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众多修士仰望着这一幕,脸上神情各异,敬畏、羡慕、怅然皆有之,但无人敢出声质疑。 这便是修仙界最直白的法则。 实力即是一切! 片刻,那些上前拜见的筑基修士们,在一名闻家筑基修士的引领下,化作道道流光返回城中各处。 想必是去传达具体细则,稳定人心了。 空中那艘青玉楼船依旧静静悬浮,象征着此地新秩序的建立。 李菖立于原地,静静看着。 他本欲直接离开,但既然在此巧遇故人,于情于理,都没有不见的道理。 念及此,他便不再犹豫,不疾不徐地向着那艘威严的楼船凌空而去。 与方才那些筑基修士带着明确臣服意味的疾速飞遁不同,他的姿态从容平静,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这一幕,却让下方无数道目光骤然凝固,随即响起一片低声惊呼。 “凌空而行……也是金丹前辈!” 方才茶馆中那两位为李菖指路的茶客,此刻更是目瞪口呆,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汗。 灰衣茶客嘴唇嚅动,传音都带着颤:“他……他竟是金丹前辈!” 两人皆是一阵后怕,但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庆幸又涌上心头。 他们竟与一位金丹前辈说过话,这足以成为往后数十年的谈资。 城头各处,原本一些因闻家强势入驻而心思浮动、暗中观察的势力,此刻也悄然收敛了所有异样神色。 两位金丹修士,难道要发生冲突? 就在这满城瞩目、心思各异之际,那艘悬停的青玉楼船也有了动静。 未等李菖真正踏上甲板,核心舱室的门户便已无声开启。 一道清丽身影,宛若月华流泻,悄然出现在船舷之前。 她身着淡蓝流仙裙,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周身萦绕着圆融而内敛的灵光。 正是闻蓝清。 她沉静的眼眸在看见李菖的瞬间,蓦地掠过一丝怔然的难以置信,随即被惊喜全然点亮。 那笑意如星子坠入寒潭,温暖而明澈地漾了开来。 那属于金丹修士与一族之主的淡淡威仪,在此刻冰雪消融。 她向李菖拱手一礼,声音清越,话语中带着掩不住的欣然:“李道友,多年不见,没想到能在这里重逢。 不知道友在此,未曾远迎,还望勿怪。” 见此情形,原本担忧生变的城中修士,也都松了口气。 原来二人相识,并非敌人。 他们再次望向李菖时,目光中的敬畏之外,也多了许多探究与猜测。 李菖还了一礼,微笑道:“闻道友客气了。 一别经年,道友不仅道途精进,成功结丹,更是一举了却家族数百年夙愿。 李某在此,先要恭喜道友了。” 闻蓝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有快意,也有沉重。 她侧身引手:“道友快请入内叙话。” 李道颔首,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布置清雅却隐含华贵的舱室。 分主宾落座后,侍者奉上灵茶旋即退下。 舱内茶香袅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闻蓝清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身上那份新城主的威仪淡去不少,眼中流露出真实的疑惑与关切。 “李道友,此地重逢,实是意外之喜。 只是……道友为何会来到这片海域? 莫非东域有变?” 李菖端起茶盏,微微摇头:“东域无事,一切如旧。”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无奈,“正因这‘一切如旧’,李某才不得不离开。” 闻蓝清闻言,眸中闪过思索。 她曾是东域散修,自然明白那种无形的压抑,可东域资源丰饶,支撑金丹修士修行理应足够。 除非…… 她心中一动,抬眼仔细看向李菖。 但见对方气息沉凝内敛,如深海潜流,以她金丹初期的神识,竟难以真切感知其深浅。 “恕我冒昧,”她斟酌着开口,“一别多年,不知李道友如今修为已至何等境界?” “金丹圆满。”李菖放下茶盏,坦然答道。 闻蓝清指节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紧,心中恍若惊雷乍响。 金丹圆满! 她苦修数十载,凭父亲苦心筹划与东荒机缘,方侥幸结丹,至今仍困于金丹初期。 而对方竟已悄然登临金丹绝顶,触及那层令无数修士绝望的元婴壁垒。 震惊过后,便是恍然,随即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敬佩之中也带着同路人的了然。 “原来……如此。”她轻轻吸气,声线低缓下来,透着感慨。 “难怪道友要离开东域。 那等地方,对金丹初中期或许尚可容身,但对志在元婴的道友而言,无异于牢笼了。” “确是如此。”李菖并未否认,“故李某此行,正是要前往沧溟海。” “沧溟海……”闻蓝清重复此名,神色郑重起来,“那里与东域截然不同。 并无至高宗门统御,而是岛屿林立,势力错综,杀戮争夺常有之事,凶险万分。”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