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宁学锋心里也清楚,李菖既然已在试探自己,说明对方早已察觉到危险,肯定不会犯傻,绝不会独自一人出城,平白给自己创造被杀的机会。 “不能再等下去了。”宁学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若任由李菖龟缩城内,天晓得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出了这口恶气,夺回本属于自己的法宝。” 此前他愿意耐着性子等,是笃定李菖无法察觉那“青雾引灵水”的追踪。 他算准了,时间一久,李菖总要出城猎杀妖兽,到时自己便能下手。 可现在不一样了,李菖显然已经有了察觉,自然不会再轻易踏出永城。 当下,宁学锋把心一横,不再犹豫,也不再顾忌耗费灵石和人情。 他要利用自己抱朴宗外门弟子的身份,花费重金,请托一位在城主府任职的同门师兄。 给李菖罗织一个“盗窃财物”的罪名,将李菖从城中驱逐出去。 只要李菖失去城规庇护,他便能雷霆出手。 倘若借城主府驱逐李菖的计策行不通,他还有一记更毒、更绝的“绝户计”。 那便是在城中大肆散播谣言,把李菖身怀重宝的秘密宣扬出去。 届时,根本无需他亲自出手,城中那些金丹期修士即便不信,也会闻风而动试探李菖。 到时候,李菖根本没机会活着。 当然,他心里也很清楚,一旦使用这招,自己也将与那几件法宝彻底无缘。 毕竟消息传开,法宝只会落入他人之手。 不到没有办法的时候,他绝不会轻易动用。 可真要是没了别的办法,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就算得不到法宝,也要报了这仇,让李菖付出代价,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事不宜迟,宁学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前往城主府请求同门相助,将李菖逼出城去。 就在宁学锋暗中谋划、忙着设计陷害李菖的同时。 经过这一整日的试探,无论是在街巷间反复迂回,还是在传送站长久滞留,李菖都没有发现任何被跟踪的蛛丝马迹。 那么,倘若宁学锋真的在监视自己,那对方动用的必定是某种自己无法理解、也无需人力尾随的高明手段。 “那这手段,究竟是什么?”李菖闭上眼,强迫自己沉下心来,代入宁学锋的立场推演。 “若我是他,在永城之内,有森严的城规束缚,根本无法出手。 既然如此,何必耗费心神时刻监视? 最优策略绝非监视其一举一动,而是只需紧盯他是否离开城池即可。” “至于他没有离开城池,何必管他。 毕竟修行之人,终究要出城寻找资源、搏杀历练。 不可能永远不离开城池。 届时,只需在他离开城池之后,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击必杀。 这才是最省力、最高效的办法。” 想到此处,一股寒意自李菖脊背升起。 若推测为真,那么宁学锋的监视,远比他想象的更隐蔽、更耐心,也更为致命。 如此看来,若还想继续试探,唯一的办法,就必须离开城池,脱离这层保护,才能真正试探出虚实,看清究竟有没有眼睛在暗中窥伺。 然而,这个念头本身就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出城,无异于将自己暴露于未知的猎杀之下。 先前林青玉“不能轻易出城”的警告言犹在耳,但坐以待毙更非良策。 一旦宁学锋的监视确实存在,并正在暗中布局,那么当他的阴谋发动之时,自己将毫无准备,陷入任人宰割的绝境。 被动等待,等于将生死交由他人掌控;主动试探,尚有一线生机把握先机。 想到这里,李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他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既要摸清宁学锋是否在监视自己、用了什么手段,又要把自身风险降到最低。 此刻,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不由得皱紧眉头,深深陷入了沉思。 城主府执法队工事房。 宁学锋静静矗立在高大工事房之前,身影在石阶上拉得细长。 他身形挺拔,面色平静,唯有袖中微微攥紧的指节,泄露了内心深处的忐忑与焦灼。 此次前来,他求见的是执法队中的一位实权队长。 对方身为抱朴宗内门弟子,身份尊贵,平日对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向来不假辞色。 若非别无他法,宁学锋万万不愿主动寻上门来,忍受这等屈辱。 即便只是请一位相熟的同门师兄代为引荐,他也已花费了一千灵石,才勉强叩开这扇门。 如今,真要说服这位内门队长去行那诬陷之事,还不知道五千灵石够不够打点所需。 “但事已至此,别无退路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将心一横,“只要能除掉李菖,夺回法宝,再大的代价,也值得。” 执法队工事房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先前引荐的同门尹师兄探出身来,向宁学锋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进去。 宁学锋深吸一口气,踏入房内,立刻躬身向端坐于案后的身影行了一礼,姿态放得极低:“外门弟子宁学锋,见过华师兄。”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