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菖翻手取出一枚丹药服下,闭目打坐恢复状态。 半时辰后,状态恢复、神识清明。 他缓缓睁眼,眸光沉静如水,心神彻底沉入阵眼深处。 第三层禁制,与前两层截然不同。 它不设锁扣、不织神魂网,甚至无任何灵力脉络可循。 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可在洞虚之眼下,虚无之中,悬浮着成百上千枚尘埃大小符文。 每枚符文都循着玄奥轨迹无序漂移。 它们互不碰撞、互不远离,仿佛暗合天地五行的混沌至理。 “五行归元禁……” 李菖心中一凛,古籍记载瞬间浮现。 此禁以五行本源为基,无阵眼、无节点、无破解纹路。 它不挡法力、不攻神魂,却能将一切外来之力强制归入五行混沌。 蛮力越强,反噬越烈。 哪怕元婴后期全力一击,也只会瞬间被五行之力绞碎。 破解之法,仅有一条: 以神识捕捉上千枚无序符文,瞬间洞察每枚五行属性,再同时将所有符文精准归位,重凝五行秩序。 听起来,不过是 “找属性、归位” 八个字,简单至极。 可真正做起来,却是逆天级的不可能。 上千枚符文细如尘埃、轨迹随机,本就无任何规律可循; 没有捷径,只能以神识逐个试探、推演五行属性; 更要命的是。 必须在同一刹那,完成上千枚符文的精准归位。 差一分毫、慢一瞬息,全盘皆崩,反噬立至。 李菖凝视片刻,眼底淡金微光愈发炽盛。 此禁看似无解,别说元婴修士,即便是化神大能,面对上千无序符文,也难做到瞬间同步操作。 但他可以。 只因他身负两大底牌。 洞虚之眼与分神术! 洞虚之眼可勘万物本源,无需试探,一眼便能洞悉每枚符文的五行属性; 分神术能将凝练神识分化上千缕,每一缕神念单独锁定一枚符文。 他只需以洞虚之眼遍扫全场,瞬间辨明所有符文属性; 再以千缕神念各自牵引,同时将上千枚符文精准归位、重凝秩序。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分秒不差。 这等解法,简直是为此禁量身定制。 旁人望而却步的死局,于他而言,不过是稍费心力的一步棋。 想到破解之法,李再不犹豫,直接动手。 大阵之下的古老存在,将他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眼中满是欣赏。 遇事果决、心性沉稳、面对绝境瞬间冷静,这等心智,万中无一。 一炷香、两炷香……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李菖额头渗出细密汗珠,面色渐渐苍白。 但呼吸却依旧平稳,不见丝毫慌乱。 他在识海中构建出一张巨大的五行属性图,将上千枚符文一一记录、排列、归类。 此刻,光幕之外。 越来越多的元婴修士,乃至金丹巅峰的修士,也都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那小子究竟在干什么?!” 一位散修中的元婴中期修士急得,声音在光幕外炸开。 此刻,望着光幕内李菖的身影,他恨不能一掌劈开那层该死的壁障冲进去。 可惜,他劈不开。 在场数十名元婴修士,最低也是中期,巅峰者不下三人。 可无论他们如何催动神识探查,那光幕都如同一面无法穿透的古镜,将一切窥探尽数弹回。 他们没有修炼灵眼。 即便有人机缘巧合修得一二瞳术,也远未达到“洞虚”之境,根本看不清李菖在做什么,更看不清那阵眼中层层叠叠的禁制纹路。 五大宗门的元婴修士却不像散修那般急躁。 他们盯着李菖的身影看了许久,热烈的眼底渐渐浮现出一丝了然。 “他在破解禁制。”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附近几大宗门巅峰修士耳中。 木德道人微微颔首,捋须道:“不错。 看那入定的状态,分明是在拆解某种封印。 而且……之前必定已经成功破解过成功过。” 金宸真人冷笑一声:“否则,这光幕异象从何而来? 没有重宝出世,谁闲着没事去解一个封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转冷:“此子已捷足先登,取走了宝物。 我等若再干等下去,那第三件,甚至第四件,怕也要落入他囊中。”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焦急与贪婪交织的神色。 一人道,厉声道:“那还等什么? 我等合力强攻这光幕! 难不成眼睁睁看着一个元婴初期的小辈在里面吃独食?” “强攻?”清虚宗灵虚真人半阖着眼,语气平淡,“你可知这光幕是何等境界? 以我等之力,便是合力,也未必能撼动分毫。” 一人不甘心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干看着不是我等元婴修士的作风!” 他这话,倒是说进了在场许多人的心坎里。 能修行到元婴期的,哪一个不是千万人中杀出来的?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