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仲明穿着件薄衬衫,腕上扣着表,一向利落的头发,懒懒地垂了下来,跟他以往的造型大不一样。
他没正面回答陆年的话,就问人住哪?
陆年报出个地址,一路上止不住地偷摸瞧人,话填了满肚。
到地方后,程仲明环顾一圈,说不上满意或不满意。
陆年跟在程仲明身后,亦步亦趋的,他觉着自己这会儿有点像那皇帝屁股后面的小太监,他习惯性地舔了下唇,又先开了话头,“哥你吃饭了吗?”
程仲明说没。
陆年说:“这附近有个小馆子特好吃,要不先去吃个饭?”
程仲明说行。
但陆年想到小饭馆那环境程仲明怕是遭不住,便立马改了口说要不我去打包点回来,外面人多眼杂的。
程仲明抬眼看了他一眼,“嗯。”
程仲明口味淡,陆年特意嘱咐老板少放点盐。
老板乐呵呵地说家里来人了啊?
陆年常来吃,跟老板早混熟了,他也跟着笑,说是。
老板看了他眼,“女朋友来了啊?”
陆年挠了下脑袋说不是。
老板哎哟了声,“还不好意思了。”
陆年就笑,也不吭声了。
三菜一汤打包好了,份量都不少,陆年拎着往电动车上挂,虽然就三百米的路,但陆年其实不算个勤快人,能少走点路的事,他说做就做了。
半道上,羽毛球馆的预约提醒消息弹了出来,陆年这才想起来,他还跟王青山约了打羽毛球。
他哥一来,啥事都被他抛之脑后了。
陆年一边上楼,一边给王青山打电话,说他有事去不了了。
王青山没恼,只问他是要紧事吗?
陆年推开门,把菜往桌上一放,客厅里不见程仲明的人,陆年往阳台一探身,便看到他哥坐在那把老式摇摇椅上闭眼休憩。
程仲明忙的时间占多数,所以就养出了能休息会儿就休息会儿的习惯。
陆年连忙退了出来,压低声音说不要紧,就是有朋友来看他了。
王青山说行,那不打扰你了,下次。
陆年诶了声。
他把程仲明叫醒,两人吃完了饭,陆年问程仲明回吗。
程仲明说不回。
陆年给程仲明收拾房间,又问了嘴,哥你咋来了?是要来视察吗?
话出口又觉得不对,直属不一样,程仲明手再长也够不到这来。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程仲明贴着他的腰背,把他扎裤子里的衬衫抽了出来,从底下轻车熟路地摸了进来,他掐了把陆年的腰,拎起一层薄肉,左右磋磨了两下。
他哑声喊宝贝儿,说:“胖了。”
陆年听得红了耳朵又红了脸,腿根子没出息地软。
他想他哥估摸着是没什么正经行程了,大老远来,可能真是为了操他一顿。
也或许,是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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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年买好早饭搁桌上,腰酸背痛地上班去了。
行政的大姐瞧到他,说他是咋了?嘴巴肿成这样。
陆年总不能说是被玩的吧,便随便扯了两句,跑走了。
中午,王青山也盯着他的嘴唇看,搞得陆年直到下班都不好意思地一直低着头。
他想着下次可不兴让他哥再玩他的嘴了,毕竟他现在是个要上班的人。
没想到,一进门见到了好久没见的李常泽,而他哥没在,但卫生间里有水声。
陆年愣了两秒,倒是李常泽先开口了,一贯的吊儿郎当,“哟,年儿,好久不见啊。”
陆年立马拘谨了起来,“李哥。”
李常泽抽着烟,瞟到他手里拎的东西,说拿着啥呢?
陆年说打包的饭菜。
依旧是三菜一汤。
份量是不少,但多了个李常泽,陆年怕不够,便说我再下去买点。
李常泽扫了一圈,说甭客气了,吃过了。
陆年说好。
两人说熟不熟的,没啥话好说,没一会儿,程仲明湿着发出来了,跟在自个家一样的随意,他问陆年吹风机呢?
陆年说我去拿。
说完小跑着进卧室了。
李常泽见人一走,立马耷拉下了眉,“这什么环境啊,你也待得住?找个酒店不行啊。”说着,他又嫌恶地看着桌上的饭菜,说:“你让我跟着回来吃饭,就吃这个啊?”
程仲明说:“又委屈你了?”
“那可不?”李常泽像在这待的浑身刺挠,他想到白天的事,说:“那块地还行,但开价太高了,盖成度假村没个大几年回不来本,还有咱去看的时候,还有几个钉子户卡那呢。”
“钉子户的事,这边的班子自己会解决。”
“行吧。”李常泽咂巴了下嘴,说:“你准备待几天啊?”
“明天吧。”
李常泽说:“行吧,我将就在这睡一晚。”
“没地让你将就。”
“这不两间房?”李常泽挑眉,“咋的,你俩不睡一块啊?”
程仲明说:“睡。”他随意地拿手指扣了两下桌子,“但不够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