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岑晴珠腹中胎儿再次没了。第二日沈嘉卉桌上便放着一封休书,她终自食其果,被赶离了太师府。自从沈嘉卉离开了太师府,闵馥臻感觉府上一下子清净了不少,心情也豁然开朗。可没料到的是,一道消息从宫中传来。闵馥臻由闵太师口中得知,而今朝廷告急,藩国竟起兵攻打东晋国。对于这段历史,闵馥臻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她记得当年她已经许配给了轩辕隽奇,也开始为其出谋策划。藩国起兵攻打东晋,皇帝任命轩辕隽奇为主帅。同年,扬州失守,负责镇守扬州的大哥闵嗔生因此下落不明,娘亲张氏也自此染上重病撒手人寰。从大哥口中得知此消息时,闵馥臻便自告奋勇前往扬州。她知道,她有办法能够助扬州逃过此劫。随行的除了大哥闵嗔生以外,还有轩辕凌灏以及慕容千羽。到了扬州,闵馥臻献上一计,最终保全了扬州。然而一向狂妄自大的轩辕隽奇因大言不惭差点使扬州陷入险境,东晋帝一怒之下将其囚禁于宗人府。轩辕凌灏在此次镇守扬州中劳苦功高,被封为忠孝王。消息传遍整个京城,本应该感到最高兴的闵馥臻却在这时候失落无比。当目送轩辕隽奇被押往宗人府的这一刻,闵馥臻的心像是被揪着一样疼。于此时,闵馥臻漫无目的地在街市上行走,面上还残留着泪水。她以为她可以在轩辕隽奇面前很好地演戏,可是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痛?多逗留一刻就仿佛刀割一般。泪水模糊了视线看不清前面的路,“嘭”地一声撞上路人,她却没有任何反应。所有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跌跌撞撞的她,各种异样的目光()
向她投来。忽而身后出现一人抓住她的肩膀,她神情恍惚地抬起头来,透过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不是慕容千羽是谁?“你怎么了?”慕容千羽不解地看着闵馥臻,两手紧紧抓着她的双肩。众人皆知闵馥臻心向于轩辕凌灏,而今轩辕隽奇被囚禁于宗人府,轩辕凌灏更是被封为忠孝王,按理来说闵馥臻高兴才对,而为何会她无故出现在大街上,神情如此恍惚?闵馥臻瞟了一眼面前这人,用力挣开对方后没有理会他继续往前走,就如行尸走肉一般。见此慕容千羽也没有多加纠缠,默默跟在闵馥臻身后。闵馥臻一直走着,来到湖边,眼看就要踏入湖中却并没有停下脚步。身后的慕容千羽顿觉不妙,连忙一把拉住她揽入怀中。“你疯了吗?”慕容千羽嗔道。看着怀里梨花带雨的闵馥臻,慕容千羽又气又急,竟还带着一丝隐隐的心疼。闵馥臻,真是个疯女人。若不是恰好遇到了他,她是不是就会掉进湖中因此溺水?闵馥臻这会终于缓过神来,在发现自己倒在慕容千羽怀里时迅速后退与对方保持距离。“慕容千羽,你跟着我做甚?”闵馥臻冷冷地开口,全身散发冰冷气息。慕容千羽好像被泼了冷水,瞪大眼睛指着湖,又指向自己:“我刚刚可救了你一命!”“不必!”闵馥臻口中吐出二字,坐到湖边。慕容千羽顿时语塞,这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他转过身去刚欲离开,转眼又想到刚才那幕,万一她再度想不开怎么办?于是轻叹一声,走到闵馥臻身旁闷声不吭地坐下。二人皆未发一言, 许久之后,闵馥臻率先打破僵局。“方才()
……谢谢你。”说话之际双眼看着前方,目光没有焦距。“嗯?”慕容千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后恍然大悟,原来她指的是刚刚拉她回湖边的事情啊,看来她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嘛!慕容千羽嘴角上扬,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很多事情不是你可以理解的。”闵馥臻面无表情地说着,语罢随手往湖心扔了一块石头。“咕咚”一声,石头落入湖中,没了踪影。经过短暂的平息,闵馥臻已冷静下来。慕容千羽侧头深深地望着闵馥臻,半晌没有言语。眼前的闵馥臻虽然只有十多岁,却似乎满怀心事,有着同龄人无可比拟的城府。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了解,他深知闵馥臻是个充满秘密的人,可这秘密到底是什么?闵馥臻,她究竟有什么秘密?“臻儿,你可是有难言之隐?”慕容千羽语气柔和,心生怜惜的同时锐利双瞳似是要将其猜透。闵馥臻移回视线,面生呆滞,半晌也没有作出回应。好一会过后,闵馥臻这才悠悠道:“我的处境你无法体会,我羡慕你。”羡慕如同飞鹰一般自由自在的慕容千羽。而她看似心如止水,实则承受着极大苦楚。听得这话,慕容千羽募地心上一动,将身边之人搂在怀里。他忽然觉得此时此刻的闵馥臻极其可怜,惹人怜爱。这突如其来的怀抱使得闵馥臻乱了阵脚,瞳孔放大用力想要挣脱。“别挣扎了,再坚强的内心也有脆弱的时候。”慕容千羽温柔的说着,希望自己平静的心能够将对方融化。莫名的有股暖流涌上心头,她没再反抗,静静躺在慕容千羽怀中,闭上眼享受难得的安逸。时间仿若静止,()
微风拂过湖面,泛起涟漪。良久过后,闵馥臻轻轻**:“该来的总归会来。”说完挣开怀抱,从草地上站起来。越是不愿意面对就越要面对,这不过只是开始而已,这一道坎儿都过不去,日后怎么经得起大浪,怎么进行下一步复仇?而今轩辕隽奇仅仅是被关进了宗人府,她要的可不只是这些。对于轩辕隽奇来说,这样的结局未免也太便宜他了?她闵馥臻,要让轩辕隽奇尝尽天下苦痛!怀中似是仍有余香,慕容千羽有些发愣,心急地抬起头来问道:“你去哪?”“是时候回去了。”闵馥臻淡淡作答,迈步欲离开湖边。若在外逗留太久,轩辕凌灏等人该着急了。见此慕容千羽又连忙站起,对着闵馥臻的背影再次追问:“可需在下与你同行?”他一双真挚炽热的眼睛紧紧盯着闵馥臻,渴望得到肯定。闵馥臻停下步子,但并未转过身子,垂下眼眸思绪片刻后说:“你回去吧!”语罢不等对方回应,再次踏步离开。对着慕容千羽,她总会产生不一样的特殊感觉,可她不愿意面对,故而二人之间还是保持距离来得好些。望着闵馥臻渐渐离去的身影,慕容千羽不禁摇晃着脑袋,顿了一会儿这才朝着相反方向走去。傍晚时分,闵馥臻等人受邀参加迎宾宴。当晚,闵馥臻身穿淡红色长锦衣,衣上绣着各种图纹,搭配一双白色绣花鞋,头上扎了简单发髻,端庄典雅。宴会上莺歌燕舞,精彩绝伦,只是她却无心观赏。慕容千羽望着闵馥臻绝美的侧脸,有些失神。忽而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侧过头,见轩辕凌灏亦同样注视着闵馥臻。他蹙眉()
,陷入了沉思中。酒菜上桌,闵馥臻一个人喝起闷酒来。此刻似是只有烈酒能够暂时她压制住心里的不快,暂时忘记自己的过往。见闵馥臻不停地举杯喝酒,旁若无人,坐于对面的闵嗔生小声道:“四妹,你别喝太多。”他一脸焦急,担心闵馥臻会醉酒。轩辕凌灏笑道:“看来今夜臻儿心情甚佳。”说着,他举起酒杯,又说:“来,本皇子敬你一杯!”闵馥臻莞尔一笑,面上已有些红晕。“臻儿不胜酒力,让七殿下见笑了,臻儿先干一杯。”语罢侧身背对众人喝了一杯酒。见此轩辕凌灏更开怀大笑,仰头一饮而尽。闵馥臻表面畅饮,却是为了掩盖内心深处的伤痕。侧旁坐着的慕容千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里出现了疑惑。而正上方的轩辕凌灏半眯着眼睛,似要将她看透。慕容以晴则冷哼,嘟起嘴巴不屑地撇过脸。宴会进行到一半,闵馥臻借着些许醉意离开大殿,雨馨紧随其后。临走前,闵嗔生千叮咛万嘱咐让雨馨要好好照顾闵馥臻。二人来到庭院的凉亭,秋意渐浓,微风徐徐吹来,令她意识清醒了不少,可很快又觉得双眼模糊,看不清眼前事物。“小姐,雨馨去给你泡壶茶醒酒。”雨馨轻声说着。闵馥臻点头,而后缓缓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一抹清净。一会儿过后,身后忽而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她不由皱眉,并未睁开眼。直至脚步声停止,紧接着便听身后之人道:“臻儿,你没事吧?”站在闵馥臻身后的正是慕容千羽。闵馥臻听出声音,**一声后面上红晕更显,她摇晃着晕胀的脑袋,只倚靠身旁柱子得以稳住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