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此言差矣,大哥住在外面你们才能过上二人世界啊,进了府,你恐怕会不习惯。”闵馥臻及时的出来为自己的大哥解围,意味深长的看了沈嘉卉一眼。沈嘉卉仍然是那副温柔贤淑的模样:“四妹这话说得就奇怪了,府中难道还有人会加害我不成?”闵馥臻轻笑一声,很好的把这个烫手山芋绕了过去:“府中大多数的人都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若是大嫂觉得别人会害你,一定是你欠了人家,欠人家的,会还回来的。”两个人都在委以虚蛇,闵太师听她们的话越听越不对,实在想不通自己这个与世无争的女儿跟贤淑的儿媳妇到底结了什么怨。“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不要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闵太师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府中也没人敢忤逆他,这句话顿时让闵嗔生苦不堪言。这之后闵嗔生和沈嘉卉就搬回太师府住下,他们搬来前几天倒是风平浪静。只不过才没过几日,沈嘉卉终于按捺不住了。这一日清晨,天微凉,闵馥臻独自一人坐于梓香阁庭院内。腊月已过,很快迎来初春的气息。万物复苏,庭院内的许多花儿都盛开了,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鲜艳。她随手拈来一朵桃花瓣,往鼻前小心翼翼地闻了闻,清香扑鼻顿时感觉心旷神怡。身后忽而响起一道轻轻的脚步声,随即便听得身后之人禀报:“小姐,大少奶奶来看你了。”闵馥臻一听,不由皱起眉头,亦没有了赏花的心情。她俯身将手中的桃花瓣放在泥土上,随后对着身后浣纱挥了挥手,与浣纱一同走回了房间。沈嘉卉于房外等候着,见闵馥臻回来面上立即露出欣喜的神情。今日沈嘉卉着一()
身大红色紧身玲珑绸缎,婀娜多姿的身材显露无遗。原本姣好的面容以浓厚的胭脂水粉覆盖着,头上亦插着几种各式各样的金色发簪,看起来甚是耀眼夺目。对于此出众的装扮,闵馥臻只是淡然一笑,心里想着无论她如何打扮,也入不了闵嗔生的眼,倒是会令人心生反感。待进了房间,沈嘉卉毫不客气地就坐下了。她上下打量着闵馥臻的闺房,笑容满面。自从进了太师府,沈嘉卉是第一次来闵馥臻的房间。两人根本就没有过多的交集,甚至连话也未曾说过几句。这回沈嘉卉会突然来找她,她难免会觉得怪异。二人面对面坐着,出于礼数,尽管再不欢迎沈嘉卉的到来,闵馥臻还是让雨馨去泡热茶。“大嫂,你今日怎的这般有闲情逸致,竟想着要来与我说话了?”闵馥臻不愿意跟沈嘉卉多说什么,这言语间也是带着些许的讽刺。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沈嘉卉不会平白无故来找她的。沈嘉卉也不笨,自然是听出话中的涵义,才不到片刻的时间,沈嘉卉就道出了此次前来的目的。“臻儿啊!”听了这有意套近乎的称呼,闵馥臻不由轻蹙眉,总觉得接下来沈嘉卉要说的话并不简单。果然,沈嘉卉停顿了一会儿,便接着道:“公公年过半百,听闻前不久三婶去世了,七婶又被囚禁,再加上近来咱们府上出的事太多了,我与你大哥正商议着要为父亲续弦,也算是给咱们府冲冲喜,不知四妹你可有好的建议。”说罢,沈嘉卉向闵馥臻投去了一道善意的目光。续弦?怎么好端端的竟会突然提起续弦?这大嫂进门不过才一些时日就想着要给父亲续弦,安的是什么心?看来她是低估了()
沈嘉卉了!还说与大哥商量好的,大哥怎么可能会答应要给父亲续弦呢,这简直就是胡扯!闵馥臻不满地把眉头皱起,冷冷回应:“大嫂,说到冲喜,之前你与大哥成亲不也算是冲喜了吗?何况父亲身边还有母亲等几位夫人陪着,续弦之事还望大嫂你以后不要再提及。”她低沉着声音,有意与沈嘉卉拉开距离。见闵馥臻持反对意见,沈嘉卉不得已只好将此事暂时搁置。如此一来,沈嘉卉也不继续逗留在房间里了。她尴尬地干笑两声,以有事为由匆匆离去。待沈嘉卉离开,闵馥臻依旧绷着一张脸。沈嘉卉突然提起续弦一事,想来是早有预谋。她要亲自问问大哥,到底这件事情与大哥有没有关联。第二日午膳过后,闵馥臻正于窗台前坐着赏花,慕容千羽不知咋的也来到了闵馥臻这儿,不过是偷偷摸摸来的,翻墙。见到慕容千羽时,闵馥臻还是一如既往寡淡的模样,只道:“你来干嘛?”慕容千羽本可以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进来,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这鬼鬼祟祟的行为倒是令人大跌眼镜。慕容千羽原本面带笑意,不经意间看见闵馥臻的异样脸色后立即面露惊容,惊呼道:“你中毒了!”他本想着以特殊的方式来见见闵馥臻,顺道给她一个惊喜,断然没有想到竟然发现她中毒了。闵馥臻听着这话觉得这有些好笑,她怎么就中毒了,这可是太师府,有谁会对她下毒,心念电转之间,她的确想到了一个人。放下手中的东西,闵馥臻依然是不咸不淡的模样:“怎么个中毒法,我怎么不知道?”她对医学可是有研究的,尤其是对用毒更为感兴趣,她倒要听听慕容千羽的说法。慕()
容千羽瞅着她的面相半响:“是慢性毒药,不会危害到性命的,不过你们府中怎么会有人毒害你,看来你人品不怎么样啊。”语罢拿起桌子上面的一个梨子就开始啃,神色还有一点幸灾乐祸。确定闵馥臻所中之毒并无多大的害处以后,慕容千羽也放心了不少。“你还没说,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干嘛。”闵馥臻直接无视了他得意的模样,冲他翻了个白眼。“难道你不应该先问你的毒吗?”慕容千羽不解的看着她,突然发现闵馥臻越来越让他猜不透了,刚开始他见到的闵馥臻,行动中还非常的青涩,而现在的闵馥臻,已经越来越老练,一般人绝对不会是她的对手。“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告诉我的,那么早点知道和晚点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说着,闵馥臻笑了起来,笑容就如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令人心醉。这句话让慕容千羽无言以对,他自问,自己一定会告诉闵馥臻的。想了片刻,慕容千羽让雨馨拿来笔墨纸砚,着手写下了一个药方,轻轻的拿起来吹了几口气,等墨水风干了之后才递给闵馥臻旁边的雨馨:“这个药方一天一次,半个月就可以痊愈了。不过你中的毒很奇怪,服用过多了会绝育的,要性命的话,再过一年,你就永远醒不过来了。”慕容千羽说得慎重,言语过后不由皱起眉头,心里想着闵馥臻是得罪了什么人,居然会被人下毒。倒是闵馥臻表现得依旧是淡然自若,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她奇怪的是,什么时候慕容居然也懂得解毒了?不用猜闵馥臻也知道是谁想要毒害自己,沈嘉卉刚搬进来,她就中毒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情?用这么恶心的毒药,也只()
有沈嘉卉和慕容以晴那种心机重,毒恶的人才做的出来。“没想到你还会对医学有研究。”从慕容千羽身上收回了目光,闵馥臻静静的看着这个单方。这一点闵馥臻是不知道的,她从许久之前对慕容千羽的印象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放荡不羁,钟爱自由。不过后来有所改观,认为慕容千羽那些表露出来的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实际上慕容千羽心肠好,是非常直爽的一个男子汉。面前的药方的确是可以解毒的,而她的这个毒……的确有些蹊跷。听了这话,慕容千羽有些洋洋得意。他道:“那是,如果是一般的大夫根本看不出来,而且只有刚服用的几天才会看见,服用久了谁也看不出你面相的问题。”慕容千羽原本对医学一无所知,后来见闵馥臻钻研医术,他也曾拿来几本相关医书略过,算是对于医学稍有接触。且他与闵馥臻一样,专门接触一些奇特的病状,故而一看见闵馥臻的面容就立即发现了端倪。慕容千羽又道出了一个严重的事实,如此看来,这毒倒是险恶,不过是谁做沈嘉卉的帮凶呢,她的下人倒是要仔细的清理一下了。而且沈嘉卉无疑也帮了她的一个忙,慕容千羽说服用过多了会绝育,想必皇家不会要一个没有子嗣的女子吧,就算是自己同意,皇上那关也绝对过不了。中毒之事且先行放于一边,接下来慕容千羽便向闵馥臻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只听慕容千羽道,他已经查出了蔓莲的死因。原来死因简单,蔓莲不过是一个不慎跌入池塘溺死罢了,并不是所谓的凶杀案。而因为死得凑巧,才会与廖诗倩联系在一块儿的。如今真相大白,也算是还给廖诗倩一个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