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带黑有光一回来,就察觉到了水云刚刚接待了其他人。 那残留的一丝丝气息,是他平时出去溜达时,偶瞥一眼,才新晋不久的八界者——万花争艳。 “刚刚来的,是那位万花。”凌夜语气平常又肯定。 “嗯,她来看一看突然出现的药师。”水云没解释太多。 她伸手轻轻地抚摸着拱进怀中哭哭啼啼的黑有光。 黑有光一边哭,一边诉苦告状。 凌夜不嫌事大,还在旁边笑着调侃。 说什么小黑表现不错,比以前又聪明了点。 一路回来,黑有光与凌夜吵了一路,连连败阵,为此,黑有光像是开通了什么任督二脉,吐出的话,不再像以前那般天真懵懂。 “主人,主人,老兰没了……呜呜,主人……我的朋友没了……”黑有光在哭声中诉说它与老兰的事。 这一趟出去,它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没有张口让水云再去救已经没了机会的老兰。 “不怕,小光,我在。”水云轻语安慰,抬眸无奈地瞥了一眼旁边还在笑的某人。 凌夜大大方方接收水云的目光,但笑意不减: “原来想让它感受那小姑娘追寻自由的大戏,谁知道老兰更有意思,至少它是怎么觉得的。” 水云轻柔对黑有光说道:“老兰没死,小光别伤心。” 黑有光有些不敢相信,之前给它的重击太大了。它在水云的怀里蹭了蹭眼泪,小心翼翼地问:“真的?” “嗯。”水云点头回应。 水云的话,黑有光无比相信,它赶紧撅起老高的嘴,眉头紧皱,转身怒瞪凌夜: “凌夜,你又骗我!” 凌夜优雅地将双手一摊:“骗了你又如何? 他的确没死,但以后的路,他得要自己走。 以我们回来的速度,他那里早就过了千年又千年,万年又万年,再加上宇宙的残酷,实力不济的话,恐怕此时也死了。” 黑有光怒地一下飞起身,小圆手伸出一个山竹似的手指头指着凌夜,气得颤颤巍巍道: “你……你,要不是你骗我,我还能和老兰告别,还能找主人给东西保护他……呜呜, 都是因为你……老兰又死了…… 呜呜呜呜……老兰……主人……” 它再度飞进水云怀里,放声大哭。 “小光,每个生灵都有自己的路,分离常常会发生。”水云无奈地叹息。 她抱着怀中伤心哭泣的小家伙,她知道,她无法一直留着黑有光。 没有任何生灵窥见自由后,会愿意一直待在一个窝里,终究会被广阔浩瀚的宇宙吸引。 而不懂得自由的生灵,无法独立思考,无法成为真正的自己。 黑有光不是她养的宠物。 是她养的一个孩子。 她要的,是它能成为它自己。 她能给予的,是一定的生存手段和尽量辨别危险,逃离危险。 像这样的伤心,必须经历,无法避免。 看着黑有光哭得老久,凌夜收了笑容,靠近水云身侧,微躬身,伸手摸了摸水云怀中黑有光圆圆软软的脑袋顶,宠溺歉意说道: “别哭了,我和你道歉好不好? 宇宙里总是会死人的,只是恰好死了一个你在意的朋友。” 凌夜前一句的内容和语气十分迷惑人,而后一句就不是诚心来道歉的,黑有光将面部闷在水云的怀里,带哭腔和怒气喊道: “我不要你的道歉! 老兰都死了! 道歉有什么用! 你个骗子!大骗子! 都是因为你!” 而此事,仅仅是黑有光特训的开始。 水云负责宇宙知识理论,能量源泉术法的给予和安抚。 凌夜负责生存训练和知识实践,与恶人模拟。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黑有光接下来的日子时而幸福快乐,时而水深火热。 雪山内。 李不言叫不出兰玉君,她琢磨起黑有光曾经呼唤兰玉君的称呼。 “老兰!” “老兰,你快出来!” “老兰!” 李不言几声下去,在她的不远处,一粒小小的白莹之光突然浮现,轻轻地落下,化成了一个男人。 一身广袖白衣,如雪的白发挽在后脑,宛如水墨描绘的眉眼,孤傲既清冷生艳的一张脸出现在李不言视线里。 男人缓缓一笑,原本孤傲清冷的人,面相顿时变得慈悲儒雅,又似寒梅乍绽,透出一抹鲜媚艳色,清而不冽,媚而不俗。 他语气十分柔和:“老兰……久违的称呼,只有它会这么叫我,自从那次分别后,我再也没见过它。 它还好吗?” 李不言起身,笑道:“黑有光很好,我是它姐妹——李不言。” 听到她准确说出黑有光的名字,兰玉君轻轻颔首以礼:“我是兰玉君,你可以像有光一样,称呼我为老兰。” 李不言眨巴了一下眼睛,同是白发,同是似如冰雪,她端详了一下兰玉君和月雪的不同。 兰玉君宛如一座雪山,细看,深品,就会发现雪山之巅上生长着一株水墨红梅。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