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了,以后你们多去大牢里看看他,给他送些东西吧。”许老爹说完,一下子似乎就没了精气神。从椅子上起来,身子晃了几晃,迈开有些虚浮的步伐,朝门外走去。杨里正忙扶着他。“爹……”许老爹路过身边,许二泉忍不住出声唤道,眼眶隐隐有些发红。许老爹停下脚步,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做的对,你和织锦都是好孩子,爹不怪你们。以后,你们要好好过日子。”说完,许老爹就在杨里正的搀扶下,出了门。许二泉鼻头酸酸的,看着许老爹离去的苍老背影,眼中溢满了泪水。织锦和柳氏对视一眼,神情有些复杂。眼看着许老爹走了,最后的希望没了,王氏又开始撒起泼来,赖在地上,不肯走,叫嚷着织锦必须去救许一江,否则她就不走了。李氏比她好点,也在苦苦哀求,不肯离去。织锦才不惯着两人,直接让人给拖走,几个粗壮的婆子,外加十几个壮硕的小厮,把许三莲和许水仙吓的都不敢说话。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走了。打发了几人,织锦才觉得耳边安静了。许二泉有柳氏()
陪着,织锦没去当电灯泡,回了自己院子里。王氏四人,被撵出郡主府时,许老爹已经和杨里正做马车回了许家村。王氏不甘心,想在郡主府前闹,以此逼织锦就犯。守门的小厮不为所动。王氏哭天抹泪了半天,没把人给招惹来,衙役就先来了。二话没说,没给王氏反应的时间,直接就把她给套走了。李氏三人看傻了眼。原本想有样学样的李氏,看了一眼郡主府紧闭的大门,和门口冷酷的小厮,心里一抖,立马放弃了这个想法。她是想让许一江出来不错,可不想把自己弄进去。王氏被抓了,李氏几人没了主心骨,又不敢回去,只能跟着衙役。衙役没有管她们,带着因为叫嚷而被堵着嘴的王氏,到了大牢里,关在了许一江的边上的牢房里。李氏三人就这么跟了进来,也没人拦她们。锁好牢门后,衙役冷冷看了李氏几人一眼,“她扰乱治安,公然辱骂郡主,关三天牢房,以禁效尤。以后犯一次,时间加一倍。”说完后,不等李氏几人回话,丢下她们就走了。许一江原本还期待着王氏能让织锦放了他。盼星()
星盼月亮的等着,结果呢,王氏是等来了,却是和他做了牢友。“娘,怎么回事?我爹呢?你怎么也被关了?”许一江焦急问道。他可是把全部希望,都放在了许老爹身上,现在不见许老爹,王氏又是这样的情况,许一江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王氏扯下嘴里的布条,狠狠的扔在地上,“许织锦那个小贱人,竟敢如此对我……”许三莲忙道:“娘,你小声点,要是被那些人听到了,就不止关三天了……”织锦动了真格,许三莲也知道怕了。她现在明确意识到,自己这小胳膊小腿,是拗不过织锦的。织锦真想对付他们,有的是法子。许三莲已经后悔,不该和王氏一起去郡主府。王氏闻言更是恼怒不已,还想要再骂,可大牢里阴冷的环境,让她打了一个冷颤后,闭上了嘴巴。李氏哭着道:“娘,都怪你,让你好好说话,你非要和她们吵,现在好了……”直接无望救出许一江的李氏,忍不住对王氏抱怨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呀?!”许一江急的跺脚。李氏哭哭啼啼的把在郡主府发生的事情一说,许一江顿时呆()
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脑袋,一遍遍道:“完了……”王氏果真被关了三天后,才有人放她走。这三天,吃的是又冷又硬的馒头,睡的是破草席,王氏人也瘦了不少。她年纪大,不比许一江年轻。在加上许一江三天不停在她耳边念叨着,都是她鲁莽,惹怒了织锦和许老爹,才害的他不能出去。王氏又怒又急,刚放出去人就病了。许三莲和李氏把她接回了许家村。临走时,许一江还冲着李氏喊,让她一定找机会,去求求许老爹和织锦,早点把他放出去。李氏嘴上答应了,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许老爹那天从郡主府回去了,心中郁结,也病倒了。如今张婆子正在服侍,轻易不让她们进身。这边的动静,都有人汇报给织锦。听说许老爹病了,织锦派人送去了不少药材,嘱咐张婆子,好生照料。至于王氏,织锦就没那闲工夫管了。左右有许四海每月的三两银子,足够她吃药了。就算没钱吃药,织锦也没那么圣母。去帮一个,从来不把自己当人看的。想着王氏病了,也能消停一段时间,织锦反而心情()
高兴起来。悠闲下来的织锦,每日就和蓝烟躲在揽月楼后面建立的小竹屋里,调调新胭脂,或者捣鼓下新玩意。因为无聊,织锦还把想了许久的麻将给弄了出来。这东西她没拿出来卖,只做了四副麻将出来。自己留了两副,另外两副,送去了诚王府和常府。教会了众人玩耍后,织锦常常带着蓝烟、白芷几人搓麻将。柳氏和陈先生,外加梅兰两个大丫鬟,凑了一局。偶尔也和织锦玩玩。一时间,揽月楼和秋水居里,时常能听到麻将的声音。诚王府和常府,也差不多。常夫人和常三夫人带着常婉,没少玩。诚王妃一个人,只能和丫鬟玩,无聊时,就来郡主府找织锦凑。有串门的夫人,发现了这个东西,想要来上一副后,织锦都没卖。搞的她们只能去常府解闷。诚王府那边,诚王妃身份高,敢上门的没几个。不过有胆子大的,去了几次后,发现诚王妃其实很好说话,慢慢的,去王府的人也多了起来。一时间,打麻将成了沭城贵妇之间新的潮流。织锦完全没想到,自己弄出来解闷打发时间的东西,会这么火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