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云初的记忆里,上一世三皇子一开始表现并无出众之处,可最后却突出重围坐上了那高位。上一世她一直参不透其中缘由,还一直想着那三皇子可能是天选之人,天定就该如此。如今看来,自己的想法实在是过于荒诞了。这其中应是有江序的手笔。以江序的权势,就算一个废了的皇子摆在他面前,他也能扭转局势。叶云初突然茅塞顿开,上一世的种种疑惑全有了答案。可她还是有一事不明。上次谢临与她谈论新帝人选时,她心中是有自己的选择的。谢临看待事物的格局太小,认定了三皇子,而她的看法则不同。她倒是觉得,太子比三皇子更适合当皇帝。太子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且心思缜密,处事稳重,情绪从不外露,具备一切皇帝的品质。而三皇子平时表现就能看出,他文武皆过于平庸,且并无远见,性子又有些软弱,实在难以担当大任。可如此简单的道理她一介女流都能瞧得分明,更别说那久坐首辅之位的江序了。可即便是这样,江序还是一心想要扶持三皇子……看来,这其中定有些她不知()
道的事情。叶云初想着,召来孤烟,小声吩咐道:“孤烟,你且仔细听着,我有些事要交由你去办……”叶云初将自己的想法全告知孤烟。语毕她再三嘱咐:“江序此人老谋深算,你一定要隐好自己的痕迹,千万不能被人发现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孤烟都致力于调查江序与三皇子之间的关系。可她虽身有武功,但平时也只是保护叶云初,并无太多的侦查经验。她的举动自是躲不过身经百战的屠苏的眼。屠苏早就察觉到最近被人盯上了,只是那人的跟踪伎俩实在太薄弱了,他都不忍揭穿。今日是他被跟踪的第三天了,看着身后探头探脑的小丫鬟,屠苏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装作未发现的样子。而在今日,他又收到探子的消息。消息表明,最近有一不明力量正在四处调查自家主子的事。将这两件事一结合,他立马推测出前来调查的幕后之人就是叶云初。毕竟她那小丫鬟孤烟实在是难以让人忽略。叶云初突然的举动让屠苏觉得甚是不寻常,意识到此事重大,他迅速将此事汇报给了江序。“她在调查我们?”江序把玩着()
手中的茶盏,无端笑了,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却毫无温度。“事情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天色越来越暗,屋子里也是黑蒙蒙的一片。但江序似是毫无察觉,端坐在原地沉思了许久。“屠苏,点灯!”灯光亮起的那一刹那,屠苏分明瞧见,自家主子眼里迅速闪过一丝杀意。可下一秒那双眼却又恢复无波无澜。屠苏不禁揉揉眼,应是他眼花看错了。几日后,广文堂。近些日子,江序无事,便又回来授课了。距离叶云初派孤烟前去调查已经过了数日,都未收到什么有用的讯息。但自从她知道江序与三皇子之间有联系后,她都无法正常看待江序了。叶云初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主座上那人,她总感觉那人浑身都被秘密包裹,令人捉摸不透。江序自是察觉到了,面上现出不耐。在叶云初的眼神又扫过来时,他重重地放下手中的笔,似是下了什么决定。不一会儿,铃声响起,下学时间到了。叶云初走出课堂,却在院子里被人拦住了。是江序,一双鹰眼正直勾勾盯着她。叶云初下意识的后退。不知为何,这样的江序让()
她嗅出一点危险的味道。江序看了她许久。似是要将她看穿一般。叶云初连大气都不敢喘,整个人精神紧绷。怕被看出点什么,她硬着头皮与江序对视着。气氛变得微妙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江序终于开口了。“叶家云初,今日你在课上为何一直盯着为师?为师今日有何不同之处吗?”叶云初暗自舒了一口气。看江序那阵势,她还以为自己调查他的事被发现了。以江序的性格,若是此事被他发现,自己应是连死不远了。转念一想,其实她不必绕那么大弯子,直接从谈话中打探不就行了。但江序城府深沉,为人又精明,她得好好斟酌一下语言,切不可直接询问。叶云初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江夫子真是观察细致,这因我那日与三皇子遇见聊起您时,三皇子说与您私交甚好,就连你面上哪里有痣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叶云初笑了笑:“这我自是不信的,便想着看看三皇子说得是不是真的,没成想竟全被他说中了!果然三皇子与江夫子您关系匪浅……”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叶云初知道江序是能听懂自己()
的话外音的。她故作天真又问道:“江夫子不知你何时与三皇子有如此交情,可否……”江序的话仿佛淬了冰,直直打断了她的话。“我与他毫无关系。”江序说完,转身就走。而后他又停住,转头望向叶云初,眼里满是警告:“若是日后再听你谈论我与三皇子之事,就别怪为师我不客气了。”此不客气,非之前罚着抄书反省那种不客气了。是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不客气。看着江序的背影,叶云初莫名打了一个寒颤。她能感受到,江序刚刚眼里是有着杀意的。可是依着江序的说法,他与三皇子并无关系,那向自己澄清就好了,为何最后还要来这一出警告?这似是在告诉她,让她不要插手两人之间的事。江序应是觉着她继续调查,会阻碍自己的计划,所以今日特意拦下她。叶云初现在更加怀疑江序与三皇子关系了。可江序分明不想透露出丝毫,孤烟那边又没什么动静,这着实让她觉得些许无奈。叶云初暗叹一口气,坐上回府的马车。两人都未发现,自他们走了之后,从那院子的隐蔽之处,悠悠走出了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