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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立于花园的豪赌

腊月笔记 书海沧生 2982 2026-08-16 12:28

  奎因夫人是个出手阔绰的女人,在国外掌控者好几所著名码头的营运生意,亦有自己的珠宝、服装品牌、高端生产销售链,各国名流参与此次晚宴,无不希望因此和她搭上线,分一杯羹。

  吉先生携着太太向大家致了感谢之词,并说自己临时打算在中国再留一年,因为他和奎因太太另有生意合作。

  吉太太惊讶的样子表面她之前并不知情。本是告别晚宴,他们已打算月余后回但现在因为奎因的到来和自己丈夫突发的兴致,变得一团糟。

  可怜的吉太太用僵硬的小手举起了那杯满满当当的法国拉菲,真是令人心疼啊。

  男人们纷纷想着。

  但是如果连自己的丈夫也不捧自己的场,大概哪个女人都会因此深受打击吧。

  吉太太拉着阿润跳了很多场舞,阿润静静地看着她。

  “如果不是因为爱情,就不必难过了吧。”阿润突然低颈,对着吉太太左耳开口:“跟我跳舞,请专心一些。”

  吉太太眼中的泪意还来不及收去,却很诧异阿润突然的冒犯。

  说自己和先生不是爱情,这不是太无礼了吗?

  即使她从秘书爬到先生床上,也确实是为了更优渥的生活。

  可是爱情这两个字的遮羞布,怎么可以就这样撕开了呢?

  还是被阿润这样温柔又知趣的人。

  阿润没有表情地用拇指揩掉了吉太太的眼泪,轻轻垂头,温柔地看着她:“奉献华丽的演技,得到自己想要的,才是您真正该做的。”

  在这样挫败的夜色中,吉太太莫名地动心了。

  之前想把阿润送给吉先生,作为自己固宠手段的吉太太,突然觉得羞愧。

  为什么要拿阿润和奎因比。

  奎因那种没有心肝的狠毒女人,根本连阿润的一根脚趾,都比不上。

  她明明也是依附于自己过世前夫的财富而活,凭什么做出天生高贵自由的姿态?而那个前男友,也分明是被她亲手送进了地狱。

  居然还恬不知耻作出悲伤忧郁之态。

  而奎因和司徒斐在不远处的舞池中亦说着什么,谁也听不清楚,阿润只看得到翻飞的裙摆和奎因的雪背,以及奎因不时露出的笑。司徒斐是个口蜜腹剑的人,或许奎因真的被他迷住了。

  随着酒色的迷人和光影交晃中的舞步,宴会的气氛到达了最酣。指针划动到九的一瞬间,吉太太突然想到了什么,放开了阿润,匆匆离开了舞池,回到了吉先生身边。

  之后二人步入到了宴厅后的紧急电梯中。

  又过了少许时间,奎因自己也带着司徒斐和一众手下缓缓离开宴会现场。司徒斐走到电梯间时,似乎嘟囔了一句什么。

  阿润握紧了手。

  从线人处接到的消息,看来不假。

  吉先生似乎要借这次晚宴,和奎因做一笔地下交易。

  而交易的对象,正是……海洛因。

  吉先生的几名保镖守在那部电梯旁,目光逡巡着四周。

  阿润不可能搭乘那部电梯。

  但是他们交易的地方,一定是只有这部电梯才能到达的地方。

  阿润走出宴会大厅外,进入几部客梯,发现到达的范围在地下二层和三十层之间。

  那么,一般客人无法到达的地方,要么是顶层,要么是地下三层。

  阿润拿了块小蛋糕塞进口中,状似无意地问了问服务生,顶层是客房吗?

  服务生摇了摇头,说顶层是企业内部办公区。

  “唔,我一会儿要取车,地下三层是吧?”阿润装作喝醉迷糊的样子。

  侍应生笑了:“我们只有地下两层。而且车库是在地下一层,地下二层是仓库。”

  阿润觉得这样大概问不出来,就摇摇晃晃走到保镖守着的电梯前,迷糊着双眼试图摁下下行键。

  保镖并没有制止。

  阿润愣了。

  他们守在电梯前是因为什么?如果不是为了阻止闲杂人等进入?

  阿润走进电梯中,想了想,灵机一动。

  如果不是阻止闲杂人等进入,那一定是吉先生等人回来时需要保镖接引。

  他们去的楼层只能下,不能上。

  应该如此。

  阿润犹豫了一会儿,不可能长期不摁下楼层,外面的保镖会起疑。

  但是阿润只有一次机会。

  司徒斐当时在电梯间里,说了什么?

  他的口型似乎是……好冷……

  哪里是让他看一眼数字就知道是很冷的地方呢?

  阿润作出推理,想起了十层和十一层之间夹层的空中花园。

  那里一直作为这栋建筑的特色乃至S市的特色而被宣扬着,只是因为它和主楼之间是隔开的,没有任何支撑,看起来像是空中突然生出的花园。

  可自从素西酒店投入运营以来,这里似乎并未作为功能区使用。

  阿润看了看电梯面板上数字,并不存在夹层。

  阿润赌了一把,摁了11层和1层。

  如果只摁11层,电梯外的保镖大概会立刻警醒。

  走下电梯,11层外连接的是一段幽深的长廊。这里大概正是空中长廊。

  阿润脚步极轻地朝着长廊深处走去,不知过了多久,依照经验,应也有三四分钟了,才仿佛走到尽头,不是想象中花园的入口,反碰到一扇极高的门。

  摸了摸,似乎上有繁复的金属雕花,门壁带着一丝冰冷的金属特有的气味。

  门外就是空中花园。

  阿润不知为何,有些肯定。

  了门被锁得严严实实。

  门缝中透着微微的火光。

  空中花园冬日,会升起炉火,因为用的特殊燃料,雪落时,火不熄,蔚为奇观。

  沉下脚步,阿润侧耳偷听。

  “最近风声紧,只有这些了。吉先生愿收就收。”阿润第一次听到奎因的声音,冷而沙哑。

  “奎因夫人的货,我自然是有多少收多少。”吉先生的声音却变得有点大:“但是,前提是,您不能像上次一样,令我名誉受损。”

  “上次?什么时候?”奎因没有料到对方居然是这样的说辞,有些疑惑。

  “夫人不是这样的人。可我也不是傻子,不是吗?”吉先生在宴会上按捺不住的情绪倾泻出来:“我之前分售给朗宁,你知道,朗宁是个极识货的人,他告诉我上次的货纯度大大降低,那些老烟鬼试一下就一定会来揍他。朗宁说自己爱惜名声,只能半价收一部分,还是看在跟我多年老朋友的份上。当然我们都知道,朗宁并没有自己口中说的如此忠厚,他自然是为了挣钱才来找我。但是,我又何尝不是因为倾慕您的人品,而选择和奎因集团这颗大树合作的呢?”

  “阿唐,上次给吉先生的货,是你出的。”奎因冷冷开口。

  她口中的阿唐应是手下的得力助手,那人变得紧张结巴起来:“自然都是好的,我都验过了。这么多年,我从没出过错。”

  “难不成还有人换货吗?”是吉太太柔和的嗓音,她既似温柔又仿佛挑衅地开口:“如果警察有这么大的能耐,夫人的手也不会这么干干净净了。那些存货还在这里,足足三百千克。阿五,开了封,给夫人看。”

  阿五是吉先生近身的助理,他推起吉先生的轮椅时,阿润听吉先生这样称呼过他。

  吉先生却似乎制止了吉太太明晃晃的打脸,言简意赅:“不必如此。夫人我还是信的。”

  言下之意,夫人手下的人如何,他就不清楚了。

  那扇门内的空气似乎凝重了许多。空中花园内的冷风无孔不入,阿润还没来得及打个寒颤,就听见一声极惨的哀嚎。

  “我错了,夫人,我错了,求您,不要杀我!”阿唐凄厉地尖叫着,仿佛在承受什么不人道的恐惧和酷刑。

  可是他似乎瞬间被堵上了嘴,那哀嚎声止住了,又不知过了几久,这样相对的时间、这样相对的空间,却仿佛突然绝对地静止了。四周变得异常安静。连风声都停了。

  阿润狐疑且机警,他们沉默的时间过长了。

  阿润握着手,迅速意识到什么,电光火石之间,站在一尺之外,敲了敲门。

  对方一定发现了什么。

  可是阿润来不及躲了。

  况且,今日的场景,如果阿润不能及时进入吉先生的圈子,日后调查奎因的机会也会因此失之交臂。

  阿润决心一赌。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出豆沙柔软可爱的小脸。

  他的眼前瞬间一刺。室外花园火炉中的光舌和火光迎面而来。风灌满了衣领,脖子里黏糊糊地滴落着什么。

  大门被打开了。

  所有的目光,探究的审视的可怕的,都一一地映在阿润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这位朋友,你到这里多久了?”奎因远远地,捏着裙角,像个真正礼貌的淑女询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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