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菖身形微动,凌空飞越。 片刻后,他便已逼近战场中央。 衣袍在翻涌的金色煞雾中猎猎作响,神色却平静如古井无波。 “铮……!” 混元归一剑应声而出,清越剑鸣撕裂雾海。 李菖一声低喝:“混元剑阵!” 话音未落,混元归一剑骤然震颤,剑身五行光华流转,随即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不过呼吸之间,三十六柄颜色各异的飞剑便已凌空列阵。 如周天星斗般环绕身周,剑尖微垂,剑意勃发。 李菖并指一点,三十六柄飞剑齐齐嗡鸣,带着割裂虚空的锋锐之势,径直朝云法真人所在一方罩去! 方才还在假意不敌、且战且退的云法真人,神色瞬间骤变。 那张苍老的面孔上,原本故作狼狈的伪装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惊骇。 他瞳孔剧烈收缩,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剑阵……” 云法真人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吟。 他见过无数剑修,也曾与剑道强者交手。 但从未见过如此古朴浑厚、如此杀机凛然的剑阵。 那三十六柄飞剑缓缓旋转,五行灵力在其中轮转不息。 剑域之力尚未展开,他便已感到一股致命的威胁感如同冰冷的蛇信,舔舐着他的元婴。 他瞬间便看出来了。 这剑阵,能越阶杀敌! 若在全盛时期,他自然不会将区区元婴初期的剑阵放在眼里。 可如今…… 法力枯竭、伤势未愈、底牌耗尽,如何抵挡这足以斩杀元婴中期的杀阵? “该死!” 云法真人心中暗骂一声,面色铁青,眼中终于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龙血晶固然珍贵,是他不惜与墨尘子以命相搏也要争夺的至宝。 可再珍贵的宝物,又怎能与性命相提并论? 他若死在这里,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眼看三十六柄飞剑层层压来,云法真人不敢再有半分侥幸。 “走!” 他猛一咬牙,眼中掠过一抹决绝。 下一瞬,他体内元婴猛然一颤,发出一声无声的凄厉悲鸣。 一股精纯至极的本源之力自元婴核心燃烧而起,化作汹涌澎湃的能量洪流,灌注到他周身的每一处经脉。 这是燃烧元婴神魂的秘术! 代价极大,轻则本源大损,重则修为跌落。 此刻动用,没有百年温养,也绝难恢复如初。 但他已别无选择。 “唰……!” 一道流光自云法真人体表炸开,他的身形骤然模糊,如同被无形之力弹射而出。 速度之快,竟比 “虚空遁” 胜过三分! 那三十六柄飞剑堪堪合拢的瞬间,他的身影已从剑阵笼罩的边缘擦过,险之又险地逃了出去。 流光掠过金色煞雾,拖出一道长长的残影。 云法真人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面色惨白如纸,体内元婴萎靡不振,连意识都有些昏沉。 但他不敢停,甚至不敢回头。 直到遁出数千丈外,他才稍稍放缓遁速。 “小子…… 老夫记住你了!” 云法真人回首望向身后翻涌的金色雾海,眼中满是刻骨铭心的恨意。 那张因燃烧秘术而苍老得近乎透明的面容上,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声音低沉沙哑,却每一个字都淬了毒。 “与我道法宗为敌…… 你必死! 必死!” 话音未落,他催动一张四阶 “御风符”,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雾海深处。 他的声音还在煞雾中翻涌回荡,带着满腔的恨意与不甘。 恨的是,自己堂堂元婴巅峰大修士,竟被一名元婴初期逼得狼狈逃窜; 不甘的是,若非之前与墨尘子血战时耗尽高阶符箓,他岂会落得如此田地? 若非这张御风符是他仅剩的底牌,他又岂会只是口中叫嚣,而不回头复仇? 。。。。。。 李菖凌空悬立,洞虚之眼穿透重重煞雾,已不见云法真人的身影。 那燃烧秘术后的遁光速度极快,竟比他的虚空遁还要快上三分。 “果然…… 元婴巅峰修士的手段,深不可测。” 李菖心中暗自庆幸。 若非他一直隐忍不发,躲在暗处等待最佳时机,而是贸然冲出去与这二人正面交锋, 以这些老怪物穷途末路时仍能施展的拼命手段,恐怕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 与此同时,深渊煞雾深处。 道法宗与太清宗收到求援信号,火速赶来! 此刻,数百里外,两处空域中,数道强横的气息,朝此地急速赶来。 距离最近的援军,已快至百里之内。 对元婴后期修士而言,这点距离,不过数十息的路程。 。。。。。 李菖收回目光,转头望向另一侧。 那里,墨尘子正被三具傀儡缠斗得险象环生。 方才的一切,墨尘子虽在与傀儡缠斗,却将李菖逼退云法真人的全过程感知得一清二楚。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