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既然是我大哥带回来的人,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不过……”说到这,慕容以晴有意停顿下来,意味深长地朝廖诗倩怀中的吴睿轩望了一眼,表情有些诡异。话还未说完,可慕容以晴并没有打算接着说下去,而是很快移开视线重新把目光投向廖诗倩。“姐姐,这是你儿子吧?长得可真可爱!”慕容以晴笑容灿烂,问话间走上前,伸手捏了捏吴睿轩的脸蛋。这样的变脸让廖诗倩心里有些发寒,她曾经听慕容千羽提起过自己的胞妹,断然以为对方会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但没成想今日一见,与之前心中所想的截然不同。廖诗倩不由把眉头皱得更紧了,下意识地将吴睿轩搂得紧些,但还是抿嘴而笑,点点头作为回应。感觉到廖诗倩强烈的防范意识,慕容以晴轻笑一声,抬起头来正面直视廖诗倩,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后露齿笑道:“姐姐,把我们将军府当作自己家,千万别拘束。我还有点事儿就不多逗留了,改日我再来看姐姐。”说着,慕容以晴便转身迈步离开了房间。仅是不到一盏茶时间的短暂交流,就已让廖诗倩心底莫名地慌乱起来。慕容以晴,绝非等闲之辈,不能轻易招惹。待门关上,廖诗倩像是虚脱了一般整个人瘫坐在凳子上,她紧紧握住儿子的手,心里想着:此地不宜久留。从西厢房离开了以后,慕容以晴就径直来到慕容千羽的住处。此时慕容千羽正在房里头歇息,折腾了一整日,昨夜又未曾睡好,如今他只感觉到筋疲力尽,把廖诗倩母子俩安排妥当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回房来了。慕容千羽脱去外衣躺于床上闭眼小憩,才刚入睡,却听见外头传来()
敲门声。“叩叩叩……”门外敲门声有节奏地响起。慕容千羽不满地皱起眉头,翻了个身继续睡去。睡梦中的他最不喜人打扰,可偏偏有人这般不识时务。他本不想理会,然而门外之人不折不挠,敲门声愈加响亮且紧凑,随之又听见门外之人道:“大哥,你快开门,妹妹有事找你。”是慕容以晴的声音。一听是妹妹的声音,慕容千羽立即睁开眼睛。他不得已从床上坐起,停顿了片刻穿上鞋子,随手拿过挂在床边的外衣披于肩上,大跨步走上前开门。任何人慕容千羽都可以不加理会,唯独这个他宠爱至极的妹妹,他是怎么也不忍心拒绝的。将门打开后,印入眼帘的是慕容以晴嘟囔着的嘴脸。没等他开口,就听其撅嘴道:“大哥,你出去几日时间,一回府就往房里钻,可不怕妹妹我生气。”慕容以晴把头撇向另一处,两眼泛红似是即将哭出来,表现得一脸的委屈。慕容千羽哪里见得妹妹哭?见这情形,他心中一紧,连忙伸手拉过慕容以晴往房间里走,面上出现不安的神情,刚才的睡意也因此消失殆尽,脑海里只想着怎么向妹妹解释,怎么逗妹妹开心。门口站着的青儿嘴角含笑,轻轻关上门。待进了房间,慕容千羽拉着慕容以晴坐下,牵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眼里尽是宠爱。“好妹妹,哥哥错了,只是奔波了几日实在太累,这才打算回房歇息片刻,醒来再去找你。”慕容千羽一脸的愧疚,一个劲儿地道歉,说着又往慕容以晴鼻尖上轻轻一刮,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对慕容以晴的宠溺。慕容千羽向来最疼爱他这妹妹,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二人从小()
一块儿长大,又是兄妹,感情极其深厚。听了这话,慕容以晴撅起的嘴总算转为一丝笑容,她伸出手,向慕容千羽示意。慕容千羽稍微一愣,随即幡然醒悟,又一拍脑袋表现得万分懊恼。他居然把二人长久以来的约定给忘记了,这是该多令人伤心的事情啊!二人从来就有一个约定,那就是每次慕容千羽出门一趟,不管多忙多赶,回来的时候都必须带上手信。然而慕容千羽这次出门太急,且又是与闵馥臻同行,回来时更带回了廖诗倩母子俩,哪还曾想过要带手信回来?此时慕容以晴心里想着,不知何时起慕容千羽便有了很大的转变,以往慕容千羽只要出远门,一回来就会来找她,还会给她买一些稀奇古怪的物品。但如今,慕容千羽非但没找她,亦没带任何手信。“听说西厢房住进了一位客人,哦不对,是两位才是。”说话之际,慕容以晴两眼半眯,隔了一会儿又道:“大哥,你带人回来怎么也不先跟妹妹说一声,如此妹妹也好招呼招呼人家啊!”此话一出,慕容千羽愣了半晌。这慕容以晴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他才刚把人带回来,怎么就让慕容以晴知道了?见慕容千羽不说话,慕容以晴提出告诫:“大哥,不是做妹妹的不提醒你,你的确缺乏考虑。你乃是未婚男子,却带了一对母子回咱们将军府住,此事若是传到外人耳朵里,多影响将军府的名誉。你又该如何向父亲交代?”慕容以晴说出了事情的严重性,慕容千羽一听,不由皱起眉头:“你太小题大作了,事情并没有你说得那般严重。”只不过是带朋友回来暂住,怎的就与将军府的名誉联系起来了?在慕容()
千羽看来,此刻的慕容以晴可谓是庸人自扰。可是不知为何,听了慕容以晴的这番提醒,他竟感觉到一丝隐隐的后怕。倘若影响到将军府的名誉,那么对父亲影响极大,日后若是传到了朝廷上,也会有一定的利益损失,父亲定会因此大发雷霆,局面不堪设想。听得这话,慕容以晴更为恼火。“小题大作?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是不是我小题大作?按照事情发展下去,没准后果会比我此刻设想的还要严重!”慕容以晴越说越激动。并非她小题大作,她的这一设想可能性极大。话音落下,慕容千羽垂下眼眸,陷入了久久的沉思当中,不时还发出一声叹息。慕容千羽双手紧紧篡着,眉眼间散发出一丝光影。另一方面,廖诗倩母子俩长此住于将军府亦不是办法,他还得再去一趟太师府,跟闵馥臻商量商量。只是那闵馥臻方才一口拒绝,现下又不知会否答应。夜有些寂寥,原本倦意来袭的慕容千羽却因为慕容以晴的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而格外清醒,待慕容以晴离去以后,他坐于窗台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出神。又仿佛中了蛊一般,心里始终挂念着闵馥臻,挥散不去。闵馥臻啊闵馥臻,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呢?微暗的烛火照射在窗口上,随风舞动的影子乍眼望去就好似闵馥臻婀娜多姿的倩影,慕容千羽半眯着双眼,嘴角不经意间往上一勾划出一道极为好看的弧度。翌日清晨,闵馥臻一番简单梳洗打扮后便与雨馨一同前往卫府。二人才刚走到转角处,恰好就见几人从卫府走出来,不正是卫彦希以及他的书童小风?闵馥臻心中一喜,立即迎上前,口中喊着:“彦希哥哥。()
”卫彦希听得声音向闵馥臻的方向望来,不由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大踏步走前去。话音刚落,闵馥臻灵光一闪,连连摇头马上改口道:“噢不对,我失言了,该称呼你一声卫大人才是。”说罢恭敬地屈膝行礼,笑容可掬。面对闵馥臻忽然的拘小节,卫彦希倒是难为情了。他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摆了摆手说:“馥臻,你就别拿我说笑了。你这县主的身份可比我要来得霸气多了,就别在这寒碜我了。”闵馥臻笑而不语,她的县主身份只不过是虚名罢了,其实于她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见闵馥臻不搭话,卫彦希便又接着道:“走,我带你去官窖瞧瞧。”说着率先跨步朝着官窖走去。卫彦希本来打算去官窖看看,没想到闵馥臻来找他了,这不正好,他自从封官的第二日就想着要带闵馥臻去官窖了。闵馥臻笑着点点头,跟上脚步。一路上,卫彦希先是问起闵馥臻这几日的去处,之后便与闵馥臻说了这几日发生的事。那日从皇宫回来以后,第二日,宫中便派了人到卫府与卫彦希说明了修建官窖的事宜,为了方便起见,东晋帝还特别让人在官窖的附近给卫彦希修建了一座专属于他的府邸,可想而知东晋帝对卫彦希的重视程度。卫彦希一得到这一好消息就即刻前往太师府意欲将此好消息告知于闵馥臻分享喜讯,却从闵馥臻贴身婢女雨馨的口中听闻其出了一趟远门。说到这,卫彦希倒是有些嗔怪。这回轮到闵馥臻难为情了,连忙向卫彦希解释这次匆忙离开的原因。这一趟远门可不是白出的,既还了慕容千羽的人情,又得以认识了廖诗倩,还无意得知吴钦烨将军的死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