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向从的身影破开紫电雷雾,在李菖前方百丈处稳稳落定。 他朝李菖拱手一礼,姿态从容如闲庭信步:“在下玄天宗向从,凌云真君的同门。” 他特意在“同门”二字上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身后那道疾掠而来的玄青身影,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失礼之处,还望道友见谅。” 李菖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他,未及接话,凌云已追至百丈之内。 他面色铁青,落在向从侧方,声音裹着浓烈杀意:“向从,你为何在此? 我师兄之死,是否与你有关?” 他目光如刀,几乎要在向从脸上剜出两个洞来。 向从含笑侧目,语气轻松得像在叙旧:“这坠神谷莫非是师兄的私产? 至于凌风师兄之事……你有何证据? 当着这位道友的面血口喷人,也不怕传出去令宗门蒙羞。”他语带讥诮,不疾不徐。 凌云怒极,周身灵光骤亮,本命法宝已在手中嗡鸣震颤:“我今日便先杀了你!” 向从不遑多让,同样祭出本命灵光,二人对战之势一触即发。 “二位,难道不都是为了那株‘玄天养神芝’而来?”李菖的声音淡淡响起,“此刻怕是冲突的时机。” 向从听到“玄天养神芝”几字,心中顿时一喜。 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他强压下胸腔中翻涌的狂喜,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收了法宝,含笑朝李菖拱了拱手:“道友说得是,倒是在下失态了。” 凌云也强压怒火,收回本命法宝。 他虽不甘,也明白此刻争斗殊为不智。 “玄天养神芝只有一株。”李菖目光在二人之间缓缓游移,语气不容置疑,“谁能答应李某的条件,此物便归谁。” 向从抢在凌云之前开口,声音温润如春风拂面:“道友不妨直言。 向某素来乐于结交四方英杰,若是道友肯割爱,向某无不答应。” “无不答应?”凌云闻言,心底冷笑不止。 他瞥了向从一眼,目光中满是嘲弄。 待你知晓李菖要的是天虚秘境名额,看你如何“答应”。 果然,李菖下一句便道:“李某想向贵宗讨一个进入天墟秘境的资格。 不知道友能否应允?” 向从心头微震,面上不露半分,笑容更深。 “若道友手中‘玄天养神芝’割爱,向某这便立下天道誓言,必为道友达成此事。”他说得掷地有声,神色郑重。 心里暗自盘算:先把“神芝”弄到手,之后之事,之后再说。 眼前如此天大的机缘,万不能错过。 且进入虚天秘境的名额,那也是五百年后的事。 五百年间,足够发生许多变故。 只要自己得到“神芝”,将《玄天九变》炼至第九重,届时宗内谁人可敌? 到那时,自然有更大把握将名额弄到手中,又何必在眼下就拒绝李菖。 凌云顿时惊愕,脱口而出:“荒唐! 宗门名额皆有定数,你竟敢应允外人? 此举若传回宗内,必将遭所有化神修士群起攻之!” 向从冷笑一声,斜睨着他:“谁说,非得让出宗门内的名额? 难道不能与九州阁做交易? 难道不能让出我自己那个名额?” 此人当真心高气傲,古板迂腐。 他还以为李菖提出了什么过分的要求,才导致二人谈判破裂。 原来是这个原因。 凌云被他噎得一滞,随即摇头冷笑:“让出你自己的名额? 那可是冲击化神后期的机缘,你舍得? 至于九州阁,我玄天宗与它素有嫌隙,你以为他们会与你交易?”他转向李菖,语速渐急,“李道友,莫要信他的空口白话。 此人跟踪同门、行迹鬼祟,品性如何,道友方才已有眼共睹。 若你将神芝交予他,一旦他修成第九重,反手便会将你灭口。 届时什么誓言、什么承诺,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向从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几分,声音依旧沉稳:“凌云师兄污人清白倒是一把好手。” 他转向李菖,目光直视对方双眼,“道友,向某愿意立下天道血誓,以元神为引、天地为证。 若违此约,道基崩毁、神魂俱灭。 至于品性……”他轻笑一声,“若论品性,方才凌云师兄可曾真心实意应允过道友的条件?” 他顿了顿,语气坦荡:“请道友择一。 无论道友选谁,向某绝无怨言。” 李菖沉默片刻,目光在二人面上各自停了一瞬。 向从言辞恳切,又答得如此爽快,至于品性,那凌云未必就好。 而且凌云此刻仍没有答应,即便勉强应允,也多半不会真心履约。 李菖心中已有计较,抬眸望向向从:“好。 那便请道友立下天道血誓,我便将‘玄天养神芝’交予道友。” 此话入耳,凌云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头顶。 一股混杂不甘、嫉妒与怨恨的戾气瞬间填满他的心神。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