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菖悬停于虚空之中,目光扫过那五道并肩而立的身影,神色平静如水。 他早已料到,必有这么一出。 “禁地? 五宗共管?” 他缓缓开口,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此地既不在你们任何一宗的管辖范围之内,也未见界碑铭文、禁制封锁,更从未对外宣明归属。 李某耗尽数月光阴远道而来,诸位轻飘飘一句‘禁地’,便要李某铩羽而归?” 他顿了顿,目光逐一掠过五人面容,唇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这世间,怕是没有这般道理的。” 五人对视一眼,面色各异,心中皆是一沉。 在东域,五宗各自辖境向来界碑分明、昭告天下。 凡未经明示归属之地,自来便视作无主之域,任由四方修士往来采掘。 这是东域的共识。 此刻被李菖当面点破,竟一时无言以对。 李菖见此,继续道:“李某今日前来,只为采几株‘合气固神草’。 还望诸位让条路,各不相扰。” 玄岩真人见气氛凝滞,急于洗清五行宗的嫌疑,率先开口:“李道友。 此地虽未向外昭示,却是我五宗联手守护数千年的密地。 数千年来,灵药采掘、轮值看守,皆由五宗共担。 道友当知,这等天材地宝若无专人看护,早被采掘殆尽,何来今日之盛?”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李菖,话锋陡然一转,暗藏机锋:“道友若执意硬闯。 我五人虽不及道友神威,却也唯有联手相阻。 道友莫非……是要与整个东域为敌不成?” 他将“与整个东域为敌”几字咬得极重。 这是胁迫,更是试探。 他要看李菖是否真敢以一己之力,同时撕破与五大宗门的脸面。 李菖听罢,不怒反笑,笑意极淡:“玄岩道友言重了。 ‘与整个东域为敌’? 李某不过一介散修,何德何能,担得起这般抬举。”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五人,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沉静:“诸位守护,确实有功。 可诸位也当明白:‘守护’不等于‘独占’。 李某今日来,不为争地盘,只取够用的几株便走。 若诸位连这点余地都不肯留。”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同为化神修士,见者有份。 山风自谷底翻涌而上,卷动六人衣袍猎猎作响。 李菖就那样悬立于虚空之中,神色淡然,不再多言。 五人对视一眼,灵虚真人的传音率先在识海中响起:“他连‘合气固神草’的名字都叫得出来,绝不是误打误撞。” 周衍真人紧随其后:“看来是有备而来,做足了功课。” “难道真要动手?”谷雨时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道法宗那一战的详情,诸位都清楚。 他一人重伤柏舟,逼得元阳真君亲自出面求和。 我们五人即便能拦,也必定付出不小代价。” 识海中陷入短暂沉默。 片刻后,玄清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干涩:“那一战……我亲身在场。 他那混元剑阵一旦布成,确有越阶斩敌之能。 我劝诸位,莫要轻易尝试。” 此言一出,其余四人心头俱是一沉。 灵虚真人面色微变,周衍真人眉头紧锁,谷雨时垂眸不语。 玄岩真人沉吟片刻,率先打破僵局:“此次成熟者共十二株。 若他执意要分,至多让出两株。 剩下十株,我五人平分。” 几人短暂交换目光,算是达成共识。 玄岩真人抬眼,朝李菖沉声道:“李道友,我们可以退一步。 此地灵药,你可取走两株。” 李菖摇头,语气平淡:“四株。” 五人的脸色几乎同时沉了下来。 玄清子眉头紧皱,声音冷了几分:“李道友,我们已是好意让步,莫要得寸进尺。” 李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玄清子脸上:“玄清子道友,柏舟的伤势,可痊愈了?” 玄清子面色骤然一僵。 当年道法宗山门前那一战,是他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 李菖那七十二柄飞剑组成的剑域,他至今想起来仍觉脊背发凉。 此刻被当面提起,他嘴唇翕动了一下,竟没能接上话。 李菖没有乘胜追击,只将目光收回,负手而立,声音淡然却笃定。 “四株,取完便走。 若诸位执意要拦……” 他顿住,周身气息骤然一沉,混沌灵光在衣袍之下若隐若现。 “李某不介意,再打一次。” 五人闻言,面色齐齐一沉,心中愤怒至极。 他们不懂。 他们分明已经退了一步,让出两株灵药,已是千年未有之事。 为何李菖仍不肯止步,非要咄咄逼人到这般地步? 化神灵物本就稀有,此地十二株合气固神草。 按五宗惯例,每宗各取两株,余下两株再以切磋定归属,已是约定俗成的规矩。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