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间,今年已经是第十年了。我等了十年,盼了十年,等终于可以打开这本书了,我却没那个念头了。“对不起……”,我喝多了,又一次流泪了。“对不起谁呀?”同事小高问,“林哥,我发现你怎么一到酒吧,一喝多了就爱说对不起呢?咱都哥们儿,用得着这么客气么?”我瞥他一眼,“哪凉快哪呆着去,不是跟你说的。”大家哄然一笑,继续行酒猜拳。我下意识的看着角落里的包,我对不起的是爷爷,他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而我却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个俗人。我站起来背上包,旁边的杜小雨一把拉住我,“林哥,你去哪?”“去厕所。”“要吐吗?我陪你去!”她站起来。“哎呦,小雨要陪林哥上厕所!”一群人高声起哄。杜小雨满不在乎,这种玩笑要是受不了,甭混传媒圈。我轻轻拨开她的手,“没事小雨,我没喝多,你们先玩,方便一下就回来。”这个酒吧我们常来,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厕所,其实我没喝多,也不内急,就是心里烦,找个借口到这里()
来抽根烟,冷静冷静而已。我来到厕所门口外,一个姑娘正在洗手池那里呕吐,吐得全是酒水,边吐边冲。我没理她,掏出烟来点着了,靠在一边静静的吸着。吐完了,姑娘洗了把脸,转头看看我,“你看我干什么?”“你喝了不少吧?”“三个灌一个,能少么?”姑娘转过来靠着洗手池,“哎,能给我支烟么?”我抽出一支给她点着,“跟朋友来的?”“不是朋友,两小时前刚认识的……”,她吸了一口,优雅的吐着烟圈,“你呢?自己还是和朋友?”“同事聚会……”,我看着她,“我叫林卓,你呢?”“叶欢……”,她说着看了一眼我的包,“你那包里,有本书?”我低头看了一下,“是啊,我喜欢看书。”“不像,里面那本书你从来没看过……”,她又吸了一口,“不看是对的,时候还没到,看早了担不住的。”这话一下子触动了我的心事,我警觉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没看过?怎么知道我担不住?”“我自然知道……”,她平静地说,“你们家有位先人是()
因为帮朋友办事而暴毙的吧?自他去世之后,你就一直不顺,至少有十年了吧?”我掐了烟,“姑娘,你喝多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好意思,我得去方便一下了。”“怎么着,听不得真话?”她低头吸了几口烟,“我在那边的特隆姆瑟,半个小时后来找我。”我没理她,径直走进了卫生间。“记住,特隆姆瑟!”,她扔掉烟头,摇摇晃晃的走了。回到房间里,我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脑子里满是那个叫叶欢的女孩。我知道她懂术数,还是个高手,不然不可能看出我的情况。这是在三里屯的酒吧,我们还喝了酒,这种情况下相遇,也许是一种注定。我虽然回来了,可我的心却被神秘的她带往了遥远的特隆姆瑟。特隆姆瑟,挪威的梦幻传奇,号称北极之门,我隐约的觉得,这个透着神秘气息的女孩,似乎和爷爷十年前对我说的话有关。十年来,爷爷的突然暴毙,油纸包内的林家秘术,我那脆弱而多舛的命格一直是困扰我内心的三大谜团。而现在,当我已安于沉沦的时候,一道美丽的()
极光,带着欧若拉女神的青睐照进了我的生活,在洗手间外化作了那个美丽的短发姑娘。我来到那个包厢门外,毫不迟疑的推门进去。三个黄毛小子正围着那姑娘使劲灌酒,我走过去拨开他们,一把拉起叶欢,“有话跟你说,跟我走!”三个小黄毛不干了,对我推推搡搡的,“你谁呀?干嘛的?谁让你进来的?”我冷眼看了他们一圈,“别找不自在,哥混的时候,你们初中还没毕业呢。她必须跟我走,识相的给我滚开!”三个小子被镇住了,趁这个机会我拉着叶欢走出了包厢。“看不出来你还挺横的……”,叶欢说,“真的打过架么?”我停下脚步,掀起衣服,让她看我后背上的伤疤。“信了吧?”她楞了一下,“刀砍的?”我整理好衣服,“去山里拍片子,从架子上摔了下来,被树枝划的。”“原来是这样……”,她点点头,“看你刚才那气势,我真的信了。”“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吧,要不去喝点醒酒的?”我建议。她没意见,“好啊,走吧。”酒吧附近不远就是一()
个小咖啡厅,路上我给杜小雨发了个短信,说我不舒服先回去了,让她跟大伙说一声。杜小雨比我小五岁,刚毕业不久,是这个公司里我唯一信得过的人。我带她来到咖啡厅,点了一壶巴西咖啡,一个果盘。“叶欢,你是风水师么?”我开门见山。叶欢一笑,“我是茅山弟子,是术师,不是风水师。”我第一次听到术师这个称谓,“有什么区别么?”“简单的说,我学的是法术,对术数虽然懂一些,但不算精通。风水师是用风水术数为人趋吉避凶,我则是用法术为人排忧解难……”,她看着我,“比如你。”我喝了口咖啡,“我有什么忧难?”“你自己清楚,何必问我……”,叶欢打量着我,“你的命格很弱,从你家那位长辈去世之后,运气就一直不好。这十年间,你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能保下这条命,全因为你身上的那本阴阳秘籍。如果我所料不错,那里面有护法灵符,所以只要你带着那本书,身边就有护法神保护。不然的话,你的命早就没了,咱们也没机会在这喝咖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