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诀没入破禁尺的瞬间,破禁尺骤然一颤,乌沉尺身猛地亮起。 白光如沸水漫过冰面,从尺柄蔓延至尺尖。 随即,一股恐怖的吸力自尺中爆发,如同沉睡万年的凶兽骤然张开了巨口,疯狂抽吸李菖体内的法力。 李菖面色骤变。 他万万没料到,激活此尺竟需如此庞大的法力灌注。 那股吸力如决堤洪流,顺着经脉倾泻而出,几乎将他瞬间抽干。 额头细密冷汗渗出,手臂微微发颤。 但他咬牙撑住,持续向尺中输送法力。 任由那股蛮横的撕扯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识海深处,混沌元神剧烈震颤,五色纹路疯狂流转。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按住了天灵盖,每一丝法力都在被强行剥离、抽走、吞没。 一息、两息、三息。 就在法力即将见底、经脉传来撕裂般剧痛的那一刹那,破禁尺的吸力戛然而止。 尺身通体爆发出刺目白光。 那白光纯粹到了极点。 将他输入的所有法力尽数压缩于这一尺器物之中,凝聚成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 尺面之上,细如发丝的符文如活物般疯狂游走,散发出超越化神范畴的恐怖能量波动。 这一瞬,整片荒原被那道白光映得亮如白昼。 数万里外,秘境各处。 玄天宗、天剑宗、九州阁三方修士几乎同时抬头,望向天际那道一闪而过的炽烈白光,神色骤变。 向从目光一凝,瞬间辨明方位:“白玉大殿!” 他瞬间明白,已抬手一振,厉声道:“走!” 玄天宗众人齐齐催动遁光,朝着白光来处疾掠而去。 秘境另一侧,厉沧同样望见了那道白色光柱。 他面色一沉,心中已是雪亮。 秘境之中,独独李菖一人是局外之人。 除了他,还能有谁? “这白光……”厉沧盯着天际那道白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动,“威能已远超化神范畴……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他喃喃自语了两遍,终究没有答案,也不再多想。 “走!” 他一声令下,天剑宗众修当即折转方向,全力朝白玉大殿飞驰而去。 季辰也是满脸震惊。 短暂犹豫之后,他迅速回过神来,带领九州阁三名修士全力赶回。 无论殿中灵物是否已被李菖取走大半,他们也要分上一杯羹的机会。 三方势力,从秘境各处同时向白玉大殿汇聚。 白玉大殿之前。 李菖气息微喘,面色泛白,心底翻涌着后怕。 若非他法体双修,自身底蕴远超同阶修士,此刻怕已遭尺中反噬,经脉寸断也未可知。 玄螭的修为究竟抵达了何等恐怖境界? 炼制的一件宝物,竟有如此威能。 心底一时掠过几分抱怨:这玄螭事前未曾道明其中凶险。 可这一丝抱怨转瞬便被他压下。 就算玄螭提前告知,他难道就会就此放弃? 法则碎片,关乎日后突破炼虚之境的机缘。 莫说反噬之险,即便凶险再增数倍,他也不会退却。 一念至此,他收起杂念,抬首望向那道正缓缓消散的刺目白光。 向从、厉沧、季辰等人必定已经察觉异象,正在赶来。 他已顾不上多想,洞虚之眼全力催动,淡金色的眸光穿透刺目白光,将那大殿禁制阵眼的方位牢牢锁定。 正是方才向从等人阵光冲击最为集中的那一片区域。 “去!” 他心念一动,破禁尺骤然射出。 一道极细的白光自尺尖迸发而出,裹挟着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威能,精准无误地击中金色光幕的核心阵眼。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白光触及阵眼的刹那,如同沸水落入凝固的油脂。 金色光幕自命中点开始,急速向四面八方龟裂开来。 无数繁复符文在碎裂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一种古老的存在正在发出最后的叹息。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绵不绝的碎裂声响彻荒原。 金色符文如剥落的鳞片簌簌飘落,在半空中便化作光点消散。 当最后一片金色符文湮灭时,整座大殿发出一声沉重的轰鸣。 白玉大门缓缓向内敞开。 一股苍凉而古老的气息扑面涌出,仿佛尘封了万年的岁月终于被重新唤起。 李菖立于门前,面色苍白如纸,额头汗珠未干。 他的法力已几近枯竭,经脉中隐隐作痛,周身空荡荡的如一口枯井。 他快速运转功法,疯狂吸纳周遭的天地灵气,勉强稳住身形。 然后,他抬步向前,跨过了那道门槛。 白玉大殿,正中央。 一座方圆丈许的青玉石台巍然矗立。 台面平整如镜,刻满了与殿外禁制同源的古老符文。 符文以同心圆层层嵌套,一环扣一环,自外沿向中心缓缓收敛,最终尽数汇入石台正中那枚拳头大小的深青色晶石之内。 晶石通体暗沉,表面流转着极淡的五色光晕,仿佛有什么活物在内部沉睡。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