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点点头,“我没生气。”“那你干嘛那么看着我?”“你的头发也乱了……”,她轻轻的说,“想多了你。”我脸上一热,真是自讨没趣……不过看她笑了,我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不由得也跟着笑了。把物件收好之后,我俩往沙发上一躺,腰身一展,浑身骨节咔咔作响,别提多舒服了。累了一天了,事终于算办完了,只要等到天亮,我们就算大功告成,我就可以带着她去吃皮蛋瘦肉粥了。“林卓,这次我学到了很多……”,她静静的看着房顶,“你让我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风水师。”“好说,你也让我顿悟了很多……”,我一笑,“如果一个人懂风水又擅用术,那才是真正的高手。这就像那句俗话,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看来我这个流氓,得学点武术了……”她被我逗乐了,“还有你这样的人,自己说自己流氓?”“那又怎么了,做个善良的流氓不也挺好的么?”我看看她,“我爸有个把兄弟,就是天津市区的一个大混混儿,经常去我们家找我爸喝酒。那时候我们家困难,他每次来都给我带很多好吃的,有时还带玩具。有一次他们喝酒的时候,我多嘴问了一句说,‘伯伯,你是黑社会么?’我爸噗的一口酒喷了出来,差点把我给揍了。”“那你挨打了么?”她温柔的看着我。我心里又是一热,赶紧躲开她的目光,“呃……没有,那伯伯把我爸拦住了,然后给我讲了一番做混混儿的道理。”“哦,什么样的道理?”她问。“他说人活着实际都是在混,但并不是所有的混混都是黑社会……”,我微微一笑,“他说侄子,你伯伯是混混儿,可我从来不欺负人,我只帮人。完事还说了一句特有哲理的话,说你要记住,宁做胆小的混混,别做胆大的良民,人活着需要规矩,但不能太守规矩,明白了这个,你小子就算是长大成人了。()
”“是挺有哲理的……”,她点了点头,“那你现在明白了么?”“两年的传媒圈混下来,早就明白了……”,我看她一眼,“叶欢,现在你知道了吧,其实,我是个流氓……”她扑哧一声笑了,“狼和羊都会伪装成彼此,不同的是,一个是为了捕猎,一个是为了自保,归根结底来说,所有的伪装都是为了生存。咬人的狗不会叫,真正的流氓看起来都是君子,所以小林爷,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我坐起来,“这话把我绕迷糊了,那我到底是君子还是流氓啊?”她眼神热热的看着我,“你……是一匹狼!”我身上一下子热了起来,“叶欢,我……”她闭上眼睛,长长的舒了口气,“今天这是怎么了这是……都是你那咒语闹得,休息会吧,天亮了就好了。”我心里一阵落寞,天亮了,真的就能好么?沉默良久,我盘腿坐好,“睡不着了,还是坐会吧。”她没说话,也没动。“叶欢?要不要起来一起坐会?一个人坐很无聊的,你一个人躺着是不是也挺无聊的?”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她翻身坐起来,“行,聊吧。”真要聊了,我反而不知该说什么了。“林卓,几天后,是不是就要开始忙那个事了?”她看着我。“应该是吧,再拖几天,让他多受点苦,办起事来也能顺当点……”,我说。她点点头,“也好,着急不得,缘分的事,需要耐心,它不到的时候,想也没用;它一旦来了,水到渠成……”“叶欢,你这是话里有话呀……”,我看着她。她淡淡一笑,转头看看窗外的夜色,“你错了,我是在自言自语……”“哦……”,我想了想,“对了,老四去哪了,半天没他动静了。”“主人,小四在这呢,不过您放心,您和叶姑娘说的话,我可是一句都没听见!”老四笑着说。叶欢一怔,“他在偷听!”“反了你了?”我小声的说()
,“该听不该听的你都听,反了你了!”“嘿嘿,主人息怒,小四真的什么都没听到……”,老四显出身形,看着我俩不住的笑。“哎……”叶欢一声叹息,低下了头,“丢人丢大了。”我看看老四,“说正经事,那个牡丹红你找到了么?”“哦,您说它呀,没找到,不过小四大概知道它在什么地方……”,老四不笑了,“在三爷睡觉的那屋子里,藏了一个铜瓶子……”“小山羊胡子那个?”我一惊。“没错,就是那个!”老四说,“我在那盯了半天,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我估计它可能就在里面。”“那三爷会不会有事?”我突然想起来,“不行,我得上去看看!”“主人放心,虽然小四在楼下,可是只要它一出那瓶子,我立马可以把它制服……”,老四一笑,“主人,你们接着聊吧,我不听了。”叶欢沉思片刻,“这瓶子应该是两天内放进来的,是她放到那里的,既然她后悔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就是因为后悔了,她才会那么做……”,我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是骑虎难下,身不由己了。只有这么做,小山羊胡子才能下的来台,而牡丹红的事,也能得到一个彻底的了断。看来牡丹红不会害三爷了,现在的它,只想找回自己的另一半。”“等天亮吧,天亮之后你去把那瓶子取出来,让两个牡丹红合为一体,这事也就算过去了……”,叶欢说,“我倒是有点佩服她了,这么做其实挺危险的,一旦那晚招惹了牡丹红,她可是有生命危险的。”“果然是她做的……”,楼上突然传来了三爷的冷笑声,“一直不肯告诉我,就是怕我要她的命,是吧?”我们并没有惊慌,既然他早晚会知道,也许现在说开了更好。“三哥,时辰还没到,你怎么出来了?”我问他。“我睡着了,梦到了周婷,心里一疼就醒了……”,他冷()
冷的说,“醒了之后我就睡不着了,这才溜达过来,想看看你们怎么样了。兄弟,我不是故意听你们说话的,现在我这心里很乱,能陪三哥聊会么?”“那好,你别下来,我去楼上……”,我看看叶欢,“你在这休息,这事我来办。”“嗯,好……”,叶欢平静的一笑。我来到楼上,看到三爷神情有点呆滞,这是被刺激的,“三哥,别在这站着,找个屋子咱们聊聊吧。”他看我一眼,“去我书房吧。”来到书房坐下之后,他面沉似水,一言不发,冷冷的盯着烟灰缸出神。“三哥,天亮之前,想聊什么我都陪你,但是这事哪说哪了,说完了就不要再放到心里,好么?”我看着他。他回过神来,看我一眼,缓缓的点了点头,“兄弟,我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无非是为了一口怨气……”,我说,“她对你是有真感情的,可是她活的非常没有安全感,所以跟你在一起她很忐忑,所以她爱你,可是却不敢把宝压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三爷闭上眼睛,一阵苦笑,“林卓,公司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你知道么?”“我毕竟不是高层,了解的不多……”,我说。他睁开眼睛,“看上去红红火火,可实际上呢,基本把我前些年赚的钱掏空了。项目不少,单子很多,可是大部分的尾款都不能回来,相当一部分成了坏账。原来的老关系户们,要么领导出问题,要么公司改制,要么干脆关门大吉,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还被人挖走了近一半。实话实说吧,我撑得很苦,可就是这么苦,我一样没有亏待她。她犯了很多错,每次我都出面替她掩盖过去了,她背着我在外面有那么多男人,我心知肚明,可我从来不追究。之所以这样,就是因为过去的那份感情,可我万万没想到,原来害我的人,却是她!”我没说话,这个时候他需要的是听众,一个明白的听众。()
不管他说什么我都听着,但我绝对不能提那个人的名字。三爷的性格我很了解诶,这个名字,他可以说出来,我却说不得。“这两年我不知道找了多少人看风水,调风水,可是折腾了半天,情况也没什么根本性的改变……”,他叹了口气,“感情是因为她请了高人,所以把我打败了,林卓,你说我是不是挺傻比的呀!”我一笑,“三哥,咱们圈里不是有句老话么,人生谁人不傻比,要是这点都看不明白,那就是白活了。”三爷有点意外,“我以为你会顾着我的面子,没想到你……”“你现在需要的是兄弟,不是员工……”,我看着他,“如果路总想听好听的,那个不难。”“扯淡!”他一摆手,“我他妈天天听那个,早没感觉了。现在听听你这兄弟之言,感觉是又陌生又亲切,久违了的感觉呀。”“继续说吧……”,我淡淡一笑,“把你不痛快的都说出来。”“没什么不痛快的,就是痛心……”,他冷笑,“也许是我这毛病不好,太重感情,防得住敌人,防不住哥们儿,现在看来,连他妈女人都没防住!”“重感情是双刃剑,这些人坑了你,可你对他们都不薄,以德报怨,是积福的事啊……”,我说,“你这个人啊,刀子嘴豆腐心,其实我知道,你纵然知道是她,也下不去手真的去报复她,因为她毕竟曾是你的女人。”“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想瞒着我?”他问。“我能叫你一声老三么?”我看着他。“什么?你也想学张巍那兔崽子?”他一皱眉。“有些话,只能对我的前老板路总说,有些话只能对我的哥们儿三哥说,而一些真正的肺腑之言,我不想说,如果非要我说,那就只能是说给我的兄弟老三听……”,我看他一眼,“你明白么?”“行,小林爷,老三洗耳恭听……”,他一抱拳,认真的看着我。“老三,你这生意还想继续做么?”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