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我装作啥都不知道,哼哈答应下来。我注意到,在齐得龙转身离开的瞬间,脸上闪过相当得意的表情。妈了巴子的——我觉得,他跟王淑艳处上对象后,好像跟着学坏了。他心眼儿也贼拉小!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还记恨着兵坟的事儿呢。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齐得龙的二叔齐天仇,果然站起身来,转圈给大家伙儿抱拳行礼。“诸位,今儿个是小侄大喜的日子,感谢各位父老乡亲前来捧场。”“本人没啥别的能耐,就是练过几天二半吊子的功夫。”“现在就给诸位耍上几式,权且是给小侄夫妇助兴了!”齐天仇说道。我这还是头一次看到他展露身手。卧槽——还真是一个狠茬子。一通长拳打下来,虎虎生风,又快又狠的。估摸着要是真砸在身上,半个月都不用起炕了。等齐天仇表演完毕,院子里就是一片叫好声,都夸他尿性。齐天仇脸上神情舒展,听着这些恭维的话,似乎很是受用。停顿片刻后,他眼神一转,看向我这里。“单人表演没啥意思,莫不如——请张得水过来跟我过过手?”“放心,咱们只是表演太极推手,纯粹助兴而已,绝不会伤到你!”齐天仇说道。()
我心里冷哼一声,心说他这个二叔当的,还真够格,挺护犊子的。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我咋都不能坠了师门威风。太极推手,听着名字挺高大上的,其实就是两人各伸出双掌,虚实相探。谁要是挪动了双脚,就算谁输。等齐天仇讲过了规则,我就说道:“前辈,我输,那是一定的了,不过等这场结束,我也得跟你侄儿过过手。”“反正今儿个就是为了找乐子,怎么开心怎么来呗?”齐天仇眼睛里闪过狐疑之色,兴许是觉得我表情挺实诚,微微犹豫后,他便答应下来。当然,齐得龙是新郎官,大婚之日动手动脚的,有些不像话。等会儿要出手的,是他弟齐东强。“来来来……咱们开始啦!”齐天仇装模做样、好心提醒我,实际上,在他说话之前,我就感受到一股强劲气机,从他身子里透了出来。我搞不清楚,这是我的直觉,还是修炼体术篇后,自然生成的本能。反正这种感觉极其强烈,我相信绝对错不了。我的两只手掌,不退反进,堪堪跟他的手掌沾个边儿。下一秒,我脚下用力,猛地向后一窜!不偏不倚,我正好撞在看热闹的齐得龙身上,让他一头扎进桌子上的汤盆里。这下可()
好看了。等齐得龙脑袋拔出来时,满脑袋都是酸萝卜老鸭汤。在他脖颈子那儿,还别着根鸭脖,瞅着可时髦了。“嗯?我使出那么大的力道?”齐天仇相当的意外,喃喃自语着。齐得龙则是一副尿摔的模样,似乎要当场发飙,不过想了想,还是强忍了下来。“哎呀,嘶……哎呀……”我倒吸着凉气,手捂着后腰,装作疼的不轻,“前辈,你也太厉害了?晚辈自愧不如啊!”说着话,我就要回到座位上,只字不提跟齐东强交手的事儿。果然不出我所料,我越是表现的懦弱,齐天仇就越是不肯放过我。估摸着,他们叔侄几个,在发现我到场之后,早就定下了阴谋。“别啊!你是堂堂守灵门的门人,哪儿能说话不算数呢?刚才你不还说,要跟小侄接着过招么?来,东强,赶紧过来!”齐天仇说道。兴许是看我一招落败,给了齐东强极大的信心。这给他嘚瑟的,狗颠肚似的跑到我跟前,连拉带拽的,愣是把我重新拉扯到院子中央。“得水儿,我正好跟我二叔学了两招,在你身上试试?”“你放心,今天我哥结婚,我肯定会悠着点儿!”齐东强坏笑着说道。我说:事情都到了这个份儿上,我也不好()
再拒绝。那行,咱俩也别玩儿太极推手了,就这么硬碰硬的互相撞两下。谁要是被撞的出了界,谁就算输!齐东强愣了愣,旋即同意了我的提议。我琢磨着,他应该是看我身形瘦小,自认为他占了老大便宜呢。我在面前划出两道线来,相隔两三米远,随后双方在界线前站定。“张得水,你是咋想的?跟齐东强比力气,你哪儿是人家的对手?”“就是啊!大喜的日子,干脆就别打打杀杀的了,有伤和气!”“行了,都赶紧回来坐下吧!要是助兴,谁来吼两嗓子也成啊,干啥非得这样?”……这会儿工夫,有些乡里乡亲看出不对味儿了,开始劝我俩消停的。要是齐东强此时表态,不想过分让我为难,兴许我对他还能有点儿好印象。结果这货,还真不长脸!“你们都瞎吵吵啥?人家张得水儿都没打退堂鼓,你们起什么哄?”“还吼两嗓子呢,就咱村儿这几个人,唱几句歌都能招来鬼!别开那没营养的玩笑!”齐东强说道。这两句话,就有点儿火药味儿了。杏儿有些担心我,想要起身向我靠近,却被道爷一把拉住。不知道爷轻声在她耳边嘀咕了什么,杏儿终于坐了下来,半信半疑的盯着我。()
齐东强鼓足了劲儿,眼看着就要向我冲来。便在这时,道爷嚎唠喊了一嗓子,“停!都没下彩头,多没意思啊!”齐东强看向道爷,就像看着白痴,说道:“老爷子,咱们就是乐呵乐呵,动钱就不好了吧?”话是说的挺漂亮,可他眼珠子滴溜乱转,明显是真想从道爷手里赢些钱财。“有啥不好的?刚才我还骂张得水儿,嫌他太抠门,随礼随的太少了。”“这么着,我这有五十块钱,我押得水儿能赢!咳咳……要是输了,就当老夫给新人随礼了。”道爷相当豪爽的说道。说话间,他掏出五张“大团结”(十块钱),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齐东强眼神有些贪婪,扭头看向齐天仇。后者二话不说,同样掏出五十块钱,放在道爷桌面上。“老人家说得对,既然是助兴,哪儿能没有彩头呢?我跟你赌了!”齐天仇说道。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话音刚落,我就跟逗狗似的、朝齐东强招招手,示意他打起精神来。下一秒,我两脚在地面用力一跺,向着对方猛撞了过去。此时,我的心里还有个疑惑。杏儿都不了解我的真实底细,道爷是咋知道的呢?难道说——他凭借《古书》里的占卜之术,大致猜到了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