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美面色忽地一僵,看着那两双懵懂清纯的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闪躲。这终究是他孩子,说内心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而已,陈世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勉强定了定神色,开口道:“这位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可如果你再这样搞乱婚礼的话,事后的结果,不仅是你会丧命,就连这两个孩子,也得不到善终。”秦香莲闻言,满脸的不敢置信,瞳孔之中各种情绪接连涌现。陈世美这句话的潜意思,她又怎么听不出来呢?“陈世美?你为了驸马,当真是薄情寡义到如此地步吗?抛妻弃子,不敢认我就算了,如今,居然还拿孩子的性命来威胁我就此打住。”“你说我故意搞乱?你自己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你怎么敢否认的如此一干二净?!”“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陈世美吗?!”秦香莲摇晃着身子,指着陈世美,只觉得视线忽又模糊起来。哀大莫过于心死,莫过于此。“我服侍你如此多年,还为你生育了两个孩子,含辛茹苦,顶着夏日到地种田,冒着风雪上山拾柴,这些,我可曾有过半点怨言?”陈世美手指微颤着,眼神浮现一丝()
动摇之色,嘴唇无意识的紧咬着,一言不发。“和你成亲以来,我可曾过过一天好日子?可是我有说过什么吗?我心甘情愿给你做就做马,为你洗衣做饭,保你吃保你穿。这些往日的点点滴滴,你可曾还顾得半点旧情?”秦香莲说罢,从最开始的带着一丝犹豫,到后来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坚定,响彻在这大堂,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边。“如今,为了迎娶你的公主,为了荣华富贵,一个区区的驸马之位,就值得你把过往的一切都给否认了?”“你以为你否认的是过去吗?你否认的,是你自己,是你作为一个人的最基本的良知!!”秦香莲大声吼道,声音带着难言的悲愤和痛苦,眼泪又一滴一滴的掉了下来。“够了!!”这时,赵祯怒吼一声,打断了秦香莲的述控,龙颜大怒道:“你口口声声,说陈世美是你丈夫,可是空口无凭,谁知道你背后到底是不是受人指使,专门来破坏陈世美和公主的大婚的?”“只凭你一面之词,强行在此胡闹,其心可诛,该当何罪?!”赵祯也是急了眼,虽然他早就看出陈世美的反应不对劲了,心里对于秦香莲所说的一切也都信了一大半。但()
是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自然不可能就此结束,不知道多少人在暗中等看着笑话,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总之,今天,这个婚结也的结,不结也得结!真要中途终止,那才是真正的颜面无存了,尤其是陈世美还是他钦点的驸马,丢陈世美的脸,更是在打他的脸皮啊!“呵呵,空口无凭?证据,还需要什么证据?难道我这两个孩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陈世美和他们朝夕相处了好几年,他不敢认孩子,但是孩子不可能不认父亲!”秦香莲冷冷瞥了一眼赵祯。赵祯的语气一滞,带着一丝强词夺理的意味:“这孩子喊了两声爹又怎么样?谁知道是不是你事先就给他们说好的?”“那你怎么解释他们长的如此相像?这点总该不可能造假了吧?”独孤胜适时站出来,直视赵祯的眼神,没有半点畏惧。“长的像?孩子还如此小,能看出什么?和谁长的像这不是很正常吗?”秦香莲闻言,顿时怒上眉头,转头看着陈世美道:“陈世美,事到如今了,难不成你还想一错再错,狡辩下去吗?”“抛妻弃子和欺君之罪,你可要想着你是否承受的起!”陈世美头下意识的一缩,目光闪躲了一下,有些不()
敢和秦香莲对视。经过最初的惊怕,此刻的他看上去倒是镇定了许多。“我陈世美本就不认识你,不知所云!何罪之有?”缓了一下后,陈世美干脆头皮一硬,说道。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打死他都是不可能承认的。至少现在不能承认,一旦真在婚礼上出事了,那打脸的不仅仅是他,更是赵祯的面子,到时候怪罪下来,自己小命都难保。“你说你不认识我,我凭空诬陷?那好,我告诉你,如何证明我的身份!”秦香莲心灰意冷的说道:“我和你朝夕相处如此多年,你的哪里我不清楚?陈世美,你可还记得你的生辰八字?”陈世美心里猛然一慌。秦香莲紧盯着陈世美的脸,缓缓吐出几个字:“乙丑年,癸未月,乙卯日,丙子时,这是你的生辰八字,没错吧?如果皇上不信,大可去查。”赵祯眼皮子跳,陈世美的脸色也再度难看起来。人群中已经有了议论声。“是啊,这个陈世美的生辰八字如此隐私的东西,如果不是至亲之人,常人确实难以知道。”“这样说的话,一查就知晓了,看看她说的对不对,如果不对那就好说了,可如果对的话,那说不好……”赵祯听着大臣的言论,脸色()
铁青,看着陈世美的眼神中也有些惊疑不定。廷清公主和陈世美大婚,所以陈世美的生辰八字,他自然是过目过的,确实和秦香莲说的完全一样。“如果仅仅只是生辰八字,你可以说是我不晓得从哪里打听到的,这还不能证明什么的话,那么……”秦香莲再次开口,眼神中多了一丝狠厉,顿了顿说道:“那么你们大可以查看一下,陈世美的脖子下后方,是否有一颗黑痣?如此隐私的东西,总该能证明些什么了吧?”闻言,大臣们一个个的坐不住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知道是谁突然率先提议道:“这……要不查看一下吧,这种东西,如果她说的是对的,那确实可以说明很多东西。”“如果不是,那自然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了。”“是啊,就看那么一眼,皇上你认为如何?如此之后,是与不是,一目了然。”“唰!”陈世美闻言,面色突然大变,一片惨白,呼吸也有些急促了。“而除了脖子上的那块黑痣外,在陈世美的后背上,应该还有一条淡淡的伤疤,那是前些年一次外出上山,不小心跌倒,被树枝划伤的。”秦香莲愤恨之下,此刻也没什么顾虑,一股脑的就全说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