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光阴,在寂静的推演与期盼中悄然流逝。 右侧石壁上的第一个石龛,终于在李菖手中缓缓开启。 灵光散去,龛内景象映入眼帘。 一方木架静静矗立,架上依次摆放着三枚形制古朴的令牌。 令牌之侧,则躺着一枚色泽温润的玉简。 李菖神识扫过,令牌材质虽非凡品,却无灵光外显,更无慑人威压,看似平平无奇。 那枚玉简也是如此,仅是修仙界常用的记载之物。 确认并无陷阱暗藏后,他袍袖轻拂,隔空将三枚令牌与玉简摄入掌中。 令牌入手微沉,触感冰凉。 第一枚通体暗金,正面以古体铭刻“坠龙令”三字; 第二枚呈青灰色,仅书“古府”二字,笔意苍劲; 第三枚则最为奇特,非金非玉,乃是由某种玄冰般的材质雕琢而成。 令牌正面,一座巍峨冰山栩栩如生,散发着淡淡寒意。 “三枚令牌?”何清枫凑近些,眼中充满好奇。 “若我所料不差,”李菖目光扫过令牌,语气笃定,“这应是沧溟海传闻中五大秘境的入境信物。 旁边这枚玉简,多半记载了对应秘境的地图与内部秘辛。” “秘境令牌!”何清枫低呼,脸上浮现激动之色,“我听族中老人提过。 每逢秘境开启,为争夺这有限的名额,各大宗门与家族往往明争暗斗,不惜掀起腥风血雨!” 何清漪也是心神震动,望着那三枚令牌,暗忖:不想家族秘库之中,竟还收藏着这等关乎秘境的令牌。 她正思忖间,李菖已将那枚暗金色的“坠龙令”与对应的玉简递了过来。 “若我记得不错,‘坠龙渊’秘境下次开启,约在一百五十年后,且限制元婴以下修为方可进入。 届时我恐怕用不上了,此物予你正合适。 不过……”他语气转为郑重,“务必小心收藏,绝不可走漏风声,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何清漪怔然接过,掌心传来的微凉触感让她心潮起伏。 坠龙渊秘境大名鼎鼎,其中蕴藏着炼制筑基丹、结金丹乃至凝婴丹的珍稀主药,是整个沧溟海低阶修士梦寐以求的造化之地。 一枚令牌,往往意味着十个宝贵的进入名额! “前辈,这太珍贵了……”她下意识地便要躬身行礼,却被李菖抬手一道柔和的罡气稳稳托住。 “不必如此客气,”李菖微微一笑,神色温和而坦然,“这本就是你何家之物,你受之无愧。 若无你们姐弟,我一人也难有这番机缘。” 感受着那不容拒绝的托扶之力,再望向李菖清澈含笑的眼眸。 何清漪心中一暖,脸上便漾开了真挚的笑容。 “若无前辈,我姐弟二人此生恐怕都无缘踏足此地,更遑论得此机缘。 清漪……真的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 “机缘如此,何必言谢。”李菖笑道,抬手将余下的两枚令牌与那枚玉简一同收好。 目光扫过时,他心中已有计较:那枚“古府”令牌,所对应的应是传闻中的“幻波古府”。 至于这第三枚玄冰令牌,虽不知具体名目。 但能与前两者同藏一处,料想也必是通往某处秘境的信物无疑。 眼下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还是赶紧休息,继续破解禁制才是关键。 。。。。。。。。。 降仙岛三百里外,沧溟上人玄袍身影自海天之际浮现。 历经数月奔波筹备,他终于折返。 这一路他异常谨慎,神识始终如网般铺开,反复扫视周身数百里海域,确认并无任何修士尾随,方才稍稍安心。 事关何家秘藏,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见四周确无异常,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黯淡玄光。 悄无声息地没入降仙岛,径直掠向那处隐蔽山洞。 洞道深处,他亲手布下的“玄阴蚀骨困杀阵”依旧完好运转。 阵旗灵光隐现,并无被人触动或闯入的痕迹。 沧溟上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笑意,眼中再无离去时的愠怒与焦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竹在胸的沉稳,以及一丝深藏的炙热。 “果然还在里面……很好。” 他挥手撤去阵法,将阵旗灵石一一收回,随即毫不停留,踏上了那座传送阵。 光芒闪烁间,他已重回那间位于山腹深处的玉室。 巨大的玉门依旧静静矗立,门上灵光流转,散发着亘古不变的苍茫威压。 “周天归墟护界阵……”沧溟上人负手立于门前,低声自语,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门上每一道纹路,“任你防御无双,终究是件死物。 假以时日,必破!” 此刻的他,信心倍增。 自逍渺道人处得知,此阵只要施加的瞬间破坏力超越其阵法承载极限,大阵自会崩解。 理论上的“极限”,约莫等同于化神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要求对绝大多数元婴修士而言,自是遥不可及,但他却想到了一物。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