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繁衍而生,以能量聚集自然诞生的魔,生来就知死,随心所欲。” 珊瑚纪的声音向兰玉君掀开另一个不一样的种族。 “生来就知死?”兰玉君一愣。 “对,能量集聚而生的魔,形态万千,花,树,人,鱼,龙,都有,但他们的身体和能量源泉是天生魔气,不可改。”珊瑚纪伸出手臂,指尖轻轻一捻, “例如,我就是人的形态,但我却不是人。” 兰玉君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珊瑚纪还在继续: “从诞生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死亡。我亲眼看着弱小的同族被吞噬,而我能成功诞生,也吞噬了不少的同族。” “什么?”兰玉君一惊,他脚步骤然停下,双眸震惊地看着珊瑚纪。 连周围漂浮的雪花都颤了颤。 珊瑚纪抬了抬眼皮,笑道:“我喜欢你的表情,但说归说,路不能停。” 话落,她毫不客气拉起兰玉君的手,扯着他往前走。 珊瑚纪的话还继续回荡在只有一魔一人的暗井里。 起初灵族的诞生,是一个完美且美好的降生。 而起初的魔的诞生,是一个争夺生存的胜利者。 能量聚集诞生魔,不会只有一个魔,但能完全诞生活下来的魔,只能是一个。 不是我吞噬你,就是你吞噬我。 同时能诞生活下来的魔,很少很少,所以自然诞生的魔,几乎没有双生子。 自然诞生的魔,生时就见证了死亡。 魔分为幼年体和成年体,两种阶段不是以体型成长而决定。 幼年体的魔,知死却不知生。 这个时期的魔,明白自己的死亡终有一天无可避免,他们不会恐惧害怕死亡,但却不知生。 当魔知生时,便瞬间到了成年体。 这种魔,就是真魔。 “知生?如何知生?”兰玉君疑问道,魔的知生是什么? 他的手还被珊瑚纪扯着,那比兰玉君小一些柔润的手抓着他的手腕拉着他前进,走进前面不知名的黑暗深渊。 “为自己而生。”珊瑚纪轻飘飘扔出了一句,既而道: “其他生灵啊,特别是你们人,总是有很多纲常伦理,荣耀责任束缚着。 前半生,后半生,或是一辈子都遵照他人的意愿活着。 而真魔,遵照自己的意愿生,遵照自己的意愿死。 所以,在你们眼里,我们真魔没有是非,没有善恶,没有冷暖。 是你们眼里天生的坏种,在你们的纲常伦理的规则里,这话其实没错。 我们只为自己而活,只为自己的存在而燃烧。 其他的,与我何干? 你们人啊,还有其他生灵,或是宇宙残酷的生存法则,都无法决定我们。” 这番言论,冲击兰玉君的心神,他任由珊瑚纪拉着他往前。 “在我们知生的那一刻,便有了我们自己的梦想,为此而生而死的梦想。 不是他人意愿的梦想,不是他人强加硬塞的梦想,是自己的梦想。 死在自己梦想的路上或是终点,这就是我们的生。” 这就是我们的生。 兰玉君彻底被震住了。 自然诞生的魔不需要他人给予外在的价值,从诞生起,他们就知道死亡,看破终局,摆脱一切虚幻的束缚。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就一直在寻找自己的方向,当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时,便成了成年体,成了真魔。 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本身的可能、力量、厚度和过程。 死是虚无,生是存在,他们知道这一切终究归于空寂,唯有主动燃烧过程的本身,才是属于自己的真实。 这就是真魔,纯粹的自由意志。 自由地选择为何而战,为何而活,并自由地接受这选择所带来的一切代价,包括死亡。 兰玉君喃喃道:“知生知死,生死一如。” 珊瑚纪听到了他的低语,再侧眸看了看他, “你们人啊,总是懂得很多道理,但懂,就做得到吗? 最后还不总是,不甘不服,遗憾惋惜地死去。” 珊瑚纪再来一次重击。 懂,就做得到吗? 兰玉君一瞬间想起了自己对大弟子离去的耿耿于怀,想起了破砚不回头的选择。 他做得到吗? 他能像破砚一样,接受所有的遗憾吗? “听归听,想归想,另一只手别停啊,我身上又潮湿了。”珊瑚纪拉着兰玉君的手腕叨了叨,摇了摇他的手臂,示意他干活。 “哦,好。”兰玉君乖乖地遵循,可心还走不出来。 珊瑚纪见他很上道,继续叨叨: “我们真魔,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不计一切手段,所以啊,真魔与真魔之间为了各自的梦想,也会互相残杀。 这种事,你们人也常有,你应该不会奇怪。” 兰玉君深深吸气,问道:“真魔多吗?” “自然诞生的魔,没有意外的话,最后都会成为真魔。但魔生来不是最强,不是无敌,在幼年体常被杀掉。 而就算活到了成为真魔,为了梦想,死在梦想道路上的真魔,死得也快也早也多。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