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宗,议事殿。 殿门紧闭,四壁阵纹流转,隔绝一切窥探。 柏舟端坐左侧首位,面色阴沉似水。 他的伤势虽已痊愈,但对李菖的恨意却与日俱增。 “我不同意。” 柏舟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两枚悟道丹换一张符箓炼制之法,道法宗凭什么要答应?” 他目光扫过殿中几人,语气愈发冷硬:“悟道丹的炼制,向来是三宗合力。 道法宗出‘悟道果’,五行宗出‘玄冰玉髓芝’,清虚宗出‘地脉玄参’。 一炉成丹最多不过五枚,运气差些,二三枚也是有的。 若李菖一人便拿走两枚,剩下只剩一枚,三宗怎么分? 若连一枚都不剩,岂非举三宗之力,为他一人炼丹?”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明阳真人的面容。 “上一次三宗合炼悟道丹,已是千年前的事了。 下一次……难道又要再等千年?” 明阳真人原本端坐不语,此刻面色微微一动。 他心中比谁都清楚,按照宗门贡献的轮序,下一枚悟道丹本该轮到他。 若真被李菖截去两枚,这千年之约,怕是要再推上数百年。 他垂眸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柏舟师弟说的,确有道理。 化神灵物本就稀缺,凭什么让给一个外人?” 他抬起头,与柏舟短暂对视了一眼。 虽未明言反对,但那道目光里的立场,已然分明。 玄清子坐在二人对面,指尖在袖中轻轻捻动,神色却比他们更凝重。 他沉默的时间最长,待到殿中安静下来,才缓缓抬起头,声音低沉而缓慢:“你们说的,都是眼前的事。 可我担心的是以后。” 他目光沉沉地扫过三人:“李菖化神初期,便敢登门要我道法宗交人。 柏舟师弟的伤,你们都还记得。 若他再进一步,踏入化神中期……他对道法宗会是什么态度?” 殿中骤然安静下来。 那句话像一块石头落入深潭,涟漪无声扩散。 柏舟的目光微微一闪,明阳的眉头也悄然皱起。 上首的元阳真君一直闭目不言,仿佛对殿中争辩充耳不闻。 此刻,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如水,在三人面上依次拂过。 “三位师弟说的,都有道理。”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可你们终究……都还未经历过第二次天劫。” 他垂下眼帘,望着自己摊开的掌心,仿佛在看着某种正在流逝的东西:“老夫已渡过两次天劫,手中抵御雷劫的灵物,已所剩无几。 下一次天劫,还有四百余年。 若到时候寻不到合用的灵物……” 他没有说完,但殿中三人都听懂了那沉默里的分量。 元阳真君抬起头,望向三人,目光平和得近乎寡淡:“那枚悟道果成熟,还要一百余年。 这一百余年,诸位师弟不妨好好想一想。 那御雷符,究竟值不值得。” 他心中清楚,这一局他无法强行压服。 只能拖,拖到他们自己想明白,或拖到有人率先退让。 天衍宗,后山静室。 衍虚真人盘膝坐于蒲团之上,窗外云海翻涌,日光透过禁制洒落一室清辉。 他望着对面几位门内化神修士,微微一笑:“悟道丹的分配,向来是那三宗的事。 他们若答应,我们自然乐见其成。 御雷符炼制之法,于我天衍宗而言是意外之喜。 我们不过是拿出些许灵材补偿那三宗而已,何乐而不为?” 几名化神修士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至于围杀李菖。 反正天衍宗不会做。” 五行宗,玄玑真人的洞府之内。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笃定:“宗门只需付出一株‘玄冰玉髓芝’,便能换得一脉御雷符的完整炼制之法。 这笔买卖,值不值得,诸位心中自有计较。” 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位同门面上缓缓扫过:“至于悟道丹……等一千年又如何? 修仙之人,最不缺的便是耐心。 何况此界又不是只有悟道丹一种突破化神中期的灵物。” 他的声音放缓了几分,却比方才更加沉凝:“倒是那天劫,六百年一轮,一次比一次凶险。 若能多扛过几次,多出的何止千年寿元? 这笔账,想必算的明白。” 几位化神修士低头沉思片刻,终于缓缓点头:“那便依师兄所言。” 清虚宗,明净真人的洞府。 他望着几位门内化神修士,声音不高,却带着笃定:“我已经历过第三次天劫,距离第四次,已不到三百年。 我应下这笔交易。 诸位若是反对,也无妨,只是明净心意已定。” 几人沉默片刻,一名化神初期修士率先开口:“师兄既已决断,我等自无异议。” 十日后,五人再次以传讯玉符连通。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