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
沈河是被管家摇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嗓子干得像塞了一团棉花。
管家站在旁边,脸上的焦急藏都藏不住,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公公,您快去看看吧,殿下发热还非要用冷水沐浴,小的们怎么劝都不听,实在没法子了,只能来找您……”
沈河愣了一息,然后“蹭”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一股火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烧得他眼珠子都红了。
他妈的朱钦煜,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老子辛辛苦苦照顾你大半夜,好不容易退了烧,你给老子作死?
什么时候洗澡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洗?
你是吃饱了撑的,还是享受够了美好生活想去死一死?
沈河鞋都没穿好就往外冲,管家在后面小跑着跟,一路从卧房追到偏室。
偏室的门紧闭着,里面传出哗啦啦的水声,隔着门板都能听见水花溅在地上的动静。
沈河大步走过去,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人了。
他回头一看,管家缩在回廊拐角,讪讪地笑着,脚底下像生了根,半步都不敢往前迈。
沈河懒得理他,几步跨到门前,抬手就敲。
“不是喊你们不要进来吗!”
门内传出的声音又暴又怒,像一头被惹毛了的困兽,嗓子还是哑的,带着高烧未退的沙涩,那点平日的冷清自持全烧没了,剩下被撞破什么的慌张和恼怒。
沈河的火更大了,一巴掌拍在门板上,声音比他还响:“朱钦煜!你发什么疯!”
门内的暴怒声像被人掐住了嗓子,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咳得断断续续的,像要把肺都咳出来。
咳完了,那声音软下来,弱下来,带着一点心虚,一点讨好,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公公什么时候醒来的?”
沈河才没理他,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火,烧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开门!你是不是想死?你刚退烧,你要干什么?你要上天啊?”
门内没声音了。
沈河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
他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再推,还是不动。
他往后退了一步,抬起腿,一脚踹上去。
“啪”的一声,门弹开了,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沈河伸手挡住,跨进去,张嘴就要骂——
然后话卡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他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板,又从脚底板烧回头顶,烧得他脸上“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朱钦煜光着身子站在浴盆里,水珠顺着肩膀往下淌,滑过胸膛,滑过腰腹,一路往下。
他一只手撑着浴盆边缘,另一只手正伸向屏风上的衣裳,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白玉雕像。
水汽氤氲,把他的眉眼熏得朦朦胧胧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水珠从下巴滴下来,砸在水面上,叮咚一声。
沈河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寸。就一寸。
?
!
?!?!
这他妈是人能长出来的尺度?
沈河飞快地把目光挪开,挪得太快,脖子都扭得咔嚓响,眼睛瞪着墙壁,瞪着屏风,瞪着房梁,就是不敢再往那个方向看。
他的脑子里像有一万匹马在奔腾,蹄子踩得他脑仁疼,嘴里不停地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身后传来水声响动,朱钦煜从浴盆里跨出来。
水珠滴在地上,啪嗒,啪嗒,每一声都像踩在沈河心口上。
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散发的凉意……
烧还没退干净,身上还是烫的,刚从冷水里出来,皮肤上是冰的,冰火两重天,激得人起鸡皮疙瘩。
“公公……”那声音委委屈屈的,柔柔弱弱的,像一只被人欺负了还不敢吭声的小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软又黏,糊在沈河耳朵里,怎么都甩不掉,“我难受……”
难受你mb!
沈河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根被人钉进地里的木桩。
他张了张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干又涩,像砂纸磨过石头:“奴奴奴……奴才去给殿下找几个女的——”
“公公!”身后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又急又恼,还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委屈,像被人抢了糖的孩子,又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沈河挪动了一下发软的腿,打算跑。
还没迈出去,面前的门“砰”地关上了。
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的,手比他快,腿比他长,脑子比他清醒——即便他烧到快四十度。
一具冰凉的身体贴上来,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把他的后背浇了个透心凉。
两条胳膊从身后环过来,松松地圈住他的腰,没有用力,却让他一步都动不了。
沈河的脑子死机了。
“公公,我这是怎么了?”朱钦煜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带着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好难受啊公公……”
沈河欲哭无泪。
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为什么要踹这个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人家管家都不进来,就你行,就你能耐,就你多管闲事,现在好了吧?现在好了吧!
朱钦煜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腰上摸,不是那种有意的摸,是那种难受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处乱抓的摸。
手指隔着衣裳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像一只找不到出口的困兽,急得团团转,到处乱撞。
“公公,我到底怎么了?我是不是有病?我会不会死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委屈,越来越软,像一块被太阳晒化的糖,黏糊糊地往下淌,滴在沈河心口上,烫得他心慌。
沈河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他这才想起来——好像真的没人教过朱钦煜这些。
一个皇子,从小在宫里长大,父皇不亲近,母妃早逝,身边全是太监宫女,谁敢跟他说这个?谁敢教他这个?
他连自己身体出了什么状况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沈河的心软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殿下别担心,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每个男人都会这样,不是病,也不会死。过一会儿就好了。”
朱钦煜没有说话,也没有松开手。
他沉默了一会儿,沈河几乎以为他睡着了,那声音又响起来,闷闷的,从肩窝里传出来,带着滚烫的呼吸:“那怎么办啊,公公。”
沈河的脑子又开始疼了。
别叫了行不行,老子现在很混乱。
“殿下先放开奴才,奴才去给殿下找几个女的——”
“不要女的。”朱钦煜的声音又快又硬,像被人踩了尾巴,手臂收紧了些,把沈河箍得更紧了,下巴抵在他肩上,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脖子,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公公,不要女的。”
沈河的后槽牙又开始疼了。
“那……那只能用手了。”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塞进地缝里。
“怎么用手啊?”朱钦煜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像一只求知欲旺盛的学生,又像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狗,眼神里全是困惑和委屈,还有一点烧得迷迷糊糊的茫然,“公公能不能教我?”
教你mb!
沈河感觉自己真的又当爹又当妈了。
上辈子没当过爹,这辈子全补回来了,还是这种补法。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可以去当圣人——哪个圣人像他这样,半夜三更教一个皇子怎么解决生理问题?
他硬着头皮,声音又干又涩,像嗓子眼里塞了团砂纸:“殿下……殿下自己来,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朱钦煜的声音又软又委屈,像个认真听讲却听不懂课的学生,急得都快哭了。
“emm……沈河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头顶,像一只煮熟的虾。
朱钦煜试了一下,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发出一声闷哼,又委屈巴巴地说:“公公帮我吧”
沈河闭上眼睛,深呼吸,再深呼吸,再再深呼吸。
“公公?”朱钦煜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又轻又软,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羽毛,飘啊飘的,飘得沈河心口发痒。
沈河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后背贴着一具滚烫的身体,腰上箍着两条胳膊。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像有一万匹马在跑,蹄子踩得他脑仁疼。
朱钦煜又喊了一声:“公公……”
沈河叹了口气,算了,就当我是欠他的吧。
朱钦煜闷哼一声,整个人趴在他肩上,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脖子里,像一团火在烧。
沈河的手在抖,不是冷的,是慌的。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了。
窗外月亮躲进云里,偏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水汽氤氲的雾气,把两个人的影子揉成一团,投在墙上,分不清你我。
【作者说:看俺这么勤勤恳恳爆更了的情况下,读者大大们能不能给俺一个书评呀,求求了】
【祝大家岁岁平安,事事顺心,笑口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