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之内,李菖丹田中的元婴经月余海量灵气滋养,终于稳固下来,正式踏足元婴期。 他还未及欣喜,便察觉到玉门禁制出现异常波动。 禁制竟有开启的迹象。 李菖心头骤然一紧。 难道是沧溟上人攻破了禁制? 但这个念头刚起,便被他否决。 劫天珠的记载他曾在缴获的玉简中见过,欲以此珠蛮力破开此等禁制,所需时间远远不够。 况且劫天珠乃是强力破坏。 动静必然惊天动地,绝不会是眼前这般情形。 定是有其他修士潜入此地,且手握开启禁制的令牌。 会是谁? 电光火石间,李菖已然想通了关键。 定是玄雾宗! 这处密室,本就深藏于玄雾宗地下。 定是自己结婴时的异象惊动了玄雾宗的高阶修士,一路追查至此。 李菖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祥之感。 他几乎可以肯定。 来者必是玄雾宗的高阶修士。 玄雾宗曾是何家在暗中操控的附庸。 这等不光彩的秘辛,唯有宗门最高阶修士才有资格知晓。 “来的……,难道是化神修士!” 李菖的心直往下沉,那股不祥的预感凝为实质。 若真是化神修士! 没有筹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任何计谋与诡计,都不堪一击,只能沦为笑话! 生死操于他人之手的被动与无力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不! 绝不! 这绝非李菖所愿。 修士逆天而行,所求者何? 无非是将命运牢牢握于己手。 即便身处绝境,也必须留有一线自保之力。 哪怕再险,他也必须一搏。 李菖眼中厉色一闪,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心念微动,一只重重封印的丹瓶瞬间出现于掌心。 元婴期的神识与法力倾泻而出,法诀连掐,瓶上禁制应声而解。 这是他首次以元婴修为催动,果然远胜金丹,解禁之速快了数倍不止。 然而,此刻生死悬于一线,他根本无暇体悟这修为暴涨的玄奥。 “呲呲……” 低沉而清晰的玉石摩擦声,在死寂的密室内响起,恍若丧钟敲在李菖心头。 玉门正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两股浩瀚如星海的威压,自那渐宽的缝隙中无声涌入,沉重无比地挤压着密室的每一寸空间。 李菖刚刚稳固的元婴竟在这威压下微微震颤,周身灵力为之一滞。 “两位化神!” 冰寒彻骨的凉意自脊椎窜上天灵。 他强行稳住几欲跪伏的身形,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气血与惊惧死死摁下。 他暗自告诫自己,绝不能慌乱。 唯有极致的冷静,方有一线生机。 李菖垂眸,最后看了一眼手中已然解封的丹瓶。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活命筹码,稍有不慎,便会化作催命毒药。 可他别无选择,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此刻,玉门终于完全洞开。 门外,一蓝一红两道身影负手而立,望向室内。 密室深处,李菖脊背笔直,眼神坚定。 温玄洲神色平静,眸中却掠过一丝难掩的惊喜,随即转向李菖。 而谢云溟眼中杀意乍现,如寒星一闪,瞬息湮没于深潭般的沉寂,同样平静地注视着李菖。 然而那一瞬的锋芒,李菖已尽收眼底。 心头骤凛。 果然如此! 在高阶修士面前,自身生死不过由人一念定夺。 他要杀我! 思绪如电光掠过,李菖想明白了。 此人当年定然参与了围剿何家之事! 他看到开启玉门令牌,便由此人执掌。 恐怕他最不愿见的,就是何家再有元婴修士崛起。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扣住丹瓶的手指,指节泛白。 “在此地结婴?有胆魄。”温玄洲开口,声线温和却夹着一丝淡不可察的遗憾,“可惜了。” 话音未落,谢云溟已然抬手。 动作随意如拂尘,一道无形罡气却已割裂空间,瞬发即至,直取眉心! 没有光华,没有啸音,只有死亡本身。 生死一瞬。 李菖语速快如疾电,声音却异乎寻常地平稳,在磅礴威压下掷地有声。 “悟道丹。我死,丹毁!” 温玄洲与谢云溟脸上那亘古不变的平静,于千分之一刹那破碎。 两道目光不约而同射向李菖右手的丹瓶,快得近乎瞬移。 两双深邃眼眸中,先是迸出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转瞬便被近乎疯狂的炽热吞噬,却又在刹那间强行压下,只余下眼底翻涌的暗潮。 温玄洲依旧未动。 谢云溟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弧度,罡气去势不减,反更疾三分。 他要赌。 赌这刚晋元婴的小辈,可有同归于尽的决断,又可来得及反应。 “嘭……!” 玉瓶炸裂,脆响彻室。 李菖元婴法力悍然捏爆丹瓶! 碎片四溅。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