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菖神识与洞虚之眼齐向阁楼探去。 一层阁楼不过两丈见方,布置极为简朴。 地面以温润白玉铺就,中央摆着三个青玉色蒲团。 蒲团后方案几上放着一只古朴小香炉。 炉中积着厚厚银白香灰,灰烬中斜插着一截未燃尽的线香。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李菖目光在那三只蒲团上停留片刻,便向二层望去。 二层有一扇玉门紧闭,门上禁制符文流转。 以洞虚之眼观之,其上禁制比一层玉门更加繁杂。 李菖见楼阁内并无异常,这才迈步踏入。 方一入内,便明显感到外界寒气减弱了九成。 他回望那敞开的大门,抬手打出一道法术。 大门应声而关。 月亮谷的寒气瞬间消失不见。 他闭目感应片刻,确认体内寒气不仅不再增长,反而开始缓缓消散。 他瞬时明白,这玉阁应是隔绝月亮谷寒气的庇护之所。 想来,月亮谷应是某宗门或其势力的领地,为方便门下在此收集“月华凝珠”,特意建造此阁,供修士歇息。 既然如此,李菖决定先驱散体内积聚的寒气。 如此,他出阁后便又能于月亮谷中再待两个时辰。 只要每隔两个时辰,返回此阁驱散寒气,便能一直留在这里。 李菖选了一只蒲团盘膝坐下,开始将此前积蓄于体内的寒气轻柔驱散、剥离。 半个时辰后,他体内残余寒气尽数排出,经脉重归通畅,法力流转再无障碍。 李菖缓缓睁眼,嘴角浮起一丝满意之色。 收功之后,他抬头望向二层的玉门。 洞虚之眼仔细探查片刻,心中估算:破解此禁制,大约需一个时辰。 如今体内寒气已清空,阁中又不受外界侵蚀,时间充裕。 李菖神识化作细丝探入那层玉门的禁制光幕之中,开始逐一拆解。 时间在幽寂中缓缓流逝。 一个时辰之后,那层古老禁制终于发出极轻一声嗡鸣。 随即如碎裂冰面般寸寸瓦解、消散。 李菖驻足片刻,确认再无禁制波动残留,这才抬步进入二层。 二层空间更加狭小,陈设极其单一。 中央一座一丈多高的白玉鼎。 鼎身温润剔透,表面刻满细密如银丝的古老纹路。 玉鼎中央,一团奇异的火焰正静静悬浮。 那火焰通体银白,如凝固的月光被赋予形态,安静地燃烧着,没有一丝声响,也不曾摇曳。 火焰表面泛着与外界寒气相同的银蓝色泽,散发出逼人寒息。 那寒息被玉鼎牢牢拘束在鼎沿之内,丝毫未曾外溢。 若非他已然踏入二层,根本感知不到鼎内有任何异样。 李菖立于玉鼎之前,凝目注视那团白焰。 于识海深处翻出《万火归真经》所载,闭目对照片刻。 当他重新睁眼时,眸中已浮起深深的恍然与震惊。 “太素阴火……”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震动。 《万火归真经》有载:太素阴火,乃一切阴火的本源。 生于混沌之时,后天不能孕育生成。 寻常修士所炼化的阴火,不过是其分支散逸之焰,徒具其形而无其神。 唯有“ 太素阴火”,才是真正的本源,蕴含天地至阴至寒的法则真意。 而月亮谷中那股连化神修士都难以抵御的奇寒之力,若他所料不差,正是“ 太素阴火”经年累月散逸出的气息所化。 此鼎内的这团“ 太素阴火”,应是建造阁楼的宗门或势力从山谷中收集而来,置于玉鼎之内。 或因某种缘由,他们终未将此火取走。 如此说来,这月亮谷便是一处“ 太素阴火”逸散之地。 他立于玉鼎之前不动,眼中光芒明灭不定。 若能将眼前这团“ 太素阴火”本源融入雷炎之中,届时他便能掌握一种蕴含法则之力的火焰。 别说化神修士,即便修为高于化神之辈,也难抵挡。 只是以他眼下修为,尚不足以炼化这“ 太素阴火”。 但能获得此火,已是极大的幸运。 李菖收回心神,目光重新落回眼前这座白玉鼎上。 他凝神细看。 只见鼎身通体剔透,温润如初凝之脂。 表面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银丝般蜿蜒,首尾相衔,构成繁复阵图。 每一道纹路都透着“ 太素阴火”的寒意,却被玉鼎牢牢锁住,不泄分毫。 李菖伸手轻抚鼎壁,只觉冰凉温润之意顺着指尖传来。 他心中暗叹:能盛放“ 太素阴火”而不毁的材质,又岂是一般玉石可比? 此鼎所用之料,只怕是某种生于极寒绝地、历经千万载淬炼的先天温玉。 寻常化神修士以法宝轰击,也未必能在其上留一道白痕。 他略一沉吟,便有了决断。 以他眼下修为,绝无可能直接炼化鼎中这团“ 太素阴火”,强行收取此火,必死无疑。 想要带走此火,只能将整座玉鼎一并带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