一般的毛发,同时朝着柳二丫**。男山魈调转了脑袋,眼神冰冷的看向这里。两只阴魂飘忽间掉转身形,眼神冰冷看样这里。外围的那上百只阴物,齐刷刷转过脑袋,同样看向这里。……“呀!”柳二丫一声惊呼,慌乱中躲过刺猬精的三根毛发。不过小长虫喷出的黑色液体,终于有两滴落在她的衣服上,瞬间就腐蚀出两个小窟窿来。这样一来,柳二丫的身形,算是彻底暴露了。那对儿男**魂,此时已经一左一右飘荡在柳二丫的斜上方,居高临下的脸蛋子上,露出又得意又邪恶的深情。“捏哈哈——小贱种,刚才我说敬酒不吃吃罚酒,其实就是在说你呢!”“难道你脑袋有纹,没()
听出我话里的意思?”男阴魂阴测测的说道。我眯缝着眼睛,右手已经握住了杀戮刀的刀柄。原来它们早就发现了柳二丫的行踪!难怪脏东西布置过大小两个圈子后,正好把我们夹在中间。而且阴魂施出的鬼撞墙,无巧不巧的,又把我们拦截了一道。原来至始至终,它们的目标都同时瞄着雪白小兽以及柳二丫!妈了巴子的——智商挺高啊!就它们这智商,估摸着都能考上县高中了!……我没有轻易的暴露身份,在安静等着柳二丫的反应。一来遭遇脏东西,这是难得的练手机会。我想亲眼看看,柳二丫现在的应对能力,达到了什么水平。二来我不清楚她的计划。万一擅自行动,影响到柳二丫的安排,那可就成了帮倒忙了。而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有绝对的把握,不会让柳二丫吃亏。开玩笑呢?我体内藏着霍飞娥与鬼奴,背着的布包里藏着小青和不动尊环。心窝口的黑池塘附近,小黑妞正两眼冒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她的小手,都摸上心脏外的那扇小门了。再加上我能顷刻间叠加七次以上的震魂音,能施出漫天的千丝网……要不是顾虑着有伤天和,我好想给这些脏东西,来个团灭的!至于眼前的这男阴魂……在我心里,则已经成了真真正正的死鬼!我不()
管饶过谁,都不带饶过它的。我让它嘴欠!今儿个要是能让它跑掉,我把“张”字儿倒着写!“临兵斗者,索现!”柳二丫的表现,超乎了我的想象。短暂的慌乱后,她立即平静下来,随着咒语的念动,一根近一米长的黑色绳索,出现在了她手里。我以前见过类似的绳索。术语叫做:捆鬼索!在蜿蜒的索身上,有十二生肖图案依次排开,散发出威严而凝重的气息。正是出黑门,独门的攻杀手段!捆鬼索刚一出现,便如同灵蛇出洞一般,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无比灵巧的抽向小长虫。啪——一声轻响,小长虫立马跟杵了电门似的,一边儿抽搐着蛇身,一边吐着蛇信子,向着旁边躲闪过去。再看看它摇摇晃晃的蛇头,又好像刚吃下两颗***儿!柳二丫兜手一抱,便将雪白小兽搂在了怀里。“雪貂宝宝怪,不怕哈!有姐姐在呀!”柳二丫脸上透着莫名的自信,右手轻轻摸着唯一幸存的小兽脑袋,满是怜爱的说道。她这么一说,就更加坚定了我原先的猜测。柳二丫果然早就知道内幕!看,她都能说出“雪貂”这两个字儿。要不是断尾大耗子率先展开攻杀,我甚至都要以为,这雪貂其实就是变异的白耗子了。只是……柳二丫这姐姐的称呼,貌似不妥吧!我瞅那小雪貂的()
样儿,好像还没断奶呢。我心情轻松的暗想着。接下来,可就是一团乱战!那边儿雪白成年兽像是吃了定心丸,不再担心它的幼崽,专心致志、跟刺猬精以及黄皮子厮杀在了一起。我眼前,柳二丫念动出一个个金色的“卍”字符,汇聚出成一片金灿灿的字符阵,把她包裹在其中。围杀上来的阴物、灵物,一旦碰到金色卍字符,立马发出鬼哭狼嚎的惨叫。同时身上冒起阵阵黑烟,散发着阴冷却又刺鼻的味道。柳二丫手里的捆鬼索,挥舞的更加灵动。而身周有了金色卍字符的护卫,她就显得更加淡定,辗转腾挪间,显得可有章法了。我彻底放下心来。北沟里的二大爷,还是以前的二大爷,眼前的柳二丫,却不是以前的柳二丫了。我心里升起对马大仙儿的敬佩来。民间四出,果然是“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儿”哇!柳二丫只是出黑门一个境界低微的子弟,战斗力竟然就能这么强悍?难怪马大仙儿他们守在村儿里,就让横道河子的老百姓,始终平平安安的。**年都过去一半儿了,我们村儿一家出“白事”的都没有!……我尽量把呼吸放缓下来,这样能少闻到一些深黄色的烟雾。天眼时而看看柳二丫,时而瞅瞅成年雪貂,自信整个战局,都在我的掌控中。估摸着等这一战过()
后,那只成年雪貂就要欠柳二丫一个天大的人情。到那时,不管柳二丫有啥请求,它都得照办不可。眼看着围杀过来的阴物,战斗力越来越弱,两只阴魂焦躁的情绪,也是越来越明显。我觉得,这场战斗,顶多会再持续一炷香的工夫吧!“吱吱吱……”某一刻,大耗子发出一阵尖锐叫声,似乎喊出了撤退的口令。那些原本还在飞蛾扑火的阴物,瞬间都停了下来,随后潮水一般、向着四周散去。两只阴魂的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对柳二丫怀里的小雪貂,有些不舍。刺猬精却骤然缩成一团,所有的钢针毛发一阵对外,咕噜噜朝着柳二丫滚动过来。我微微一愣。这些脏东西,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它们是打算撤退了吗?可为啥这只刺猬精,反而向我们靠近过来?我正犹豫时,周围始终没散的黄雾,忽然间浓郁起来。恍惚间,我先是听到黄皮子,发出一阵痛苦而急促的叫声,似乎在催促着什么。隐约中我还听到一些细微的声响,好像是什么轻巧纤细的事物,急速刺破空气所发出的声音。再之后,又是一声更加轻微的闷响。像是一把尖刀,刺穿了灌水的皮囊。最后,我听到柳二丫一声**。“老……大爷,千万……别动!”她说这些话时,有些含糊不轻,像是嘴里灌满了水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