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第260章 心疼

  朱钦煜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他收回了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件让沈河完全没想到的事。

  沈河被抱了起来。

  像扛麻袋一样,一把捞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到屏风后面。

  屏风后面放着一个浴桶,桶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沈河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放进了浴桶里。

  不……来?

  水花四溅,沈河呛了一口水,从桶里冒出头来,还没来得及骂人。

  一只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把他又按了回去。

  朱钦煜在给他洗澡。

  恨不得把他一层皮搓下来的那种洗法。

  朱钦煜的手很大,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粗糙。

  那只手在沈河的身上用力地搓着,从脖子搓到肩膀,从肩膀搓到手臂,从手臂搓到后背,每一寸都没放过。

  沈河的皮肤被搓得通红,火辣辣地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朱钦煜的脸色实在是说不上好,沈河感觉自己要是多说一句,明日头条上面就要换上他的名字了。

  所以沈河闭嘴了。

  安静如鸡。

  一遍洗完了,又洗第二遍。

  第二遍洗完了,又洗第三遍。

  沈河被搓得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小龙虾,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红的。

  他有些战战兢兢地不敢讲话,任由朱钦煜一遍又一遍地洗刷他身上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别人的味道”。

  直到他觉得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一丝一毫那个脂粉味的残留了,朱钦煜才停手。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河。

  雾气从浴桶里升起来,在他周围缭绕着,把他的面容衬得幽深莫测。

  “替我脱衣。”他说。

  沈河愣了一下后站了起来,腿有些发抖。

  在浴桶里蹲太久了,血液循环不畅。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帮朱钦煜脱衣服。

  袍子的系带很复杂,左一个结右一个结,像是故意为难人的。

  加上水汽弥漫,手指打滑,沈河解了半天才解开第一个结。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他全神贯注地解着系带,手指微微发抖,根本没有注意到朱钦煜的目光正落在他的唇上。

  朱钦煜垂眸看着沈河。

  沈河低着头,睫毛上沾着雾气凝成的水珠,一颤一颤的,像蝴蝶扇动翅膀。

  他的唇被热气蒸得泛着淡淡的红,水润润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樱桃。

  他的皮肤被搓得泛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那红色在水汽氤氲里格外好看。

  朱钦煜的目光暗了暗。

  突然,一双大手狠狠地摩擦着沈河的唇瓣。

  那力道不轻不重,粗糙的指腹蹭过柔软的唇,带来一阵微微的刺痛和酥麻。

  沈河懵了,抬眸看向朱钦煜,嘴巴张开想说话,却又被那双手堵了回去。

  家吗你有病吧!

  又是发什么颠!

  朱钦煜猛然凑近他。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相触,近到沈河能看清他眼底那片幽深的暗色。

  朱钦煜靠在他的耳边,嘴唇微微扬起,像是情人间耳鬓厮磨时才会有的亲昵:“公公,你还记得我当初跟你说的什么吗?”

  啥?

  你说了啥?

  我不记得啊!

  三年前的事,那么多的话,他怎么可能每一句都记得?

  沈河努力在记忆里搜索,翻遍了每一个角落,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冰凉的触感突然席卷了他的手腕。

  沈河低头一看,一道锁链将他的手腕给禁锢住了。

  银色的,沉甸甸的,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锁链的另一端,是朱钦煜的手。

  ?。?

  这又是什么造型?

  沈河彻底懵了。

  他抬起头,对上朱钦煜的目光。

  朱钦煜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有些扭曲,有些病态。

  他扬了扬同样被锁链捆着的手,朝沈河挑了挑眉。

  沈河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朱钦煜……你这是……”

  受刺激了?

  朱钦煜没有理他。

  他收回了那个笑容,脸上又恢复了那种面无表情的、看不出情绪的神态。

  “继续脱衣。”他说。

  沈河想骂人。去被他死死地忍住了。

  现在的朱钦煜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那个会哭会闹、会拽着他的袖子说“公公公公公公”咯咯咯咯叫的少年了。

  现在的他身上有帝王之气,有杀伐果断的气场,有一种“我说了算”的威压。

  很明显,如今惹怒朱钦煜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沈河把那句“你家吗你弱智吧”咽了回去,缓缓地、慢慢地,把朱钦煜的衣服脱了下来。

  墨色的袍子从他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的肌肤。

  小麦色的,结实的,每一寸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精心雕刻过的。

  肩宽腰窄,胸腹的线条在烛光下勾勒出流畅的、充满力量的弧度。

  沈河却无心欣赏。

  那些伤疤像一条条藤蔓,狰狞地缠绕在这具身体上,交错相杂,触目惊心。

  刀伤,长长的,从锁骨一直拉到肋下,肉都翻出来过,愈合后留下一条凸起的、泛着白的疤痕。

  箭伤,圆形的,一个挨着一个,像是什么人在他身上盖了章。

  烧伤,大片的,从肩膀蔓延到后背,皮肤皱缩在一起,颜色比周围的深了几个色号。

  腹部的那个伤口,沈河认得。

  那是他捅的。

  三年前,在西安的那个打雷天,他亲手把一把刀插进了朱钦煜的腹部。

  伤口已经愈合了,疤痕还在,长长的一道,肉都凸了出来,像一条蜈蚣趴在朱钦煜的腹肌上,触目惊心。

  沈河伸出手,下意识想要去触摸那道伤疤,手指在距离疤痕一寸远的地方停住了。

  不敢碰。

  不是害怕,是不敢。

  朱钦煜垂眸看着沈河的脸,每一寸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没放过。

  “怕了?”他问。

  沈河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说不出话。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只是感觉鼻子有点酸,眼睛也有点酸。

  自沈河认识朱钦煜以来,这个人的身上就没有好过。

  刚开始见他,他身上也都是伤,不是在被人揍,就是在被人揍的路上。

  好不容易安稳了一点,又被丢去辽东,九死一生地滚了几年,带着一身新伤回来。

  大概是他脸上的表情实在太难看了,朱钦煜身上绷着的气氛稍稍松了一点。

  他收回那副“审判者”的姿态,语气放柔了一些。

  “伺候我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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