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第257章 你要去哪?

  沈河一看,眉头就皱起来了。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

  真当我沈侠客的称号是买两斤鸡架骨送的啊?

  欺人太甚!

  他左右看了看,从墙角抄起一根棍子,抡圆了,从天而降。

  “住手!”

  那汉子转过头来,一脸横肉,眼珠子瞪得铜铃大:“你谁啊?”

  沈河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儿薅来的草,手一撩刘海,下巴微微抬起,姿态潇洒得像话本子里走出来的侠客: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鄙人不才,叫薛仁贵!”

  英雄救美懂不懂!

  穿越到古代必备的副本,知不知道!

  姑娘被他挡在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其实也不算挺拔,沈河比那汉子矮了一个头,但胜在姿态好看,长得也好看。

  姑娘眼睛里开始冒爱心了。

  沈河转过身,将那根棍子往身后一杵,微微弯腰,从袖子里摸出一朵不知什么时候摘的野花,放在姑娘手心里,朝她眨了眨眼,比了个wink:

  “Darling,请告诉我,您是不是叫柳银环?”

  薛仁贵和柳银环的故事,某音刷过很多遍,作为5G冲浪选手·河子自然也是听过的。

  沈河觉得自己这个出场,这个台词,这个气质,跟薛仁贵本人比起来也不差什么了。

  姑娘害羞地红了脸,低下头,手指绞着那朵花,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讨厌,人家叫牛马花……”

  啥花?

  牛马花?

  沈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这他妈谁取的名儿啊?

  能取正常点、走心点不?

  给人家一个好好的大姑娘取这个名儿?该说你是有文化呢,还是有文化呢,还是有文化?

  那汉子看着沈河目无旁人地在那撩妹,气不打一处来。

  他鼻子一哼,脚一跺,屁股一翘,做出一个要进攻的姿势,双手在胸前画了个圈,像是斗牛的牛要发起进攻一样。

  “你个浪荡子!放开我娘!”

  ?

  啥玩意?

  你娘?

  沈河感觉自己听错了,他懵逼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面前如花似玉、娇羞无限的姑娘,眨了眨眼。

  “他他他……他是你儿子?”

  姑娘翘了个兰花指,一甩绣帕,娇嗔道:“郎君说笑了,那的确是俺娃子,叫牛五四。”

  牛五四?

  五四?

  我还牛重八呢!

  不对,重八是五四的儿!

  沈河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后背就挨了一记重击。

  牛五四像一头蛮牛一样撞了过来,沈河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一头扎进路边的灌木丛里,两条腿在外面蹬了两下,不动了。

  屁股高高翘起,像招牌。

  我艹…

  猛牛冲击……

  牛五四冲到牛马花旁边,紧张地上下打量:“娘,那个登徒子没把您怎么样吧?”

  牛马花娇嗔地瞪了牛五西一眼:“什么登徒子,以后他就是你后爹了!”

  牛五四的脸垮了下来:“啊……那个小白脸是我后爹?不要!太弱了,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

  灌木丛里,沈河的两条腿蹬了一下。

  你才没有阳刚之气!你全家都没有阳刚之气!

  去你妈的,什么牛眼睛!

  牛马花双手叉腰,态度坚决:“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他!他以后就是你后爹,你接受不接受?”

  牛五四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还是不敢抗拒自己的老娘,只能同意了:“那……好吧,听娘的!娘说他是我爹,那他就是我爹!”

  说完,牛五四大步走到灌木丛前,一把将沈河从树枝里扯了出来,像拔萝卜一样,轻松得不像话。

  他单手举着沈河的衣领,把沈河举到了半空中。

  沈河比他矮一大截,被他举着,像个被拎起来的小鸡仔,两条腿悬在空中晃荡。

  沈河举手投降,脸上挂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位英雄,这位好汉,刚刚都是误会,误会。”

  “我不知道那位姑娘是你娘,误会误会,我先走一步?”

  他试图从牛五四手里挣脱出来,扭了两下,没扭动。

  牛五四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牛五四鼻子冒出两团白气:“我娘看上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沈河苦着脸,脑袋瓜动了动道:“那个……我叫沈重八……哈哈……”

  牛马花双手捧脸,道:“重八?好名字啊!”

  别喊这名……名喊没命听啊……

  牛五四一脸郑重:“重八爹,以后我就是你儿了,你接受不接受?”

  ?。?怎么还有强卖的儿子?

  沈河在风中凌乱了。

  你是我爹!

  你是我爹!我是你儿行不行!你放我下来吧……

  他牵强地笑了笑,声音干巴巴的:“五四儿……”

  “重八爹!”

  “五四儿!”

  “重八爹!”

  两个人你来我往,喊了好几轮。

  话说…

  这他妈不是倒反天罡吗?

  我去孝祖陵,会不会被阿飘打死啊?

  沈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慈祥一些:“欸,五四儿,能不能先把爹地放下来呀?爹地恐高……”

  牛五四愣了一下,似乎是第一次听到“爹地”这个称呼,想了想,觉得挺顺耳的,于是松了手。

  沈河的双脚终于踩到了地面,那一瞬间,他觉得大地是如此亲切,如此可靠,如此让人想跪下来亲一口。

  oh~我的天~我的地~

  我的王母娘娘爱大地~~

  牛马花立刻贴了上来,两只手挽住沈河的胳膊,整个人的重量都挂了上去:

  “相公~~”

  沈河被她挽着胳膊,浑身僵硬。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退出了牛马花的“攻击范围”,脸上挂着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娘子……相公刚刚想起来了,要送你一样东西!”

  牛马花眼睛一下子亮了,双手捧着脸,扭来扭去:“真的嘛?啊啊啊,人家好害羞啊!相公你要送俺啥呀?”

  沈河的表情非常真诚:“送你个大麻花!”

  下一秒,沈河弯腰抓起一把草,朝牛五四的脸扬了过去,然后转身就跑。

  牛五四被草迷了眼,在原地转了两圈,牛马花尖叫一声“相公——”拔腿就追。

  沈河在前面跑,牛马花在后面追,牛五四揉了揉眼睛也追了上来。

  牛马花一边追一边喊:“相公,你要去哪啊,相公,你不要娘子了吗?”

  牛五四也喊:“重八爹!重八爹!你要去哪啊!”

  街边的吃瓜群众停下脚步,对着沈河指指点点。

  一个嗑瓜子的老大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瞧瞧,这年头负心汉真多!抛妻弃子,呵忒!”

  旁边一个提着菜篮的大娘附和道:“就是就是,长得人模人样的,干的事儿真不地道。”

  也有热心群众看不下去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加入了追逐大队,势必要将这位负心汉绳之以法,送入衙门。

  沈河跑着跑着,回头看了一下,差点没晕过去。

  身后跟着一群人,乌泱泱的,比他妈丧尸入城还壮观。

  跑在最前面的是牛马花,裙摆提得老高,跑得飞快。

  牛五四紧随其后,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再后面是一群热心群众,有的举着扫帚,有的拎着擀面杖,有的不知道从哪儿抄了一根扁担。

  沈河跑得都要哭了。

  你们要干嘛啊这是……

  光天化日,强抢太监了!

  还没有天理啊!

  沈河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肺在燃烧,嗓子眼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又干又疼。

  “他们不是我妻子啊……”他绝望地大喊。

  吃瓜群众在后面喊:“骗人!那他们为什么喊你爹,喊你相公?”

  “妈的,老子受不了了,我要逮住这个负心汉暴打一顿!”

  沈河腿都要跑断了,他实在受不了了,破口大喊道:

  “我他妈太监啊!太监!”

  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都破了音,“我有集贸的妻子和孩子啊!”

  牛马花在后面抹泪:“相公,你不要我,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要说你自己是太监,呜呜呜,我会很伤心的。”

  滚啊!

  牛五四也喊:“对啊,重八爹!你再怎么都不能说自己是太监啊!”

  你也滚!

  “抓住他!负心汉!”

  沈河急了:“老子真他妈是太监啊!你们怎么就没人相信呢!”

  没人信。

  一堆人在后面追,带着锅碗瓢盆、扫帚扁担。

  沈河在前面抡着腿跑,跑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比他当年在宫里被追着打的时候还快。

  眼见要被抓到了,沈河一个急转弯,拐进了旁边的一条窄巷。

  巷子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他在前面跑,后面的人被巷口卡住了,挤不进来。

  沈河跑到巷子尽头,一堵高墙挡在前面。

  他没犹豫,后退几步,助跑,起跳,手扒住了墙头,翻了过去。

  身后追来的人停在了墙外。

  “奇怪,人呢?”

  牛马花的声音从墙外传来:“相公……相公,你人呢?”

  牛五四的声音闷闷的:“重八爹!重八爹!你不要我和我娘了吗?”

  沈河蹲在墙根底下,双手抱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心脏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肺像被火烧过一样,又热又疼。

  他听着墙外的声音,牙很酸,酸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外面嘈杂了一阵,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有人骂了几句“负心汉不得好死”。

  有人劝“算了算了,别追了”,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街角。

  沈河又蹲了一会儿,确认真的没人了,才慢慢站起来,探出半个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街上恢复了平静,行人来来往往,卖菜的还在吆喝,小孩还在追跑打闹,好像刚才那一场闹剧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翻进了一家客栈的院子。

  院子不大,种着几棵竹子,角落里堆着几口大缸,阳光从墙头照下来,在青石板上画出一道道整齐的光影。

  算了,来都来了。

  去这家客栈休息一会吧。

  沈河现在是真不敢出去。

  为今之计,只能在客栈休息,等到月黑风高后,溜出这座让他伤心的城市。

  他推开客栈的门,走到柜台前。

  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笑眯眯的,一脸和气。

  沈河要了一间上等客房,掌柜递过钥匙,沈河接过,伸了个懒腰,往楼上走。

  三楼。

  楼梯吱呀吱呀地响,每踩一步都像是在拆房子。

  沈河走到房门前,掏出钥匙,捅进锁眼,转了两圈。

  “咔哒。”

  门开了。

  沈河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乌漆嘛黑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沈河的脚步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摸索着往桌子那边走,想去点灯。

  走了几步,忽然觉得不对。

  空气里有味道。

  这味道很淡,很轻,像是某种名贵的熏香,又像是刚从风雪里走进暖室的人身上带着的那股清冽的气息。

  似曾相识,沈河觉得他闻过这个味道,在很久以前,在另一个地方。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心跳忽然加速了。

  一下一下地擂着,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沈河没在意,只以为是刚刚跑的太快了,还没缓过来。

  他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

  黑暗包围着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往前迈了一步。

  随后不小心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头顶,一道低沉熟悉的嗓音缓缓落下:

  “公公。”

  “你想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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