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菖的遁光自东荒深处一路向西,横跨数百万里苍茫大地。 半月后,寒山城轮廓映入眼帘。 李菖尚未靠近,一道磅礴凝实的神识便已破空扫来。 洞府内,玄玑真人猛地睁开双眼,面色微变,随即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快步走出洞府,凌空掠向城门外。 二人在城外凌空而立,四目相对。 玄玑真人率先拱手,面上堆起几分笑意:“李道友远道而来,老夫未曾远迎,失礼了。 不知道友此来……所为何事?” 李菖无意绕弯,神色淡然,语气平淡:“玄玑道友,赤霄山一役,贵宗有化神修士意图劫杀于我。 此事,李某以为,总该有个说法。” 玄玑真人见李菖开门见山,也收起面上那层客套的笑意。 他自然不会说什么推诿之词。 此前宗门意图劫杀李菖,如今对方兴师问罪,必须正面应对。 李菖未直接出手,而是先问“说法”,这便说明对方还留着谈的余地。 于是他神色一正,拱手道:“李道友,此事……你打算如何了结?” 只要李菖的条件不至于让五行宗伤筋动骨,他绝不愿再与李菖为敌。 当年李菖化神初期便以一己之力连斩六名同阶,如今晋入中期,五行宗上下,早已熄了那份不切实际的心思。 李菖并未接话,目光淡淡扫过寒山城城墙,才开口道:“怎么,玄玑道友不请我入城一坐?” 言下之意,莫非寒山城还怕我入城生事不成? 玄玑真人还真不想李菖进入寒山城。 寒山城有护城大阵,在阵外与阵中,可有天差地别。 在阵外,即便李菖发难,宗门化神也可驰援周旋; 若让他入城,一旦翻脸,寒山城必毁,且无法恢复。 只是,若不让李菖入城,便显不出谈判的诚意。 他略一迟疑,含笑道:“道友请。” 片刻后,二人来到李菖此前聚居过的洞府之内。 李菖目光平静:“第一,归宗历代突破化神后期的心得。 第二,紫灵参、玄冰芝、赤阳果三种灵药,各五株。 第三,不得插手我与道法宗的恩怨。 第四,五行宗在东荒开拓的众多城池中,交出一座四级灵脉的城池,两座三级灵脉的城池。 答应这些要求,此事便算揭过。” 这些灵药是炼制化神期蕴神丹的主药。 说完,李菖直视玄玑真人双眼。 玄玑真人瞳孔骤缩,心头一沉。 心得、灵药,尤其是三座城池。 既是索求,更是明晃晃的威胁。 只要李菖愿意,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覆灭五行宗管辖下的诸多城池。 首当其冲的便是这寒山城,其余也难幸免。 此刻,他心中竟生出一丝后悔,让李菖进来了。 他迎上李菖的目光,从其眼中看出决绝来。 这些东西,等于在五行宗领地上硬生生剜下一块肉来。 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几乎想都没想便要拒绝,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自知,双方实力差距悬殊。 李菖孤身一人、无宗族牵绊,根本无惧两败俱伤; 反观五行宗坐拥海量城池、数百万修士,一旦开战损失无法估量。 何况抱朴宗、天衍宗已不愿参战。 硬抗,杀不了李菖,且无半分好处。 他心中既气愤又无奈,但他活了千余年,分得清意气与后果。 这是李菖的底线,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即便再肉痛也得放手。 意气之争只会葬送万年根基,权衡之下只能妥协。 他心中已快速做了决定。 “李道友,此事我同意。 但事重大,老夫需与宗门商议。 还请道友宽限时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想来,五行宗的化神修士都有传讯玉符,我给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若五行宗不给答复……” 李菖并未说完,眼神向城中望去。 很明显,不同意。 一个时辰后,寒山城便保不住了。 玄玑真人心中一凛,生怕下一瞬发生意外。 这种感觉,自他进入化神后,已许久不曾有过了。 他赶紧应道:“好,一个时辰,老夫必给道友一个答复。” 话落,玄玑真人便起身返回自己洞府。 他立刻以传讯玉符联系宗门内所有化神修士,共同商议。 玄玑真人将李菖所提条件一一道明。 “诸位,一个时辰为限,给个章程吧。”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玉符中传来:“答应他。” 另一道年轻的声音忍不住道:“师兄,一座四级、两座三级城池,外加三种灵药各五株、历代突破后期的心得,这代价……” “代价?”那苍老的声音冷笑一声,“玄清子、柏舟六人陨落时,你可曾算过代价? 赤霄山遮天大阵布下,十名化神围杀,结果如何? 如今他晋入中期,你觉得五行宗比那六人加起来如何?”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