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五十万!灭!
还有人要来吗? 林正的声音不大,带着经历连番大战后微微发哑的质感,却清晰得如同贴着每一个人的耳膜说出来的。 那四个字穿过空旷的河面,穿过桥头残破的军阵,穿过每一双正在微微发抖的眼睛——精准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五十万人,面对一个人,在这一刻同时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没有人回答他。 桥头那片黑压压的人海齐刷刷地向后退了小半步,脚步与脚步交叠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阵低沉的潮水退却声。 前面的人攥紧兵器的手在抖,后面的人拼命踮起脚尖想看清前方的情况,只看到一片瘫倒在桥面上的尸体和那个站在尸体中间的白衣身影。 维克拉姆扶着护栏的手指在发颤。 他几乎是靠着双臂的力量才没有让自己的膝盖弯下去。 可他是主帅。他不能倒。五十万双眼睛在看他,如果他露出半分动摇,这支大军就彻底崩了。 他用尽全力撑直了腰,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空气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割着肺叶。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面如土色的士兵们,声音嘶哑却努力拔高:众将士听令——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向他。 这华夏人虽然强悍,但终究只有一人!他伸手指向桥上那道白衣身影,经过之前的大战,他体力已经消耗殆尽!我们一拥而上,他必死无疑! 人群中骚动了一下,恐惧没有消散,但动摇的缝隙里透进来一丝光。 维克拉姆再加了一把火,声音骤然拔高了八度:本帅在此立誓——谁杀了这个华夏人,直接升任上路军副大帅! 这句话像一把滚烫的油泼进了快要熄灭的火堆里。 副大帅。那是多少人奋斗半生都够不上的位置。 一张椅子、一个名号、从此印国军中呼风唤雨的权力——而拿到它只需要一件事,杀掉一个已经力竭的人。 贪婪和欲望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飞速传染。 原本后退的脚步停了下来,原本颤抖的手指重新握紧了兵器,原本惨白的脸上重新涌上了血色。 不知道是谁先吼了一声,然后第二声、第三声、第十声——潮水般的喊杀声重新炸响,黑压压的人群像决堤的洪流一样冲上了桥面。 五十万人。 一座桥。 前面的挤着后面的,后面的推着前面的,人潮一层叠着一层涌向前方,刀光、枪尖、各色异能的光芒在头顶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 脚下的铁索被踩得吱吱作响,整座天河大桥都在颤抖。 林正站在桥中央,看着那片铺天盖地涌来的黑色潮水。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确认。 他吐出一个字,然后双脚猛地一蹬桥面。 整座大桥轰然一震,钢索剧烈晃动,脚下的铁板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半悬于天际,浑身的光芒在这一刻全面炸开——金色的佛光、白色的异能光晕、各色元素的光芒在他周身疯狂流转,像一颗被点燃的星辰悬挂在天河上空。 异能全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空气骤然扭曲变形,磅礴的能量如火山喷发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他伸出右掌,掌心对准了下方那片正在涌来的黑色潮水——爆破! 一道橙红色的光柱从他的掌心激射而出,粗如手臂,炽热如熔岩,直直地贯入人群最密集的区域。 光柱所过之处,血肉瞬间蒸发,铠甲融化成铁水,空气里炸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烤肉焦味。 他手腕一转,那道橙红色的光线横向移动,像一把无形的光刀扫过麦田——黑压压的人群从中间被生生切开,左边的人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往前跑,右边的人已经被光柱吞没,只剩下一地焦黑的残骸。 他又转腕,光线往回一扫,又是一道宽阔的空白地带出现在人潮之中。 可人潮太多了。 前面的人被切开,后面的人踩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冲。 从高处看下去,整座桥面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头,像一窝被捅了的蚂蚁,前赴后继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林正没有停。 他左手也抬了起来——复制!复制!复制!给我复制! 漫天的异能从他周身同时射出。 火球在半空中分裂成三倍、五倍、十倍,化作一片灼热的火雨倾泻而下。 冰锥在复制的加持下铺满了整片天空,像一场倒着下的冰雹扎进人群。雷光每一次闪现都炸出一大片焦黑,风刃贴着桥面横切而过,将整排整排的人拦腰斩断。 各色攻击交织在一起,将半座天河大桥变成了一片连绵不绝的爆炸与死亡之地。 火光映红了河水,雷光照亮了夜幕。 在这场单方面的屠杀面前,五十万人的数量优势变成了一种残酷的讽刺——人数越多,倒下的速度越快。 整整两天两夜。 太阳升起来两次,又落下去两次。 从天河大桥西岸到东岸,整片战场被血肉和残肢覆盖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