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队禁军将林修文押走。商砚望着哭哭啼啼的女人和一地狼藉,颇有几分无奈。罢了,他去蜀南赈灾这段日子,正好让林修文在天牢里磨磨性子!翌日清晨。商砚很难得起了个大早。如雪伺候他穿衣,“殿下,此去蜀南,你一定要万分小心,雪儿等你回来。”美人柔情似水。商砚一把将如雪拥入怀中,“放心,本殿下一定平安归来。”他轻轻的啄了啄如雪的嘴唇,只一吻便一发不可收拾……殿内再次热浪滚滚,不知多久才停息。如雪早已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商砚唇角含笑,心满意足。他舍不得叫醒睡美人,轻轻离去。追风已备好车马,商砚一到,便即刻出发。离了京城,行至偏僻小道,路途难免颠簸。哐当——马车猛地停下,似撞上了巨石。商砚眉头紧皱,掀开车帘,竟看到巨石自山峰上滚落,砸向马车。显然,这并不是天灾!商砚眸子眯起,眼底寒光阵阵。他才刚出京,这群人,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他死吗?“殿下,小心!”眼看着一块巨石向着马车砸来,追风忙将商砚救出。幸好有惊无险。可那马车()
却已不堪重负,支离破碎。该死!商砚双拳紧攥,目呲欲裂。眼睁睁的看着一辆辆赈灾的粮车被巨石击碎,无能为力。然。马蹄声逼近,江湖草莽打扮的匪寇出现。“呔!若想活命,就通通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为首的大汉很魁梧,长着连鬓胡。商砚错愕,不是商榷的人?“这可是官家拨来的赈灾粮饷,若你敢动,便是与整个朝廷为敌!”追风冷声道。大汉连连冷笑,“朝廷算什么东西!兄弟们就算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追风紧握长剑,时刻准备迎战。可,商砚却投来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此处还未到蜀南,便有匪盗劫持赈灾粮饷,可见是饥荒甚行,民不聊生。他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通通放下武器!”一声令下,士兵们放下兵戈。大汉率人将粮草与商砚等人一起“掳”上山去。“小子,一看你就是皇室子弟,有了你,老子便能和朝廷要更多的粮饷!”大汉目露精光。“你们,很缺粮吗?”商砚问。“哼!”大汉的表情越发肃穆,“你生来便是锦衣玉食,自然不知道这百姓的苦楚!待会儿到了山上的寨子,你好()
好看看那些百姓都饿成什么样了!这一切,都要拜那个昏君所赐!”昏君?商皇一向勤政爱民,怎会是昏君?商砚很是疑惑。“快走!别磨磨唧唧的!”大汉推了一把商砚,他实在看不惯这些娇生惯养的皇室子弟!“大胆!”追风目露凶光。却被商砚制止,“无事。”一行人总算到了山上村寨。这里鸟语花香。可,那些百姓都瘦骨嶙峋,有气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连动一下都怕耗费体力。甚至有人干瘦的像骷髅般。女人咬破了手指,用自身精血喂怀中嗷嗷待哺的孩子……饿殍遍地……商砚震惊,未曾想过这普天之下竟有此人间炼狱!“这是怎么回事?”他痛心疾首。大汉眼底寒光凛然,“那个狗皇帝不断增加赋税,又有贪官污吏中饱私囊,加之天灾,百姓食不果腹,流离失所!”“我疾风寨向来劫富济贫,断不能看着百姓饿死还无所作为!”原来,这就是他劫皇粮的原因!当真是个好汉!商砚流露出欣赏的目光,“追风,命手下的兄弟们把赈灾粮食通通留下,快去煮些粥,给百姓们果腹!”追风眉头紧皱,“殿下,这可是去蜀南()
赈灾的粮食……”“无碍,出什么事,本殿下担着!”商砚大义凛然。追风只好照做。但是一旁伫立的大汉,不可置信。这,真的是皇室中人?那些富贵子弟个个视人命如草芥,怎会如此慷慨施粮?还有,他们不是被俘了吗?为何此刻毫不慌张,如履平地?难道……他是故意装作被抓,来体察民情?大汉看向商砚的目光中多了一抹探究。手下兄弟也纷纷匪夷所思。“你叫什么名字?”商砚打量着大汉。“疾风寨鲁有莽!”这名字,适合他!“鲁有莽,你占山为匪,却心怀万民,可想为本殿下效力,一展抱负?”商砚直言不讳。他身边正缺可用之人!鲁有莽错愕至极,他劫了皇粮,却能效忠朝廷?一定是计!“你可是在逗我?胆敢劫皇粮者杀无赦,怪我眼拙,现在才看出你是假装被俘!要打要杀我们光明正大的来一场,我疾风寨的兄弟不是怕死之人!你不必用此阴谋诡计,骗我归降!”“本殿下方才所言,无一句玩笑!”商砚信誓旦旦。追风已带人熬好了粥,分食给那些百姓。“殿下,除了熬粥所用的粮食,其余的全都放在疾()
风寨粮仓了!”鲁有莽这才相信。“这可是赈灾的粮饷,你就不怕引火上身?”他问。商砚目光坚定,“本殿下来就是为了赈灾!蜀南的百姓是大商百姓,这里的亦是!”他豪气冲天,气吞山河。传闻中的大皇子可不是这样的……鲁有莽彻底凌乱了。商砚也不强求,“这样吧,本殿下给你一段时间,待本殿下去蜀南赈灾归来之际,你给个答复!”“追风,启程!”商砚一声号令,众人离开疾风寨。鲁有莽并未阻拦。他望着商砚离开的背影,陷入沉思。没了车马,商砚等人只能徒步下山。“殿下,所有赈灾粮饷通通给了鲁有莽,我们还要去蜀南吗?”追风目露担忧。商砚紧咬牙关,“自然去!”还未到蜀南,便已如此,那蜀南的情况岂不是更糟?他是大商的皇子,生来锦衣玉食,受万民赋税,自然该承担起肩上的责任,救万民于水火!“可,没了赈灾粮饷,殿下去了又如何向那些官员交代?”商砚带着钱粮赈灾的消息恐怕早已天下皆知。若无钱粮如何赈灾?追风实在担心。但。商砚无比淡然,“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