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科幻末日 诡异直播:我能无限推演

第八章

  第四十次循环/03年4月1日

  在师姐睡觉的时候,我写下了今天的这篇日记,我发现这个女人真的很能睡,而且不分白天黑夜地爱睡。

  等她睡醒了,她又会不停地要东西吃,我一个大男人的饭量都没有她大。司机大哥送给我的储备粮足够我吃两天的,可她今天一天就全部炫光了。

  我很想把这个女人给踹下去,但野路上会经过的来往车辆太少了,让她一个女人在路上实在不安全,我只能让她继续跟着我在车上坐着。

  为此,我不得不绕远路去找最近的补给站,补充食物和水。这个女人实在太能吃了,她交易给我的一年刑期,我全都用来购买食物了。

  女人很不好意思,她想补偿我的损失,但我最终还是拒绝了。

  因为绕路,我可能要多花一天的时间才能达到目的地了。我有些担心,二狗的母亲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第四十次循环/03年4月2日

  临睡前,我拿出了纸笔,准备写今天的日记。我的好师姐入睡速度实在太快了,我刚刚打开车内灯想要写日记,她就睡着了。

  经过一天的相处,师姐似乎对我敞开了心扉。

  第一天的时候,她还跟我一句话都不说呢,但今天她和我聊了很多事情,我只记得了几段有意思的对话写了下来。

  师姐: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二狗。

  师姐:这个名字是你的真名吗?

  我:是的。

  师姐:你就是一个拉货的司机?

  我:不是,我现在暂时没有工作,你是做什么的?

  师姐:我是做陪酒的,你不会看不起我吧?

  我:好吧,可是陪酒的不应该在城里工作吗?你为什么会跑到野地里来?

  师姐:孩子没娘,说来话长。

  眼见师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就再也没有追问了。可是,师姐谈兴正浓,见我不说话,她又会主动搭讪。

  师姐:你还没问我叫什么。

  我:你叫什么?

  师姐:我叫月月。

  我:是真名吗?

  师姐:当然不是,干我们这行的,哪儿有叫真名的?

  我又不说话了。

  师姐:你为什么不问问我问题?比如为什么干这行呢?你们男人不都喜欢问这种问题吗?

  我:爹赌娘病弟读书,你想说这样的故事吗?

  师姐:哈哈,小哥,我就知道你是吃过见过的。我第一次干活的时候,我的老大姐就告诉我,如果客人要这么问你,你就这么回答他。

  我:难道你们的话术都是安排好的统一话术吗?

  师姐:当然,我们也是要经过培训才能上岗的。我还自己总结了一套规律,在一定的时间内,见到的客户越多、话术说的越完整,出台的几率越高。一定要给客户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

  我笑出了声,但是师姐却歪着脑袋,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我:你们工资很高吧?

  师姐:坐台当然没有多少钱,但是如果被客人看上可以出台的话,那当然会更多了。我的一个小姐妹欢欢,被某个大人物看上了,直接从底层公民变成了高级公民,只可惜她离开了我们这个鸡窝变成了凤凰,就再也看不上我们这些穷姐妹了。

  我:这样可以脱离苦海的妹妹多吗?

  师姐:你是开车的,你看到过有几个通过开车脱离苦海的?

  我:一百个里面有两三个吧。

  师姐:哼,放到我们这行里,一千个得有两三个吧。就算你非常漂亮,人又会说话,床上功夫又好,也不会有几个大人物看上你的。我们和高级公民根本是两个物种。就像你去宠物市场买狗一样,你买狗回家养着是很开心,但狗终究是狗,狗权永远不可能高于人权,也许你在你的主人眼里是家人,但在其他人眼里,你就是个畜生。

  说到这里,师姐拿出一根香烟,她想点烟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随手将香烟丢了出去。

  师姐:小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决定上你的车吗?

  我:不知道。

  师姐:我隐隐觉得,我们似乎见过。你别觉得我在说土味情话啊,我真的觉得我们在上一世可能多少有些关系。也许是同事?或者是夫妻?我不知道。

  我:你这样的话,和多少人说过?

  师姐:只对你说过。

  我:你不是不说土味情话吗?

  师姐:跟你聊天真没劲,你这样的男人肯定生活过得很无趣吧,是不是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讨过老婆?

  我:我对女人没兴趣。

  师姐:那你喜欢男人?

  我:也不是。

  师姐:你这样的人很危险,在我看来色欲和食欲一样是无法摒弃的。你连色欲都能摒弃,这说明你的内心一定有更加高级和执着的追求。你这样不好,因为正常人都会有的欲望你没有,这会让别人对你保持警惕与好奇。如果你真的有更大的抱负,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有个老婆孩子,这也算是一种伪装吧?

  我:你是不是喝多了?你讲的东西我一句话也听不懂。

  师姐:算了,不和你聊了,我有些困。

  师姐很快开始打鼾了。

  我感觉很奇怪,干这一行的女人,不应该会说出这种话来。我觉得,她一定和我隐瞒了什么。

  不过,我没有深挖下去,她只是我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但愿,我可以早点回到黑街。

  晚安。

  第四十次循环/03年4月2日

  今天师姐的情况有些不对劲,直到晚上十二点她才睡着。

  白天的时候,她坐在副驾驶上不停挠痒,有时候是摸头,有时候是揉背,有时候像是蛆虫一样在副驾驶上拱来拱去。

  我发现她的额头上满是大汗,她气喘吁吁,脸色都有些苍白。

  我:姐妹,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嗑了?

  师姐:戒了,但是犯瘾了。之前我吸烟还可以压一压,但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把烟都丢了,这下好了,只能靠意志力来抵抗了。

  师姐一直在痛苦地嚎叫,不停拿头撞车窗,我全当看不见。

  瘾君子,我见过太多了,没有一个人能依靠意志力戒除。

  即便在各方干预下侥幸戒除了,再次复吸的概率也很大。我知道,嗑药这种事情发生在陪酒小姐身上,简直太过于常见了。

  师姐:小哥,你就和我说说话吧,也许说说话我能好一点。等这股劲儿过去,我就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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